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让人很心惊的一件事。
不多时,裴寂被从检查室推出来送去了高级单人病房。
他这会还躺在床上睡着,医生给他注射了安眠的药物,可能一时半会不会醒来。
阮绮坐在床边,盯着床上的裴寂看,一直没有移开目光。
满心满眼里只有这个人,其他的事也想不到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这么重视裴寂。
或许在不知不觉间,他也喜欢上了裴寂,只是一直不想承认而已。
裴寂的晕倒就像是那根点燃的引线,一下子把他内心积压已久的东西全都炸开来,暴露人前。
是的,他喜欢上裴寂了。
不想和裴寂分开,也不想裴寂出事。
阮绮脑海里闪过很多事。
上辈子的,这辈子的。
好像就是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就想通了。
从小看到母亲出轨不是他的错,他何必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沉重的包袱背在自己身上,不仅让自己累,也让裴寂累。
裴寂那么好,没有做错什么,他怎么能因为上辈子的阴影就辜负裴寂呢?
这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他就是喜欢裴寂了,想和裴寂永远在一起,想和裴寂一起组成一个家。
一切都想明白之后,阮绮骤然有一种轻松感,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来放过自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上辈子那些阴影一点点消散,再也不复存在。
裴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自然是找阮绮。
不过护士告诉他,阮绮先回家一趟了,晚上会再过来。
裴寂没再多言,靠在床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模样冷峻逼人,哪怕有些神色苍白地靠在床头,身上的气场半点都没有减轻。
护士看着这样的大人物,脸都差点红了,很快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程慕风来探望裴寂。
两人可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只打了个照面,程慕风就察觉了什么,狐疑地问了一个相当关键的问题:“你确定不是假晕?”
裴寂靠在床头,倒也没否认,神色淡定道:“不用点手段,怎么追得到老婆?”
其实严格来说,他也不算特别假晕,他确实这段时间睡眠不足,上午拿起车钥匙起身的那一刻,突然眼前一黑,身形不稳。
如此一来,后面的事情他也就顺水推舟了。
程慕风闻言,惊叹道:“你可太牛逼了!你的手段真的无人能及,在那种慌乱的情况下都能顺便演一段?”
裴寂不置可否,显然是默认了。
程慕风还是一时无法消化这事:“堂堂裴总,什么时候爱上演戏了?”
裴寂直言不讳:“你懂什么?为了达到目的,本来就要不择手段。”
程慕风:“……”
他沉默半天才说道:“你还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裴寂使出了一连串大招,让阮绮怎么招架??这不就顺利抱得老婆归了吗?!!
这时,裴寂突然说道:“好了你该走了。”
程慕风疑惑:“催我干嘛?”
裴寂:“不然你想围观阮绮亲我的场面吗?”
程慕风抓住关键:“等等,你怎么确定他会亲你?”
裴寂高深莫测地说道:“他必须亲。”
程慕风愈发被勾起了好奇心:“为什么?快说说!”
裴寂顿了几秒后,幽幽说道:“万一他不亲我的话,我一不注意又晕了怎么办?”
程慕风:“……”
搞半天你又搁这儿玩套路呢??
程慕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裴寂,脸呢?”
裴寂面不改色心不跳:“追老婆的时候,要脸做什么?脸拿来是能亲还是能睡?”
程慕风:“……”
他服了,大服特服,五体投地那样的服!!
程慕风好半天才说道:“怪不得商界那些人都怕你,就你这样对自己老婆都一套一套的人,对别人又有多少可怕的手段啊?”
裴寂语气轻蔑:“那些人也值得我用手段?”
程慕风:“……”
还真是,裴寂平时轻轻松松就把别人碾压了。
真想跟这些天赋选手拼了!!!
程慕风最终没待多久就走了,毕竟他一点都不想围观裴寂和阮绮卿卿我我的场面,那将会对单身狗造成成吨的伤害。
程慕风走后没多久,阮绮来到了病房。
裴寂瞬间就不是刚刚对兄弟那样的冷淡表情了,脸上挂起了对老婆的温柔:“怎么离开医院这么久?”
“因为我回去找这个了啊。”
说着,阮绮突然伸出了左手,而左手的无名指上赫然是一枚男士戒指。
刹那间,病房安静得如同无人之地。
裴寂盯着阮绮手上的那一枚戒指,大脑难得出现空白。
他对此毫无防备。
阮绮从来没有看到过裴寂这副震住的模样,笑了:“这是我那天翻抽屉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我当时装作没看见,又放了回去,不过今天回去把它戴上了。”
说完,他笑意吟吟地看着裴寂:“裴寂,你什么时候去买的戒指啊?”
裴寂还是没说话,他像是对戒指突然出现在阮绮无名指上这件事完全反应不过来。
这个样子的裴寂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
阮绮笑意更甚了,一双眸子漂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他就这样笑着,然后郑重地说道——
“裴寂,我愿意。”
第96章
阮绮一句“我愿意”带来的效果是原子弹级别的,砰的一声炸开,病房内,久久无声。
一切好像按下了暂停键。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裴寂才似乎找回了自己声音,低哑开口:“你……你怎么……”
他甚至无法完全完整地说出一个句子。
这种事发生在裴寂身上,可真是让人跌破眼镜了。
阮绮笑道:“我为什么戴上戒指吗?既然都翻到了,那就戴上好了。”
裴寂像是被巨大的欣喜冲击到了,唇角止不住往上扬。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道:“我明明设计好了求婚场面的,结果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你就戴上了戒指。”
裴寂买下戒指后,做出的准备可谓是相当的充分。
就如同他当初买下一座海岛给阮绮表白那样,他这次买下了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并且让人在酒店最顶层的房间里精心布置好了场景,打算在那里拿出戒指向阮绮求婚。
他甚至在脑内预演了好几遍求婚的过程,力求让阮绮留下最难忘的回忆。
偏偏阮绮不按常理出牌,突然就戴着戒指出现了,而且还是在病房里。
这里没有浪漫,没有惊喜,只有空气里淡淡的消毒水味。
一时间,裴寂又是计划被打乱的无奈,又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狂喜。
这两种心情交杂在一起,让他心脏都仿佛被攥紧,甚至隐隐泛疼了。
阮绮笑着站在病床旁边,等着裴寂消化这件事。
终于,裴寂应该是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开口:“既然你都戴上戒指了,那咱们就是合法夫夫了吧?”
不管过程是怎样的,至少结果是让他满意的。
阮绮一开始没明白裴寂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嗯?”
裴寂紧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可以彻底放开做了?”
阮绮还是不清楚:“做什么?”
裴寂漆黑的眸子盯着他,反问:“你说做什么?”
阮绮顿了几秒后,领悟到了裴寂在说什么,他当即不敢置信道:“……什么叫你以后放开做,你的意思是你以前没放开吗?!”
裴寂不疾不徐地说道:“当然。”
阮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