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鱼与他面面相觑了片刻,忍不住先笑出了声:“我们俩怎么回事啊,两个笨蛋。”
餐桌上的东西立即就被傅景秋丢下了,带着姜清鱼去医疗舱治疗。
因为只是小小皮外伤,所以根本用不了多久,但看着这条鱼立马就恢复成活蹦乱跳的样子,傅景秋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就算有医疗舱,以后还是要注意安全,别仗着有这个就横冲直撞,毕竟弄伤的时候还是非常疼的。”
姜清鱼不是不听劝的那种人:“我知道啦。”
说着又笑眯眯过来帮傅景秋打下手:“今天你做饭,我来洗碗好不好?”
傅景秋捏了下他的脸颊肉:“还不是洗碗机洗么。”
姜清鱼‘哎呀’了一声:“那也是要收拾的嘛!这是我的诚意好不好。”
傅景秋笑了下,没再说什么,到底是跟他一块儿去把餐桌收拾了,又叫调皮的小孩把他的‘车’给收到空间去,现在又不打游戏,电竞房根本收拾不起来,好好的电竞椅,反而变成移动小车了。
不过姜清鱼玩的还是蛮开心的,刚刚自己在玩乐,而傅景秋在厨房里忙活时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小时候无忧无虑玩耍等着爷爷奶奶做饭吃的时候,加上外头雨声不停,一阵阵地风卷着打在玻璃上,刚刚那一个多小时的安全感和幸福程度真是无法言说。
但皮外伤可以处理,肌肉的酸胀却不是医疗舱可以解决的。
鉴于上次温泉事件,短时间内姜清鱼有点没有办法直视这个地点和活动,于是忍痛放弃,转去做spa,再泡个澡放松放松。
傅景秋自然是陪同。
骑马一般倒是没什么磕碰,看不出来青或紫的,但被智能机器人一推,真是酸爽得不得了。
本来傅景秋在旁边他不想叫唤的,但实在忍不住,嗷嗷喊了几嗓子,自己又不好意思,把脸埋进臂弯里哼哼唧唧,搞得原本没什么想法的傅景秋都被逗笑了,先取消了机器人的程序运行,主动过来帮姜清鱼推油。
真人一上阵,姜清鱼更受不了了。
比起机器人恒温的硅胶手掌,傅景秋的掌心温度可是实打实的,抹油后搓热了贴上来,烫的姜清鱼本能一抖,扭着腰就要躲,再被被对方按住:“跑什么。”
姜清鱼嗫嚅:“……有点痒。”
傅景秋淡淡:“你这里不怕痒的。”
别太了解我了。
姜清鱼嘴硬:“谁说的?你突然摸上来,我肯定会觉得痒啊!”
傅景秋:“那适应一下,很快就好了。”
机器人的手掌必傅景秋的要小一圈,讲究的就是一个不紧不慢,速度和力道都被设定的刚刚好,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虽然有的时候有点隔靴搔痒,没按到点上,但毕竟是机器人,要求不好那么高,所以还能接受。
可傅景秋一双大掌从背后摸上来,整片后背都好像要被他的手掌给覆盖了,小鱼后背肌肉紧实细滑,又被抹了精油,手感特别好。
而傅景秋掌心的茧存在感却很高,在皮肤上摩擦的时候酥酥麻麻的,就算姜清鱼的后背原本不那么敏感,被这么来回抚摸几下,也要有反应了。
谢天谢地,他是趴着的,并不会叫傅景秋看出什么来,只是肌肉下意识绷紧了。
傅景秋的手贴在他身上,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到,用很平常的口吻道:“放松一点。”
“……”哪有那么容易!
越是刻意放松,反而会因为对方的下一个动作而紧张起来,姜清鱼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忍不住扭头过去:“你刚刚不是也在按嘛,跑来我这边做什么。”
傅景秋就这么下床过来上岗,浑身上下就腰间裹着一块浴巾,肌肉因为抹上的精油而变得亮晶晶,线条愈发明显。
说句有点夸张的话,用来做什么倒模是完全够了。
傅景秋垂眸看他:“觉得我的技术不好?”
