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半天,裴寂还挺享受这事??
阮绮气哼哼地转身走了。
真是一点都不想看到裴寂了。
裴寂的腿很长,两步就追上了他:“怎么还生气?我又不是不让你咬。”
阮绮不接话。
裴寂就继续哄:“你要是咬我的手不解气的话,要不然咬我脖子?这里,大动脉。”
阮绮没忍住看他一眼:“大动脉?你不怕我把你咬死啊?”
裴寂微微扬眉:“如果能让你解气的话,我死了也没什么。不过我更想死在你床上,你愿意吗?”
阮绮:“!!!!!!”
就知道跟裴寂说话是错误!!
这下,阮绮是真的不理裴寂了,一路噔噔噔地下了楼。
裴寂一直跟在他身旁,各种哄。
阮绮极力绷着自己的脸庞,不泄露任何一丝情绪。
两人一起进了餐厅。
佣人们端上了早餐,然后退了出去。
阮绮坐在桌前,自顾地先喝了一口豆浆,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吃。
裴寂坐在他对面,也不急着吃饭,还在和他说话:“真不理我?”
阮绮沉默地吃包子。
主要也是这个小笼包太好吃了,他不想开口说话。
裴寂又问:“那我要做什么,你才能不生气?你随便开口提条件,我都能做到。”
阮绮听到这里,总算是给裴寂一个眼神:“真的?”’
裴寂:“嗯。”
阮绮第一时间就说道:“那你从此以后别再变态了。”
裴寂:“这个做不到,换一个条件。”
阮绮:“……”
他就知道!!
阮绮又夹起一个小笼包,一口一口吃着,再次不说话了。
裴寂支着头,视线全在他身上,过了半晌后,突然提问:“你胸口还疼吗?”
阮绮:“!!!!!”
他差点就被呛到。
裴寂这人真的是……
关键是裴寂这么一提,阮绮胸口好像真的又有了那种奇异的触感,好像有人在又舔又咬一样。
这一大清早的……
阮绮极力忽视自己胸口的那种奇怪反应,然后才怒瞪裴寂:“闭嘴!”
裴寂勾了一下唇角:“难道你有感觉了?”
阮绮生硬道:“没有!”
裴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阮绮:“……”
又想打这个人了!!
这时,裴寂继续勾着他:“阮绮,你为什么始终不肯松口和我谈恋爱呢?你只要愿意跟我谈,我的一切都给你,无论是我所有的资产,还是我这个人,通通都给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甚至可以给你当狗。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不满呢?”
裴寂的提议确实相当诱人。
只要阮绮一点头,那就能把整个S市的大部分资产收入囊中,甚至是让裴寂这个呼风唤雨的人给他当狗,这种堪称奇迹一般的体验,一定是整个人生的高光。
不过阮绮还是拒绝了:“赶紧吃你的早饭吧!”
这就是在转移话题了。
裴寂的眸底似乎闪过一抹黯色,但是并不真切。
阮绮看得心里一颤,连忙低下了头,选择逃避。
怎么办,他都不敢再直视裴寂了。
他知道自己这样肯定会让裴寂很受伤,但是他实在给不了裴寂想要的回答。
餐厅顿时陷入安静,空气流通的速度似乎都变得缓慢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
阮绮的手无意识地抓着豆浆杯子,手指在杯身上摩挲,这泄露了他内心不安的情绪。
不知道过去多久,裴寂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阮绮……”
阮绮下意识抬头一看,看到了站在自己身旁的裴寂。
等等,裴寂什么时候来到他这边的?他怎么都没听到脚步声?
不等阮绮想明白,下一秒,裴寂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逼迫他仰起头,然后俯身就吻住了他。
阮绮刚想说话,就被更深地吻住了。
两人一坐一站。
外面的天光顺着落地窗,投在两人身上。
一个绵长的吻后,裴寂终于放开了阮绮,眸色深沉地看着他:“先收点利息。”
阮绮:“……”
因为他没答应,就先收利息??
这合理吗??
不过合不合理的,反正已经亲了,也没办法回转时光了。
阮绮红着脸,低头继续吃早饭。
本来刚刚还好吃的包子,这会却有点食不知味了,脑海里始终想着刚刚那个吻,心跳也有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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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裴家老爷子的住宅。
阳光投下来,竹影摇曳。
裴老爷子双手抓住一根黑色拐棍,站立在一片竹子前,脊背挺立,不显老态。
那根拐棍不像是他借以行走的工具,更像是一种权力的象征。
佣人们不敢打扰他,远远地站着,垂手而立,噤若寒蝉。
片刻后,裴寂的一个亲戚来到了老宅。
他走到老爷子跟前,小心翼翼地讨好了几句。
裴老爷子看向他,一双鹰眼里满是不耐烦:“略去这些不必要的东西,直接说重点。”
老爷子一生都推崇简单直白的做事手段,这里的简单直白是指略去那些情感方面的东西,只讲利益纠葛。
他也是这样严格要求子孙的,裴家不需要温情,只需要站上权力的顶端。
那个亲戚自然也知道老爷子的习惯,连忙道歉:“老爷子教训的是,我多话了。是这样的,我最近听说裴寂总是把一个叫阮绮的带在身边,连去集团上班都带着,去外地签合同也带着……不少人关注到了这件事,有人还胆大包天,说裴寂为了一个男的居然做到这个地步,简直有失掌权人的风范。当然,我是不这样想的,毕竟小两口情到正浓,每天黏在一起也挺正常的……”
那个亲戚说着说着就闭了嘴。
因为老爷子正用那双凌厉的鹰眼盯着他看。
亲戚在这样的严厉的目光下,逐渐感到压力增大,额头冒出一身冷汗。
老爷子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要不然他能带领着这么大一个裴家发展吗?
就在亲戚再也忍不住,差点腿软时,老爷子总算开了口:“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说裴寂的坏话?”
亲戚没想到自己的把戏一下子被戳穿了,顿时后背寒冷一片。
不过好在他本来也没想着能全身而退,反正今天把这个事捅到老爷子面前就算成功了。
老爷子盯了他半晌后,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是谁指使你来说这些话的。”
亲戚更加垂下了头。
老爷子果然什么都知道。
最终,老爷子骂道:“滚,别站在这儿碍我的眼。”
亲戚连忙讪讪地离开了。
亲戚走后,裴老爷子一个人站在竹前,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老爷子心里有数。
今天这个亲戚,无非是老四裴鹤归那边派来的,甭管这个亲戚是不是看起来很蠢,至少他把话带到了。
老爷子也确实不喜欢裴寂如今的做法。
他不介意裴寂找了一个什么人放在身边,但是他介意裴寂对这个人看得太重,这是大忌。
做大事的人,怎么能如此儿女情长?
老爷子以前没管过阮绮这个人的存在,因为他以为裴寂心里有数,无非是把人带在身边玩玩而已,如果裴寂愿意,可以找无数人玩,甚至找人结婚也行,这些老爷子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裴寂把一个人放在心里很重的位置,为了这个人做出违背原则的事,这是不可以的。
他们家的子孙,只需要想着如何争权夺势,如何带领着整个裴家进一步扩张就行了,不必要有其他方面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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