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像裴凛川这样的纨绔子弟,也掌管了几个分公司,平时多少也要分出些心思来忙工作。
不只这兄弟俩,裴家其他的那些叔伯家的孩子,也都人人有资源和项目。
整个大家族非常兴旺,基本涉足了S市方方面面的行业,所以裴家在S市才能站在金字塔顶端,成为不可撼动的存在。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有生意头脑的,就拿裴凛川来说,他明明没有那个脑子,平时也只顾着花天酒地,偏偏什么项目都要插一脚,搞得不少项目都亏损了。
眼下,裴寂听了赵卿蓉的话,也只是冷冷回应道:“他那个项目已经亏了十几亿了,我没有理由再砸钱进去帮他。”
赵卿蓉不满:“你就是这样当弟弟的吗?眼见自己亲哥哥遇到了麻烦,也选择袖手旁观?”
裴寂面无表情道:“多说无益,我不会改变态度。”
赵卿蓉不高兴道:“现在我说的话都不管用了,是吧?裴寂,你还真是翅膀硬了。也是,反正我们母子俩也向来不亲近,你不认我这个妈也是应该的。”
她和裴寂从来就没多少母子之情。
其实,刚怀孕那会,她也是期待过这个孩子出生的。
彼时她和丈夫裴锦年感情正浓,对肚子里的小生命也倍加喜爱。
然而,渐渐的,到了怀孕中期的时候,她情绪上出了一些问题。
孕妇本就情绪敏感,偏偏裴锦年当时又忙着事业,不常回家,夫妻俩总是为此吵架。
怨念就是那个时候产生的。
赵卿蓉当时情绪变得复杂,时而暴躁易怒,时而伤心抑郁。
情绪到了极端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眼下的一切痛苦都是肚子里的孩子造成的,要是她没怀这个孩子,根本就不会产生这么多事。
不同于她怀着大儿子裴凛川的时候,总是喜笑颜开,怀着裴寂的时候,都是阴云密布的。
在这种状态下,她简直要崩溃了。
因此一生下裴寂,她就带着自己大儿子裴凛川出国散心去了,直接把裴寂丢给家里的保姆照顾。
直到七八年后,她才带着裴凛川回国居住。
当时的裴寂已然成长得独立起来,不会像别的小孩那样对着母亲撒娇了。
七八年的不闻不问,足以让太多东西减淡,包括母子亲情。
赵卿蓉当时面对关系疏远的二儿子,还是有点不适的,或许,还有那么点愧疚,她想过要补偿二儿子,但是又不得其法。
不过她反正有个大儿子,足以弥补她当母亲的情感需求,也就不用多管另外一个孩子了。
这二十几年来,母子俩就不咸不淡地一直相处着,直至今日。
裴寂拿着手机,听着赵卿蓉的抱怨,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相当冷静地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
赵卿蓉没再说话,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应该是被裴寂过于公事公办的态度气到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裴寂收起手机,转而再次拿起大衣,朝办公室外走去。
裴寂是在会客室找到阮绮的。
此时,阮绮已经靠着沙发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他感觉有人靠近,睁开了眼。
他睁眼的过程像是慢放的精美动图,浓密的睫毛抬起,露出一双含着水雾的眸子,渐渐的,眸色清明。
足足两三秒,阮绮才彻底清醒,看清了面前的裴寂。
裴寂一身笔挺的西装站着,手臂间搭着一件黑色大衣,神情很淡,也不知道对刚刚看到他差点睡着的那一幕有什么感想。
阮绮想,裴寂或许会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咸鱼了,坐在这里都能睡着。
不过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打算在裴寂面前塑造什么好形象。
这时,裴寂淡淡地开了口:“走吧,去慈善晚宴。”
“好。”
阮绮拿过一旁的围巾,跟着裴寂往外走。
两人并肩走出会客室的时候,外面正在工作的那些秘书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一两秒,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
想必是特别好奇他们裴总身边的人是谁,但是又不敢当着裴寂的面八卦。
阮绮不由得不感叹,裴寂身边的这些人真的很牛,个个都能做到不动声色。
很快,两人一起乘电梯去了停车场,然后往慈善晚宴赶去。
另一边。
阮清池也在积极地联系各方,想去参加那个慈善晚宴。
他好不容易托关系才知道裴寂有可能会出现在那个晚宴上,不过为了确保信息的准确性,他还是准备找沈泽打听一遍。
他找备胎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的。
阮清池联系了沈泽。
沈泽目前还在追阮清池呢,自然是对他的事情万分上心,立刻就去找自己的爸爸了。
他爸爸在裴家老宅当司机,可以知道不少的机密。
没想到沈泽找到他爸的时候,他爸却拒绝告诉他裴寂的行程。
沈泽急得不行;“爸,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就悄悄告诉我就行了。”
沈父气得瞪眼:“你个臭小子,你当裴家人的行程是那么容易就能透露的吗?你这是想让你爸把工作搞丢?”