可以换种说辞吗哥。姜清鱼不大敢与他对视:“那个,我就是不想麻烦你,毕竟你今天也蛮累的。又教我骑马,又给做饭,你才更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傅景秋轻描淡写:“那点运动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在炫耀什么。
姜清鱼默默:“但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
顶光落在傅景秋头顶,上半张脸都藏进了淡淡的阴影里,在他的注视下,傅景秋似乎是笑了下:“我们都坦然相见过那么多回了。”
姜清鱼:“…………”喂。
大概是猜到了他会如何腹诽,傅景秋闷闷笑了两声,手上依旧不停,但语气正经了些:“我知道你哪些肌肉发力,哪些可能因为姿势不当而代偿,好好放松一下,晚上睡觉会舒服,明天也不会难受的。”
“好吧。”姜清鱼比不过专业的,重新调整好了姿势,又把脸埋了回去,被傅景秋好一阵揉搓,但再爬起来的时候,果真舒服不少。
两位浑身涂满精油的又转战去泡澡,换了两遍水,今天的‘行程安排’总算彻底结束,打道回府,回房睡觉。
风雨飘摇,这会儿雨小了些,细细密密地在下,姜清鱼躺在床上,枕在傅景秋手臂看着车尾窗户:“也不知道这里地下城做的防水怎么样。”
傅景秋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现在他们都有避灾意识了,内陆不说,沿海城市每逢夏季有台风登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既然要提升到天灾级别,防水是一定会做的。”
说着,托在他腰侧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怎么总是这么操心。”
姜清鱼想了下,还真是,他就是个小小普通人,人家都那么有先见之明地在短时间内建了庇护所和地下城,哪里会想不到这一层。
“我就是爱胡思乱想啊。”姜清鱼理直气壮:“现在又没网络,我暂时没有困意,睡不着,就想点这些咋啦。”
傅景秋失笑:“好好,是,你说的没错。”
又把人搂过来,让他侧躺着靠近自己怀里来,哄小孩儿似的在后背抚摸了一番:“怎么不困?还以为你今天有累到。”
姜清鱼哼哼两声,显然还有些隐隐约约的不服气:“你不是也不困吗。”
在他看来,傅景秋的运动量可以比自己多多了。
傅景秋听懂了他的言外之音,却没有要跟姜清鱼较劲的意思,还故意曲解他的话:“所以你现在不困是吧?那要不要做点别的。”
“。”姜清鱼顿时更加清醒了。
就算他是傻子也该听懂傅景秋所说的‘别的’是什么意思,但他今天刚上过课、负过伤好不好!
尽管猜到傅景秋很有可能是在开玩笑,但姜清鱼还是忍不住控诉道:“你也太无情了!”
扣在腰间的手指收紧,傅景秋不紧不慢:“有吗。”
他现在是被带坏了,大概也是因为在姜清鱼面前,丝毫不掩饰地露出自己略有些恶劣的一面:“正是因为有情,所以才想要做。”
姜清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规规矩矩地掖在自己下巴处,故意掐着嗓子说:“哎呀怎么回事忽然间好困,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别聊了哈赶紧睡吧。”
说着,装模作样地把脑袋往边上一歪,‘贴心’地配了两下鼾声。
傅景秋闷闷哼笑,显然觉得他可爱的不行,垫在姜清鱼脑袋下的胳膊刚好把他给揽过来,脸贴着脸用力挤了一下,直把姜清鱼挤出受不了的哼声,这才松了手,侧过脸亲了他一下,放他自由。
真是黏人的很!
