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鱼有点摸不着头脑,本来是想追问一番的,但对上傅景秋的眼神,知道他大概是不会现在解惑了,强忍着追问的冲动,好容易等段诚把汤圆给‘安慰’完,便说自己有点事情去办,马不停蹄地把傅景秋给拉走了。
实在是吊人胃口!
他这幅急切的样子实在可爱,走到半路傅景秋就没忍住笑出了声,边笑边劝道:“不是什么你喜欢听的事情,别那么积极。”
姜清鱼拽着他的胳膊:“死也要死个明白!”
傅景秋扽了他一下,口吻严肃:“别说这种话。”
姜清鱼从善如流,立即换了个说法:“那就是好奇心急需满足。”
傅景秋成心逗他:“哪怕是坏消息也没关系?”
姜清鱼头也不回:“能有多坏啊?我不信。”
如果是要他减少把汤圆带出来的频率,姜清鱼没有任何意见,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尽量低调些。
进了小木屋,汤圆丝毫不受影响地往地毯上一扑,甚至还舒服地打了个滚,姜清鱼见状蹲下去摸它的肚皮,还没撸两下,忽然听见傅景秋在背后叫他的名字。
还是连名带姓的那种。
这一下给姜清鱼的冲击不小,说实话,傅景秋几乎没有连名带姓地叫过他,反而是他没大没小的时候蛮多,傅哥老傅什么的都叫过,忽然间喊这么一声,他后脊背都凉了一下,暗道不好,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回头,脑子里把最近发生过的事情迅速复了下盘,心说自己好像也没干什么坏事啊。
傅景秋说:“有一件事情,我本来是想跟你商量,但刚刚又想了想,还是必须要执行。”
姜清鱼:哥,你真的别吓我。
他僵硬着扭过身去,故意用上目线盯着傅景秋,还非常心机地冲着他眨了两下,试图卖萌减轻‘量刑’,装傻道:“什么事情啊?”
傅景秋真的吃这一套,与姜清鱼对视了片刻,才移开目光心硬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必须要跟着我学习一些防身的招式。”
啊?啊???
“……”就是,这个事情吗。
傅景秋:“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做这个,但现在情况特殊,你必须要学一些拳脚功夫了。”
自己到底给傅景秋留下了一种怎样懒惰的印象啊。
姜清鱼心虚道:“尽管我不是很想……但是,我知道这是为我好的事情,我愿意做。”
傅景秋似是松了一口气,伸手来抚了下姜清鱼的脸颊,薄茧在皮肤上蹭了下,留下一丝酥麻的感觉:“乖孩子。”
“。”姜清鱼更加心虚了。
其实他之前是个在大学的时候能打三份兼职的人,在餐厅当过服务员,去摇过奶茶,夏天发传单,塞进闷热的玩偶里跟小朋友互动,还在酒吧当过服务生的人。
什么锻炼啊,跑步啊,在他看来跟这些比起来真不算什么。
毕竟在健身房遇见神经病的几率还是很低的。
前段时间不过是报复性懒惰,想把大学几年缺的假给补回来,所以才一个劲地玩乐睡懒觉,但实际上他不是那种刷个碗都需要人夸奖的人啊啊啊!!
算了。还是将错就错吧。
不然回头傅景秋真把他拉健身房就不好了。
傅景秋解释道:“刚刚在餐厅的时候,那个人,离开的时候做了个假动作,实际上是想踢或者打你一拳的,他的意图很明显。”
姜清鱼:“啊。”
是吗。他当时的注意力全在警惕对方不要突然跟汤圆发疯上了,这只小狗宝宝还没有一岁呢,可受不了这种神经病人类。
傅景秋:“如果你手上有点功夫的话,在他扑过来的时候就可以拧住他的胳膊把人给踹出去了,或者是过肩摔都可以。”
姜清鱼指指自己:“我?过肩摔吗?”他缩了下脖子:“那人看上去要比我大块啊。”
傅景秋:“用巧劲的话,是可以的。”
姜清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乐了:“那这个我要学!”
想对他动手但却被看上去没什么锻炼痕迹的人给摔在地上,这场景想想就很解气。
傅景秋:“不仅如此,我不能保证之后还会遇见什么样的情况,我能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为了杜绝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你得有自保的能力,不依靠那些防身的东西,也能在短时间能让对方丧失战斗力。”
“好啦,傅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姜清鱼及时喊停:“再说下去你可能就要说点我不是很爱听的话了,所以咱们还是先聊到这里。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教学计划,或者。”
他话锋一转,笑眯眯凑上来:“聊聊你对昨天晚上的事情还记得多少吧。”
傅景秋:。
他还以为这篇已经翻过了。
姜清鱼现在已经能读懂傅景秋大多表情,一看就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不给面子地戳穿了:“你不会以为,我不提就是我也断片了吧?”
“……”傅景秋侧过脸去,耳尖有些可疑的红:“抱歉。”
姜清鱼:“嗯?”
傅景秋战术性清嗓:“我,昨天说的那些话,可能有点,过分了。”
姜清鱼有意逗他,装作没听懂:“啊?哪些话啊?你昨晚说的还蛮多的,具体是指哪些?”
