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门外的阮绮,她有些惊喜:“小绮,你怎么来了?”
当初阮绮是假少爷的事情意外曝光后,她和老爷子倒是没特别大的反应,毕竟不管阮绮是不是他们的亲孙子,养了二十多年,也有感情了。
可惜她的三儿子和三儿媳对这个没有血缘的儿子很嫌弃,后来甚至有意无意地逼着阮绮出去单住了。
阮老夫人本以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看到这个孙子了,没想到今天能看见。
此刻,阮绮笑了一下,喊道:“奶奶。”
阮老夫人一瞬间有些湿了眼眶:“好,好。”
一连说了两个好之后,她又说道:“不管怎么样,在爷爷奶奶心里,你永远是我们的亲孙子。”
阮绮的笑更明显了一些:“嗯。”
说着,他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对了,这是我给你和爷爷买的饭,我问过医生了,爷爷可以吃这些。”
阮老夫人让开了门:“进来吧。”
阮绮提着东西走了进去。
病床上,老爷子还在发脾气:“我说了不许有人进来!!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吗?!!”
他早年间白手起家,独自一人吃了数不尽的苦,创下了今天的家业,所以平时说起话来也中气十足。
哪怕现在生病了,虚弱了,也依旧瞪着一双眼睛。
老夫人安慰阮绮:“别管,你爷爷就这性子。”
阮绮点头:“好。”
阮绮走到病床边,叫了一声:“爷爷。”
老头子别过了头,不理他。
阮绮也不介意,找来了一张小桌子,然后把自己买来的饭菜一一摆放出来。
老爷子跟个小孩似的,还在发脾气:“我不吃,拿走!!”
阮绮轻轻一笑:“爷爷,这些可花了我不少的钱,你不吃我就只能扔了。你以前不是最提倡节俭的吗?现在怎么变得浪费了?”
老爷子不说话。
阮绮叹气:“好吧,那我拿去扔了。”
说完,他还真作势要拿去扔掉。
阮老爷子一下子转过头来:“你敢!!”
阮绮计划成功,笑着将一副筷子递过去:“好,那爷爷现在吃饭吧,不吃我就拿去扔掉。”
阮老爷子:“……”
最终,他还是屈服了,不得不拿住了筷子。
一旁的老夫人见状,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家老头子。
随即又意外地看了阮绮一眼。
这次见面,她这个孙子似乎很不一样了,处理起事情来居然这么游刃有余。
接下来的时间里,阮绮陪着两位老人在病房里用餐。
病房外。
阮大伯和阮江岳两家人商量回来之后,发现阮绮居然进了病房,瞬间大惊失色。
在这种关键时期,怎么能让阮绮和老爷子单独相处呢?万一老爷子一个头脑不清醒,把手中的家产全给了这个外人怎么办?!!
阮大伯皱眉,看向一旁的阮江岳:“你们怎么连自己养的棋子都管不住?”
阮江岳这会也很气愤。
他没想到阮绮这么大胆,竟然敢独自进了病房。
这时,阮大伯的儿子阮骁阴冷地眯了一下眼:“我们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如直接冲到病房去算了。”
他和他爸爸一样,从来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任何人挡了他的利益,他都要铲除。
阮大伯阻止道:“不行,现在还不能完全惹恼了你爷爷。家产还在他手上,不能轻举妄动。”
阮骁“操”了一声,看向病房的目光很不善。
阮清池从头到尾没说话,但是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他才是这个家的亲孙子,却偏偏比不过一个外人?
那两个老不死的居然单独见阮绮也不见他??
如果说走廊上这一群人里有谁比较开心的话,那就是阮二伯母了。
她鼓了几下掌,然后走了过来:“啧啧,什么叫机关算尽一场空啊?你们谋划来谋划去,现在不照样被挡在门外吗?”
阮大伯怒斥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阮二伯母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大哥,你不要自己不如意,就把怒火撒在我身上啊。”
阮大伯:“……”
他移开了眼,懒得再看她。
就在众人争执的时候,阮绮打开门出来了。
一瞬间,他成为了全场焦点。
个个眼也不眨地盯着阮绮。
偏偏阮绮还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甚至有些怕冷似的,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羽绒服,根本没把其他人放眼里。
阮清池心思一动,立刻走了过去:“阮绮,爷爷状态怎么样啊,我们都很关心他。对了,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后面一句话是重点。
阮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翘首以盼的众人,直接抬脚离开了。
大家没有等到他说话,怎么能任由他离开?
曹琳一把拉着阮绮的手臂:“好孩子,跟妈说说,你爷爷到底说什么了没?”
为了套取情报,她这会挤出了很别扭的笑容,试图让阮绮感受到她的母爱。
阮绮盯着她看了一阵后,慢悠悠感叹道:“笑不出来就别笑了,我都替你累。”
曹琳:“……”
其他人:“……”
阮二伯母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噗嗤笑出声。
她这一笑,场面更尴尬了。
曹琳青着一张脸,放开了手。
阮绮得到自由,继续往前走了。
反正他今天来也只是替原主探望一下两位老人而已,现在尽到义务了,也该离开了。
阮绮在外面耽搁了不少时间,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晚上6点多了。
他走进别墅的时候,看到了客厅里的裴寂。
此刻,裴寂坐在沙发上,神色冷清,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助理李恒正在给他汇报事情。
是有关裴大少裴凛川的事。
裴凛川因为争风吃醋,开车把一个人撞进了医院,现在还没醒。
那家人就这么一个独子,父母自然是大发雷霆。
本来裴凛川和赵卿蓉是希望裴寂能出面摆平这件事,但是裴寂当时就拒绝了。
后来母子俩自己去解决了,但是对方来头也不小,只是表面卖了裴家一个面子,实则根本没消气。
笑话,他们的儿子还躺在医院没醒,难道他们当父母的要握手言和吗?
偏偏裴凛川自己作死,上了一艘游艇出海玩。
好巧不巧,那艘游艇就是对方家的,对方一看他都上了自家游艇了,当然就把他扣下了,不肯放人。
很明显,像这样的大事,只有裴寂出面才能解决。
在整个S市,也只有裴寂才能操控所有的力量。
李恒问裴寂的意见:“裴总,接下来应该怎么处理?”
他问得有些小心谨慎,毕竟裴凛川也是裴寂的哥哥。
然而裴寂语气泛着冷意:“先让裴凛川吃点苦头再说。”
这就是暂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的意思了。
李恒领命:“是。”
果然,他们裴总和家里的关系并不好。
紧接着李恒又给裴寂汇报了另外一件事。
这件事也很严肃,裴氏出了一个叛徒,而且这人级别还不低。
李恒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询问裴寂的意见。
裴寂冷声道:“先废他一只手,让他吐露点东西出来。”
明明是这么一件大事,他却说得轻描淡写。
然而他的气场骗不了人,那一瞬间,他周身萦绕着可怖的冷意。
阮绮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竟然听到了这些重大事情,他放轻了脚步准备离开,没想到刚一动,还是引起了裴寂的注意。
下一秒,裴寂的一双黑眸看了过来。
那视线里仿佛凝结着一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