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有点想不通啊,这天气白天不出来也就算了,空调使劲开呗,夜里还是能在外边多待会儿的,干嘛非得搬到地下城里啊,多麻烦。”
“你傻啊你,你以为官方想开放地下城?之前极寒的时候住在自己家里不也蛮好的,有条件的话都让我们自己解决了,还省事呢。”
“哎呀,你别卖关子行不行?快说快说!”
“你还记得丧尸病毒的源头吧?当时网传是什么实验室泄漏,然后人员流动太大,携带病毒的人出差旅游,把病毒给分散了,等后面发现这点的时候已经拦不住了,没办法确认到底有多少人被感染。”
“恰好这时候极寒来了,病毒传播被限制了,刚好就给了我们时间建地下城,现在正好方便集中管理呢。别的不说,就温度刚恢复的那天,就已经有丧尸异变的情况出现了,感染速度快的要死,不把阵地转移走,以这种方式控制起来,肯定会乱了套的。”
姜清鱼趴在床上听的非常认真,傅景秋洗漱完进来,看见他撅着屁股聚精会神的样子不由失笑:“干嘛呢?”
姜清鱼贫道:“听墙角呢,你也快来听听。”
傅景秋:“看来我已经错过很多了?”
姜清鱼‘嗯嗯’两声,头也不回:“果然还是他们内部消息多!”
傅景秋坐到他身边,拍拍姜清鱼的屁股:“那我还是晚点听你的总结版吧。”
“哼。”姜清鱼用一个音节回复他,单手把自己的睡裤往上拉了拉,以这种方式来表达被拍屁股的抗议,却没注意到自己一使劲拉的太高,底下都绷紧了。
外头还在聊,一瓶水喝完,又拧开一瓶,还是嚷嚷热,休息了小片刻,有人来叫,还是迅速跑去帮忙了。
傅景秋在旁边等他许久,看见姜清鱼慢吞吞挪回来,挑眉道:“听完了?”
姜清鱼果然把听到的那些精简处理,转述给傅景秋听。
别的不说,但是要把所有感染过的人排查出来这一点,怕是都要花上不少时间。
毕竟现在不清楚丧尸病毒到底是什么东西,潜伏期多久,感染初期的症状如何,会不会有例外……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得花很长一段时间来排查解决。
至于丧尸血清疫苗之类的,很抱歉,这几个月根本没时间去研究这些,因为能够得到的样本有限,进展缓慢。
不过听他们这意思,在地下城里或许会便利些,彻底解决应该就是时间问题。
再加上连续不断的天灾,有个地方提供安全的住所和吃食倒也不错。
他们就着这个问题聊了一阵,再看今晚这架势,想来城市里还未带走的那些物资很快就会被他们全部转移到地下城内,以此来保证地下城内所有居民的生活。
免得浪费了,倒也不错。
就是这段时间得稍微避着点人。
姜清鱼偷听的时候一直盼望他们能聊聊什么‘隔壁队’的事情,也好让他们弄个明白,能稍微防着点。
只可惜一直到他们离开,姜清鱼都没能从他们的谈话中解惑,稍稍有些挫败。
傅景秋安慰两句,毕竟能探听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车内隔音稍微开高些,在冷气房里聊着天慢慢睡了。
隔天醒来,外头果然空无一人,随手留在路边的矿泉水瓶已经融化的不成样子,烈日刺目,不紧不慢地炙烤着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
他们换了个地方停车,再路过那些街道商铺的时候,大门敞着,里面能搬空的果然都搬空了,留下的都是一些手工制品,完全派不上用场的东西。
当然了,就像因为喜欢拿了两三个冰箱贴的姜清鱼一样,这种用不上的摆件,只要有看上的,他们拿几个揣走,也不会被人说什么,毕竟完全毫无用处的东西也是有限的。
再往下个目的地走,温度怕是又要升高,毕竟吐鲁番在正常情况下就很热,还有人在旅游时特地来‘沙疗’,好祛祛身上的湿气。
