阮绮完全动不了,只能说道:“那个,有话好好说,你能先松一松吗?”
显然,裴寂并没有听进去他的话,依然紧紧地抱住他,与此同时,嘴唇还在他脖颈处的皮肤上触碰。
这种触碰不带情/色意味,更多的是确认他的存在。
不过即便如此,阮绮也觉得那片皮肤像是有细小电流一般酥酥麻麻。
两人抱在一起,一时半会没有分开。
暖黄色的路灯投射下来,他们的影子亲密地连接在一起。
跟着阮绮一起去买饮料的那些保镖早就非常有眼力见地散开了,并且在四处查看,不让人过来打扰。
终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裴寂总算是放开了阮绮,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
阮绮终于有机会问他了:“发生什么了?”
裴寂没有细说:“没事。”
阮绮只好问起了另一件事:“你不是参加一个重要会议吗?已经结束了?”
裴寂:“差不多。”
差不多?
阮绮惊讶,听起来这意思,怎么像是裴寂提前离开出来找他的呢?
裴寂为什么这么着急出来找他,两人不过也就分开了一个多小时而已吧??
阮绮暗暗心惊。
不过这时,裴寂抓起他的手,问道:“怎么这么冰?”
阮绮举了举另一只手中的饮料:“这个,冰的。”
饮料确实有点冰,他一路上换着手拿,两只手都跟着冰了起来。
裴寂闻言,不是很赞同:“大晚上的,你本来就怕冷,不要喝这么冰的。”
语气有点硬,但是却把阮绮的手握住了,帮他捂暖。
阮绮有些不自在地抽了一下,但是没抽走,也就作罢。
算了,反正他们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也不差抓一下手了。
裴寂不仅帮他捂手,还拿走了他的饮料:“等里面的冰化了再喝。”
阮绮立刻说道:“这种饮料就是要有冰块才好喝,冰化了就不好喝了。”
裴寂盯着他看了一阵后,妥协道:“好吧,那你先喝一口。”
说完,举着杯子过来喂阮绮。
阮绮本来想自己拿着喝的,但裴寂坚持喂他,他只好就着裴寂的手喝了一口。
阮绮只喝了一口,裴寂就收回了杯子:“好了,剩下的等恢复常温再喝。”
阮绮:“……”
哪有这样的啊?!
阮绮想抗议。
裴寂先一步说道:“抗议无效,除非你能把饮料从我手中抢过去。”
阮绮:“…………”
这不是欺负人吗?
阮绮嘟嘟囔囔地不高兴:“早知道不让你看到我喝了。”
裴寂勾了一下嘴角,一手牵着他往车那边走,一手帮着他拿饮料。
阮绮别别扭扭地跟着他往前走。
走了几步后,阮绮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等等!他们这会的状态怎么那么像在谈恋爱啊?!
阮绮再次准备抽出被牵住的手,结果这时,裴寂回头看他:“怎么了?”
不远处就是路灯,裴寂的眉眼被暖色的光照亮了,一向冷冽的黑眸里,此刻满是温柔。
他的那双眸子里,只映着阮绮一个人的身影,别无其他。
阮绮看着这样的裴寂,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裴寂不见他说话,于是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阮绮的心跳突然快了两拍,就像是有一只小鹿调皮地撞了两下。
他也忘了要反抗了,默默跟着裴寂往前走去。
夏夜静谧,有萤火虫在他们身旁飞舞,发出浪漫的光。
第二天是难得的周末假期。
裴寂不用去上班,阮绮自然也就跟着解脱了。
屋外下着雨,雾蒙蒙的一片。
客厅里,阮绮站在落地窗前,拿着剪刀正在修剪一盆绿植。
他刚刚看到佣人在做这件事,突然自己也有了一点兴趣,所以来试试。
还别说,嘎吱嘎吱地修剪掉那些绿植多余的部分,还挺解压的。
一旁的沙发上。
裴寂坐在那里,盯着不远处的阮绮看,眸色深沉。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裴寂拿出一看,是他爸裴锦年打来的。
裴寂接通:“喂?”
裴锦年打这通电话显然是有备而来,一开口就说道:“听说你最近天天带着阮绮一起去集团上班?”
裴寂语气淡淡:“你听谁说的?”
裴锦年沉默了一下,还是说道:“当然是集团的股东告诉我的,他们说你最近总是带着阮绮去上班,影响不好。集团是工作的地方,是你带人去玩乐的地方吗?”
裴寂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气场很足:“哪个股东说的?你让他到我面前亲自说。”
裴锦年不赞同道:“集团的那些股东都怕你,谁敢真的到你面前说这话?”
裴寂毫不留情:“不敢说就让他们闭嘴。”
裴锦年又沉默了一阵,这才语重心长道:“我并不是要妨碍你和阮绮交往,我只是希望你能把握好那个度。”
说白了,他并不介意裴寂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对象,但他不希望裴寂把那个对象看的比工作还要重。
裴寂是整个裴寂的接班人,是裴家未来的家主,这样的人怎么能儿女情长呢?甚至还天天把自己对象带到上班的地方,这像什么话?
然而,裴寂根本不以为意,语气冰冷:“我做什么,轮不到别人置喙。”
裴锦年:“……”
是了,这个儿子早就已经超出他的掌控范畴了,不是他这个父亲用父子权威可以压迫的。
好在裴锦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小情绪就太过波动,只是再次强调道:“你知道吗?老四家的那个裴斯越最近动作频繁,想要挑战你在家族的地位。那也是个有野心的主,不容小觑,你身上的担子很大,不要因小失大,搞错了重点。”
话里话外都强调因为阮绮而耽误事业完全不划算。
裴寂听了却是说道:“如果那些人有能力对付我,那就尽管来好了。”
裴锦年:“……”
虽然裴寂的语气听起来有点狂妄,不过事实如此,一般人还真比不过裴寂。
裴寂也不和他多说:“没别的事,我挂了。”
说完,挂断电话。
阮绮正在修剪枝丫。
没想到裴寂朝他走来,拿走他手里的剪刀:“好了,体验一下就行了,不要把自己手伤到了。”
阮绮:“……我有这么笨手笨脚的吗?”
裴寂这是有多么不放心他啊?
裴寂闻言,笑了一下,然后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不是嫌你笨手笨脚,是我自己疑神疑鬼的,这样可以吗?”
阮绮被亲了一下,抿了一下嘴唇。
最近最近心跳为什么总是不规律呢?
真是奇怪。
这时,管家笑着走了过来:“裴先生,阮先生,可以吃午饭了。”
阮绮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地看向管家。
等等,刚刚裴寂亲他脸颊不会被管家看到了吧?
阮绮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然后就见管家一副磕到了的样子。
阮绮:“……”
等一下,他可以解释,事情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啊。
可惜的是,没人听阮绮的解释,不管是管家还是佣人们全都一副见证了幸福的表情。
阮绮:“……”
他咬了一下牙,看向罪魁祸首裴寂。
然后就看见裴寂对他笑意吟吟的模样,那笑容里,充满了宠溺。
阮绮:“…………”
唉,怎么这整个别墅里的人都这么奇奇怪怪呢??
不过尴尬归尴尬,午饭还是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