傅景秋沉默几秒:“就是,喜欢跟你做的那些。”
这回换姜清鱼沉默了。
这老实人怎么回事啊,‘欺负’起来一点儿都不好玩!!
傅景秋说:“我平时是不会…说这些话的。”
姜清鱼面无表情道:“哪有,你明明说很多。”
傅景秋震了震:“什么时候?”
“在床上的时候。”姜清鱼掀起眼皮看他:“你夸我的时候说的也挺直白的。”
来啊!不就是比谁能更敢说吗,这一轮是我赢了!!
这回沉默球被传到了傅景秋这边,他隐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劲,还认真地跟姜清鱼探讨了起来:“那你不喜欢吗?”
不行了。有点乱套了。
姜清鱼默了半晌,忽地笑了,捂了下自己的眼睛,随意倒在身后的沙发上:“什么啊。”
傅景秋不解,跟着坐在姜清鱼身侧,他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双腿交叠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裤子绷出柔软的线条,后腰空了一块,一抹莹白若隐若现。
他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在这些地方停留,只盯着姜清鱼的脸,他笑的很好看,唇瓣微张,牙齿整齐洁白,前两天傅景秋光着上半身在洗手台前洗漱的时候,看见自己肩膀的牙印,同样整整齐齐。
姜清鱼兀自乐了一阵,才往傅景秋身边靠了靠,脑袋抵在他结实的手臂上,低声说:“我喜欢的。”
包括昨天晚上傅景秋说的那些,他都是喜欢的。
傅景秋手臂的肌肉顿时绷紧了,姜清鱼的脸颊贴着它,感觉很明显。
他无声笑了下,换了个可以边靠边搂住他手臂的姿势:“傅老师的鼓励式教育我很喜欢,晚点教我什么防身术的时候别嫌我笨啊。”
傅景秋很喜欢姜清鱼贴着自己的时候,心下一动,差点就把人拦腰搂着放到自己腿上亲了,但当下的情境实在太温馨,他不忍打破,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只垂眸抓住了姜清鱼的手。
姜清鱼身上其他的皮肤都非常细嫩,只有手略显粗糙些,有茧,还有从前留下的疤痕,如果不撑开皮肤根本就看不见,淡的只剩下一点白印了。
傅景秋喜欢摩挲那些痕迹,好像在触摸姜清鱼不曾被他看见的过往。
他轻声说:“不会的。”他会不厌其烦,一遍一遍教,教到姜清鱼学会为止。
姜清鱼:“对了,你怎么不问我大早上出去做什么?这应该是我为数不多起的比你早的时候吧。”
傅景秋微笑道:“是啊,很难得。”
姜清鱼戳他:“别给我阴阳怪气的啊,说正题,我记得你很爱管我啊,怎么不问啊?”
傅景秋仍旧在笑,只是语气稍微正经些:“我当时以为你是因为不喜欢我昨晚说的那些话,受到了一些影响,或许没睡好,所以才起得比我早的。但后来见到你,看见你状态没什么问题,就忘了问了。”
姜清鱼轻哼:“我才不会因为这个受影响呢。我到山坡上去,可以俯瞰整个村子的地方,带着我和爷爷奶奶的全家福,跟他们说了会儿话,顺便介绍了下你。”
说到这里,他忽然间笑了起来:“我们这样好像那种偶像剧里的男女主啊。”
傅景秋在这方面的阅片量并不多,但还是跟着道:“下次记得喊上我。”
姜清鱼笑的更欢了:“你不会要说‘爷爷奶奶,你们就放心把小鱼交给我吧?”
说完,不等傅景秋给出回应,姜清鱼就仰头大笑了起来,被自己自娱自乐脑补出来的画面笑到要倒在沙发上——那样就更偶像剧了!
傅景秋无奈地弯了下唇角,握着他的手腕把人给拎了起来,到底是抱着放在腿上,低下头要去亲他。
姜清鱼边笑边躲,不许他亲。
傅景秋陪着他玩,扣着姜清鱼的腰硬要亲他,动作一改往日温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强硬,故意配合姜清鱼的戏码,倒也是一种情趣。
“哎傅哥,我跟你说——”气氛正温馨着呢,小木屋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段诚兴冲冲地推门而入,视线落在屋内正在‘互动’的两人身上,顿时定住了。
等等啊,等等,他看见了什么?
他们俩,不是兄弟吗?
不对,不对。他们好像一个姓姜,一个姓傅来着。
对于这一点他们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他没问。
第81章
段诚脸上兴高采烈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沉默着在门口站了片刻,屋内的两位也跟着定住了,说实话,他们谁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一时之间,还都不知道怎么应对。
大约有个半分钟的空白时间后,段诚垂下眼,不敢看他们,木然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你们继续。”说完,埋着头迅速把门给关上,站在小木屋门口抱着头无声尖叫了十来秒,歘地一下冲出去了。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小鱼刚刚,是,是坐在傅哥腿上了吗?是那种,分开双腿,面对面坐着,还被搂着腰的那种吗??
好、好兄弟还能那么搂着吗?有这样的吗!!
段诚边跑边扇自己嘴巴子:他们这样肯定就是情侣了啊啊啊!
怎么没人告诉他啊!
他姐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