无论这有没有科学依据支持,效果不一,但还是有很多人会来这儿把自己埋进沙子里待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有些沙子果然湿湿地黏在了手臂小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祛湿的效果。
要是没有极热这一出,姜清鱼倒是也想试试,但现在这个温度实在不允许他这么做,只能遗憾离开。
吐鲁番城区可要比乌鲁木齐小太多了,东西差不多已经都被清空了,倒没有什么好逛的,他们甚至都没下车,就是坐在驾驶室粗略地参观了一番。
倒是景区有那么一点点看头,土黄色的古城墙,哪怕有人时都会觉得荒凉,更不要说现在里面已经没有住户,从生活痕迹来看,大概是极寒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迁走了,留下一些小吃店面,未来得及拆走的水果摊子。
沙漠戈壁,一轮明月孤悬,恍惚间还以为穿越到了千年前的西域,如果没有丧尸和天灾,这里的人文和自然风景都是很值得看的。
把房车停在古城旁,姜清鱼他们带着汤圆下车,路过数座土屋,顺着台阶爬到最高处,整个景区一览无余,头顶的木架上还缠着葡萄枯藤,听说这里的葡萄是可以直接在架子上被晒成葡萄干的,很有意思。
此情此景,适合来一场室外烧烤。
但考虑到香味不知道会引来什么东西,姜清鱼还是选择在房车上,二楼的拓展空间刚好用上。
这部分的设计是有保暖抗风还坚固的合金四壁,但也可以更换成类似于塑料膜的高透材质,这样可以一边看风景一边吃东西喝咖啡,不过因为是房车出品,所以质量更好,冬天防风,夏天也不会让冷气外泄。
烧烤架翻出来,这么正儿八经的工具还是头一回用,之前都用那种小户型的桌面烧烤锅,就是个解馋的效果。
气氛实在太好了,值得来这么一顿夜宵。
他们一鼓作气开到这边,其实连晚饭都没吃,现在刚好并为一顿。
姜清鱼把食材都翻出来,烧烤签这种东西囤货的时候也有买的,数量很多,把大块牛肉切好串串,搭配也很多样,或是彩椒、或是凤梨,反正都好吃。
又用些旁的颜色的签子让傅景秋自己串羊肉吃,量多少他自己控制。
他空间里的食材多的很,鸡肉鱼肉蔬菜海鲜,都翻出来好一通收拾,洗干净串上,带上烧烤调料和酱,拿着大托盘端去楼上。
这顿适合喝点,姜清鱼给傅景秋带了两罐冰啤酒,自己则喝一扎冰杨梅果酒,冰凉清爽,也很痛快。
姜清鱼看着傅景秋开火烤肉的时候说:“其实如果能有个篝火堆就更好了。”
傅景秋笑着道:“那真是要热的不成样子了。”
姜清鱼:“之前看那些冒险系列的电视剧时,总有这样的场面,我还蛮向往的。”
傅景秋:“为什么?”
姜清鱼:“说不上来,就是一帮人为了去探寻什么秘密,或者去找什么东西的时候深入沙漠或是别的地方,在夜晚时燃起篝火,在旁边吃吃喝喝,因为知道接下来的路程非常危险,所以当下的温馨特别珍贵。”
说完,姜清鱼朝他笑了下:“我小时候总是幻想能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说来也巧,吐鲁番的景区跟他曾经看过的一部冒险系列电视剧里的布景很像,多少有种变相圆梦的感觉。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的戈壁下吹的不是冷风,尽管没有篝火,但也不用去冒险,自己身边切切实实有着可以陪伴的人,比单纯的队友还要亲密。
“熟了。”傅景秋拿起一串牛肉串,包了纸递给他:“尝尝。”
姜清鱼挑眉:“这应该熟了吧?”
傅景秋就猜到他在想什么:“没让你试,肯定是熟了的。”
姜清鱼笑眯眯咬下一块牛肉,肉汁丰富,调味恰到好处,凤梨很清爽,和牛肉一起吃风味很独特,他还挺喜欢这种搭配的。
吃了半根,又跟傅景秋分享。
明明架子上还有其他已经熟了的肉串,但傅景秋还是没有拒绝他的分享,低头把剩下的吃了:“味道不错。”
他盯着姜清鱼的脸,将刚刚那个话题继续了下去:“那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比你从前的幻想更好?”
