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鱼看着换了运动服的傅景秋,心里忽然有点打怵。
天地良心,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是矫情了那么一下下嘛,真的要这么惩罚自己吗。
傅景秋朝他微微一笑:“既然答应了,最好就不要半途而废,我会给你制定一整套训练计划,希望你能遵守。”
姜清鱼的小腿肚瞬间抽了一下。
傅景秋还在不断叠甲:“别害怕,我是最了解你身体情况的,给你制定的训练计划也是最适合你的,不会让你痛苦到坚持不下去。”
那不就是一直在我不行了和我还能坚持之间来回徘徊?
魔鬼!
当天晚上,本就倒头能睡的姜清鱼几乎一爬上床就睡着了,连被子都没空给自己盖一下,睡姿很是潇洒,一条腿伸到了傅景秋经常睡的位置,侧着脸睡到不省人事。
傅景秋帮他调整好姿势,盖上被子,在旁边盯着他的睡容看了半晌之后,握着他的小腿帮忙揉捏按摩了一番。
这样隔天姜清鱼醒来,并不会觉得肌肉酸痛。
也免得刚练就嚷嚷要提前结束,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
姜清鱼并不知道傅景秋在想什么,隔天醒来,什么忧愁忧伤的全部靠边站,只想吃饭。
不过到底还是没自己下厨,把之前囤的辣糊糊大盘鸡狠狠拌了两碗饭,显然是觉得拌面都不够过瘾了。
傅景秋显然已经对姜清鱼了如指掌,安排的流程既新奇,却又没那么枯燥,每一组动作的时长都控制地恰到好处,不仅试探了姜清鱼的底线,也没有让他厌恶上任何一组锻炼动作。
在这方面,傅景秋的资料库显然要比寻常的教练还要专业且丰富,姜清鱼没逼到可以撂挑子不干的程度,又被对方温声细语地好一顿夸,架在那里,自然就没办法下来了。
甚至傅景秋还会适时给予姜清鱼休息的时间,把人带去按摩、做spa,或者他亲身上阵帮忙放松肌肉。
试问哪个去健身房的回来能有这个待遇,感觉不到痛苦,自然就能持续练下去了。
连着一个星期,房车静静地停在古镇的海景餐厅边上,面朝洱海,风景如画,但姜清鱼愣是一次都没下去过。
没办法,除锻炼之外的所有时间一下子变得非常宝贵起来,本来觉得枯燥的单机游戏也好玩了、恐怖小说变得吸引人了,就练陪着汤圆看悬疑推理剧的活动都开始变得有趣,哪还有空顶着烈日去逛已经空无一人的古镇。
姜清鱼痛并快乐着。
傅景秋对他身体的掌控程度已经高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知道怎么练会有效果,每次姜清鱼有点懈怠的时候,傅景秋就会明明白白地让他看自己身体上的变化——紧实的肌肉,漂亮的人鱼线和薄肌,姜清鱼对着镜子左右照,一下子又满意了。
咳咳,他本来就是有点臭美属性在的,见自己变得更好,状态自然而然就被调整过来了。
嗯……那就再练练?反正截止目前练的都还不错,效果显著。
傅景秋满意微笑:“还练吗?”
姜清鱼咬牙:“继续!”
“别急。”傅景秋说:“有假期的。”
姜清鱼听了喜上眉梢:“还有休息啊?”
但说完,又有点忧心,网上都说锻炼这种事情不能停,一停就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一旦懈怠,有一就有二,马上就能打回原形。
他犹豫道:“这样会不会对你的计划不好啊?”