姜清鱼在心里嘀嘀咕咕,却也没有去谴责他什么,反而翻了个身面朝他,把脑袋埋进傅景秋胸膛里睡了。
心无旁骛,果然是秒睡,没过几分钟,傅景秋就听见了他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然而这样的平静只到半夜,风声忽然变大,那动静仿佛有摧枯拉朽的力量,好像卷起了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下来。
水花四溅,大概还碰到了其他东西,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各种声响在不平静的深夜中响起,成功把傅景秋和姜清鱼都吵醒了。
姜清鱼迷迷糊糊地探出一个脑袋来:“啊?怎么了?”
傅景秋的睡意也并未完全驱逐干净,他稍微辨认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砸下来了。”
姜清鱼:“阳台吗?”
傅景秋:“不是阳台摔下来的动静。”
他们这两天不是没听过,还有芭蕉树哗啦啦的跟着风在半空中打着旋,玻璃或是桌椅的声音,还是稍微能分辨的出来的。
姜清鱼含糊道:“总不会是风车吧?还是电线杆?”
傅景秋想了想,还真都有可能。
姜清鱼是想换个姿势继续睡的,但脑袋刚埋下去,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哎,要是电线杆倒了,这一片不会受到波及吧?”
傅景秋摸了两下他的头发,才道:“现在哪来的电。”
也是哦,自从极热之后,不仅网络断了,地面上的水电也没了,就算这会儿电线杆倒了,应该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姜清鱼刚想说那没事了咱们继续睡吧,防护罩上就噼里啪啦砸下来什么东西,再被弹开,再砸、再弹,接二连三的,动静非常大。
姜清鱼:?这么夸张吗?
他艰难地从被子里爬了起来,掀开了车尾的窗帘,眯着眼往外看。
好多东西都在天上飞。
楼屋交错的缝隙中,在海平面上,竟然能看见一个成了形的风漩,像是虹吸效应那样,疯狂地把四周的东西卷进来,从而扩大漩涡的范围。
!我去!
姜清鱼都懵了,推推身边的人:“哥,你快来看这个。”
傅景秋跟着趴过来,瞳孔也微微睁大了:“这……”他喃喃道:“应该是台风诱发了龙卷风。”
姜清鱼不了解这个,本能地觉得‘龙卷风’这个词现在出现不是什么好事:“真的假的?为什么?”
傅景秋长话短说地跟他解释了一下,但什么气流啊,风切变、空气涡旋什么的,姜清鱼本来就刚睡醒,这些名词一丢出来,感觉马上又要睡过去了,反正是听不懂。
但结论就是:台风天产生龙卷风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一般来说龙卷风的规格不会太大,而且速度很快。
可以他们刚刚看见的景象来看,这龙卷风明明就很有实力,而且强度很高。
看着那两个东西好像一直在碰撞较量,但龙卷风终究不会停留太久,但它的存在好像持续不断地在给台球增加强对流能量,在海面上停留的时间又被延长了。
姜清鱼忧心道:“按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等台风真正登陆的时候,我们不会连人带车都被卷飞吧?”
傅景秋:“这样的话,要不要提前走?”
走?哪有那么容易。
是,有防护罩,他们应该是可以开到路上的,但现在外面有各种程度的破坏,‘拦路虎’一定会很多,房车的性能的确没的说,却也不能保证路过的所有地方都如履平地吧?
姜清鱼想了想:“不行,我来问问系统。”
系统是24小时在线的,平时除非姜清鱼主动招它,不然也是休眠的状态,不过对于这个点还要加班的情况,它多少有点怨念:“你知道现在是你们人类的睡眠时间吗?”
姜清鱼:“知道啊,但你看我这不是也没睡吗。”
系统:“……”好有道理。
姜清鱼不跟他客套,直入主题:“那个,我就是想要确定一下,这个防护罩可以挡住多少级的风力,除了台风之外,龙卷风呢?也能挡住吗?”
系统幽幽道:“你是不是在怀疑我们设备的高科技程度啊。”
“……”姜清鱼‘嘿嘿’笑了两声:“哎呀,我没见过世面,怎么会知道你们的厉害之处呢,就像我想象不出来有钱人的生活一样,你谅解一下呗。”
每次都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