“那当然了。”姜清鱼毫不犹豫道:“无论是条件还是队友,都是一等一的。”
汤圆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它美美地吃了顿没放盐的烧烤,趴在他们边上看月亮。
极寒的时候日与月几乎都离家出走,无论是在多么开阔的地方,都没有再见过月亮,现在倒是天天都能见,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形状竟然没有任何缺处,圆润的边缘盈盈发光,无法用任何形容词描述的美丽。
姜清鱼又拍照片,打算等过段时间统一打印出来,做个照片角,可以经常看看。
果酒后劲大,姜清鱼心情很不错,不知不觉就多喝了两杯,屋内冷气打的这样足,都喝到双颊通红,四肢绵软,最后还是傅景秋把他给抱下去的。
楼上收拾一番略微费了些功夫,但好在傅景秋手脚麻利,整理完回到卧室的时候,姜清鱼竟然还没有睡,见到他来,撒娇似的张开双臂叫人过来,手脚并用往他身上爬。
爬到挂在傅景秋身上,面对面抱在一块儿,姜清鱼哼哼:“头好晕。”
傅景秋:“下次少喝点,别贪杯。”
姜清鱼:“小醉怡情,怎么了嘛。”
傅景秋:“不是不舒服?”
姜清鱼这会儿神智虽然没那么清明,但顶嘴是一顶一的快:“我只说头晕,可没说不舒服啊。”
傅景秋败下阵来,顺着他的话说:“好,好,是想抱一会儿?”
姜清鱼乖乖‘嗯’了声,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面颊温热柔软,倒叫傅景秋不想只让肩膀接触到这里,稍微动了动,假作要把他往上抱一抱的姿势,侧过头去,嘴唇贴上了姜清鱼的面颊。
果然微微有些烫,绵软似棉花糖,可以用嘴唇抿住了磨一磨,姜清鱼的睫毛就一个劲地颤。
他不知道在乐什么,也不推开傅景秋,只傻呵呵地笑:“干嘛呢?又不能吃。”
这里不能吃,有的是可以吃的地方。
姜清鱼夏天的家居服和睡衣都是宽松的款式,要是去健身房滑水,还会穿背心和短裤,露出大片莹白皮肤,假装有气无力地靠在跑步机旁边装脱力,实则溜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傅景秋叫他自己卷起来,姜清鱼反应慢半拍,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掀了起来,他顺势低下头,就那么吃起来。
姜清鱼有些茫然地弓起了背,抱住了傅景秋的头。
他吃的很仔细,也不着急,像是要细致品味,慢慢就变烫起来,被来回拨弄,湿漉漉,又热又痒。
姜清鱼有点受不了,本能想躲,但他人还挂在傅景秋身上,被他的双臂紧紧箍着,根本就躲不开,挣脱不了。
刚刚乖乖拿在手里的东西落下去,衣服盖在傅景秋头上,他埋首继续,看上去就更奇怪了。
但傅景秋并没有停,一侧吃的俏生生立起来,又去吃另一侧的。
薄薄的衣物根本遮不住什么,等傅景秋把他放到床上之后,那两处格外明显,洇成深色。
喝酒果然误事,姜清鱼晕乎乎看着傅景秋站在床边越过自己拉上了窗帘,顺手把卧室的灯给关了,只留下床头柜一盏小小暖色灯光,他紧紧盯着自己,抬手将上衣脱了,随手丢到一边。
脚踝被抓住,拉到跟前来。
既然要吃,自然是要仔仔细细都吃一遍的。
傅景秋自然也喝了些酒,怕自己不太稳,吃的很小心,生怕磕碰到哪里,缓慢享用。
姜清鱼仰面躺着,伸手就能拽到窗帘下摆,他鬼使神差般攥住了,微微拉开一些,看见戈壁头顶的银月,冷冷清清地落在古城上,而他此时此刻却在感受另一种火热,攥着窗帘的手用力到微微泛白。
温热浮沉,舒服到很难抗拒,却又本能察觉到危险,想要逃离。
可傅景秋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姜清鱼趴在抱枕上,月色如旧,掰开来也是盈盈的白,楼下店铺小门紧闭,不好强行破开。
自然要都吃一遍,这里自然是不能放过的,先固定住,就算往前爬也只能看见那玉白银月,要被这戈壁的高温给烫软烫化了,倒映在还未干涸的湖泊中,化成一滩水。
这时候就可以了。
傅景秋俯下身亲亲姜清鱼的后颈和耳朵,这两处的皮肉不知道什么全红了,有些烫。
他似乎说了什么,姜清鱼没听清,眼前只有那轮月亮在一直晃,好像要随时坠落下来似的。
姜清鱼想:应该不是‘谢谢款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