傅景秋仍旧微笑:“不会的,我心里有数。”
于是当天得到休息的姜清鱼连打五个小时恐怖游戏,趴在沙发上拿着游戏手柄玩的望我的时候,傅景秋以帮他按摩的名义,大掌停在了他的臀上。
事实证明,锻炼过后,再做某些事情其实是更有花样的。
姜清鱼明显发现,傅景秋的声音要比之前好几次都更好听。
他很会喘。
甚至更急躁,速度相较从前更夸张,令姜清鱼难以抵抗,恨不得要从沙发爬回到卧室躲起来。
然而那薄薄一片精瘦腰身单手就可掌控,这些天练的愈发紧韧,力量训练和有氧交错着来,手感好到难以形容。
姜清鱼汗涔涔地侧躺在沙发上,手指紧紧攥住身下的薄毯,湿漉漉的毛尖刮蹭着他的皮肤,很痒。
他肌肉绷紧的时候,腰腹处的线条就更明显了,傅景秋将他架起来让他看,姜清鱼简直欲哭无泪,能看清楚的何止是薄肌的线条,一切都清晰到好像被放慢速,在他眼前变成特写。
傅景秋的恶劣由此可见。
他按着姜清鱼的腹肌,不紧不慢道:“薄也有薄的好处。”
毕竟之前姜清鱼在他面前小小吐槽过不喜欢健美先生那种面包块儿般的形状,傅景秋的就恰到好处。
但现在,腹肌随着呼吸起伏,隐隐勾出里面的轮廓线条,傅景秋眼眨也不眨,也不知道他在看着哪里,盯的很仔细。
这哪里是给他休假,这嗯啊的明明是让傅景秋开饭!
更悲催的是,等到晚上坐在按摩浴缸里后,姜清鱼才发现自己这段时间被傅景秋摧残额耐力有所提高,往常这一顿下来不说半死不活,那肯定是四肢发软,只能半眯着眼飘在浴缸里享受。
现在可倒好,自己就能跨进去。
傅景秋帮他按摩着隐隐发酸的腰:“明天会恢复的。就像你刚开始锻炼的时候隔天根本没办法做太多训练,现在起床后则不会感到任何不适。你进步了。”
姜清鱼瞪他一眼,气势不足,声音倒蛮大:“你私心很重啊!”
傅景秋挑了下眉,看着多可靠稳重的一张脸,现在竟然也会让人觉得狡猾了。
他慢吞吞道:“我这是在为你的身体着想。”
第98章
傅景秋如愿被姜清鱼泼了一脸的水。
要不是怕影响到这条鱼明天的状态,浴缸里大概还能再来一次。
因为事后回味,温泉时就很不错。
理智尚存,还是勉强忍住了,不过反应是实打实的,水中毫无遮掩,一眼就能看见。
姜清鱼:“……”
别人谈恋爱也这样吗。真是甜蜜的烦恼。
但不管怎么说,无论是姜清鱼的身体状态还是他的心理状态都彻底地被傅景秋给调整过来了,某个早早吃了晚餐后无事可做的夜晚,姜清鱼主动提出要下车走走。
傅景秋欣然陪同,跟他在洱海边散了一会儿步。
这里几乎都是民宿,各种海景客栈,日落海景咖啡厅,中间穿插着一些小吃店,野生菌火锅餐厅。
这些小院子都漂亮的不得了,尽管原先摆着盆景的地方只剩下枯萎了的花盆,但完全能想象出它们在盛开时的样子。
小小服装店内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走的扎染披肩和长裙,蓝白的配色很清新,每一条的图案和纹路都是不同的,现在已然落了灰,还有些铺面的玻璃门都碎了,玻璃渣溅的四处都是。
夜里无风,单是散步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毕竟没有临海的漂亮饭和咖啡,随处可见的摩托车三轮车,都已经坏的不成样子了,估计当时类似带人的服务还蛮多,这时候去把房车开来逛好像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但是。姜清鱼曾经花费重金买过一辆自己都驯服不了的摩托车。
还有一辆小电驴。
当然,这是要分开来骑就没意思了,姜清鱼也乐的当甩手掌柜,直接把摩托车请了出来,问傅景秋会不会。
对方轻描淡写:“这有什么难的。”
哼哼。好装。
饶是如此,姜清鱼还是把头盔翻出来,跨上摩托车,拍拍前面的位置:“来吧哥,我估计也只有你的臂力才能撑得住这辆摩托车了。”
傅景秋笑了下,上车试了试,果然十分顺畅,还好这边都是青石板路,损坏并不严重,深夜里只有他们这一辆摩托车从中窜梭,可谓是畅通无阻。
各种铺面被他们甩在身后,姜清鱼眯着眼睛,摩托车的车灯根本来不及让他看清楚那些招牌,不知道大理古城如何,双廊还是民宿和海景餐厅要更多些,能逛的地方比较有限。
姜清鱼环着他的腰,整个人靠在傅景秋背后,对方的肩膀很宽,他可以放心依靠,这辆重心机器在傅景秋手里仿佛姜清鱼骑电驴那般轻松,拐弯加速顺畅的犹如热刀切黄油,体验感极佳。
哎呀,这时候要是能吹到海风就更好了。
住了这些天,姜清鱼终于舍得动了,当晚夜骑过后便主动提出要挪去大理古城,顺带绕洱海一圈看看风景。主要还是看海。
天气好的时候洱海特别漂亮,不然就是阴沉灰蒙蒙的色调,海水也不透亮,但现在好了,想要个阴天都没有,姜清鱼当天一起床就被客厅的阳光给刺到止住脚步,犹豫道:“我们等会儿要是想出门的话是不是得打个伞什么的?”