他为人向来谨慎小心,尤其是在裴家工作,哪怕是一个司机,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以前不注意,已经被沈泽套去一些消息了,他再也不敢犯这种错误。
沈泽都快抓耳挠腮了:“爸,我已经答应别人,要打听到裴二少今晚去不去慈善晚宴了,你不告诉我,岂不是让我难做吗?”
沈父瞪眼:“答应谁了?那个阮清池吗?你整天只知道跟在他屁股后面转,小心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沈泽皱眉:“怎么好端端的,怪罪到清池身上了?”
沈父:“你当我不知道你平时在外面搞的那些勾当吗?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你而已,你也适可而止吧。”
沈泽试图求情:“爸……”
沈父断然拒绝:“你别指望了,我是不会把二少的行程告诉你的,你赶紧走吧,我还有其他事要忙。”
说完,甩手就走了。
沈泽在原地烦躁地转了几圈,恨不得骂人。
他全靠从他爸这儿套取一些裴家的消息,才能在外面狐假虎威,当他的沈少爷,偏偏他老头子现在冥顽不灵,不肯配合他,这样他在外面怎么有脸面??
这边。
阮清池还在等着沈泽的消息。
他的几个朋友也在,对他一阵阿谀奉承。
“清池,还是你厉害呀,迷得沈少爷神魂颠倒的。”
“听说沈少和裴家那边关系相当密切,这样一来,岂不是清池也能搭上裴家那边的线了?”
“清池,你要是认识了裴家的人,可不要忘了和我们分享啊。”
“就是,我们平时连讨好裴家的资格都没有,全指望清池你了。”
沈清池听着朋友们说这些讨好的话,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们就别说笑了,我和沈泽只是朋友而已。不过如果能搭上裴家那边的线,我不会忘了你们的。”
众人又是对阮清池一阵吹捧。
这时,阮清池的电话响了,是沈泽打来了。
众人催促:“快接快接,一定是有好消息了。”
阮清池笑了一下,接起电话:“沈泽,你打听到了吗?裴总会不会去那个慈善晚宴?”
沈泽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这个……我不太清楚他会不会去。”
阮清池笑意一僵:“什么?”
沈泽根本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想了半天才说道:“主要是裴总这段时间太忙了,我都见不到他,所以没有机会问。下次,下次我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多问问他的行程。”
他其实根本没有机会和裴寂一起吃饭,不过为了应付阮清池,只能硬着头皮撒谎了。
阮清池听着这些话,差点直接在电话动怒。
上次沈泽没能帮他弄到邀请函,这次又打听不到裴寂会不会去慈善晚宴,这种备胎要来有什么用?
他怀疑沈泽到底是不是跟裴家那边有关系了。
电话里,沈泽有些紧张地问道:“清池,你不会怪我吧?”
沈清池立刻换上了体贴的口吻:“怎么会?本来裴总的行程就不是那么容易打听到的,你也辛苦了。”
沈泽松了一口气:“清池,你真好。”
阮清池敷衍道:“好,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阮清池强压着怒气挂了电话,然后又换上了一副歉意的模样对朋友们说道:“不好意思,没能打听到裴总去不去。”
朋友们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又连忙出声安慰。
“没关系啊,反正来日方长嘛,又不是只有这一次见裴总的机会。”
“对对对,我们不着急。”
“……”
朋友们不着急,可阮清池着急。
他都错过裴寂多少次了,要是再错过,他要何年何月才能追上裴寂?
想到这里,阮清池一咬牙,决定还是去慈善晚宴一趟。
大不了就是要捐点钱,他就当是追裴寂的成本了。
虽然他很不想花这笔钱,但是现在也没其他办法,只能去碰碰运气,万一去了就能碰上裴寂呢?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