傅景秋正盘腿坐在地上给汤圆梳毛,显然早上被洗了个澡,此刻客厅内香喷喷,见到他来,汤圆就象征性地抬了下头,立马又躺在地上享受了。
对于它们来说,屋内冷气打的刚刚好,还有太阳可以晒,可比极寒的时候好太多了,况且刚刚妹妹才被梳过毛,这下轮到汤圆,更是惬意的不得了。
“好的。”傅景秋说:“涂点防晒。”
之前在西藏的时候要在白天出门姜清鱼就老嘱咐他这个,尽管傅景秋不是很在意黑不黑的,但好像姜清鱼不喜欢,他就记住了。
不过有的时候姜清鱼偷懒,还是傅景秋帮他涂的,直接把人拉过来趴在自己腿上,当时考虑到会经过这些日照特别充足的地方,姜清鱼的囤货非常可观,用起来也不心疼,大掌在姜清鱼皮肤上好一通涂抹,把这条鱼正反两面都抹匀了,香喷喷地去套衣服。
顺便一说,昨夜准备回去的时候,傅景秋意外发现一辆保存完好的载客观光车,因为停在背阴的地方,并不朝南,所以日照很少,加上它之前的主人精心爱护,车子又比较新,傅景秋摆弄了一通,竟然还是可以开的。
就是这个‘摆弄’的手法实在是太精湛,要是姜清鱼刚认识的时候他就露这一手,哪怕长的再正气他都要怀疑一下对方到底是做什么的。
对此傅景秋解释道:“有的时候任务需要,我们也得学点民间手艺,况且这并不难。”
姜清鱼:……
反正他在旁边看半天也没学会。
不管怎么说,托了傅景秋的福,倒是有辆观光车可以在游洱海的时候可以开一下,喷上高温喷雾,一家四口都能环洱海。
妹妹被姜清鱼抱在怀里,汤圆则坐在他身侧,面朝着洱海的那一侧,略微有些风,喷雾隔绝了温度,当下的状态还是非常舒适的。
大概是靠近海边的缘故,这些树木花草并没有完全枯死,今日无云,好像一大块冰蓝色的宝石悬在头顶,干净到没有一丝杂质,姜清鱼抓着扶手探出头去,双眸被日光刺了一下,变成眯眯眼,立马又把脑袋给缩回来了。
远处的山清晰可见,海边的民宿刷着白墙,好几层的欧式小别墅,建筑的装修很显眼,融进这风景里倒也不显突兀,马路的另一侧还是民宿和各种咖啡厅,许久无人打理,看上去竟然有些灰败了。
不管怎么说,尽管天气炎热,但景色还是没怎么被打折扣,以洱海的面积,一时半会是不会被晒干的。
这里到处可见人工养殖的花花草草,有些枯了,有些则还顽强地挂在墙上或是站在花盆内,不朝阳且有遮挡的地方存活率要稍微高一些,不过那也只是暂时的。
他们在洱海附近开车兜了一个多小时的风,‘敞篷车’到底和房车的体验感不同,气味和海风一同拂在脸上,感觉非常清晰,柔柔的很舒服。
晚些时候去逛古城,青石板路走起来竟然也开始觉得亲切了,附近还有许多小院子,门口挂着招牌,走的时候竟然连门都没关上,姜清鱼露过的时候看见从二楼栏杆垂下的半青不黄的枝条和树叶,上面缀着蔫蔫的粉色喇叭花。
整个院子的绿化做的特别好,进门就是青石小路,满地绿茵,正对面有个半敞的连廊,底下放了几张摇椅和小桌,想来雨天或是晴天坐在这里喝茶睡懒觉都非常舒服。
姜清鱼在院子外驻足片刻,忽然说:“我以后得买这么个院子养老。”
傅景秋:?
他失笑道:“都想到这么远的事情了吗。”
姜清鱼点头:“太喜欢了,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