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第一顿火锅。
很好,吃美了。
第124章
这顿火锅吃的很是酣畅淋漓,后头大概觉得气氛实在好,不喝点酒有点可惜,姜清鱼就又翻了瓶气泡果酒出来。
度数不高,也没有那么重的酒味,对他这种不是很会喝酒的人来说刚刚好。
又因为有些水果的甜味,不知不觉喝了好多。
谈不上会到醉醺醺的地步,倒是情绪愈发高涨,看上去很兴奋的样子,脸颊红扑扑的,连吃都来不及,一个劲地跟傅景秋说话。
傅景秋全程脸上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既觉得姜清鱼说的那些话有趣,又觉得他当下的反应很可爱。
话匣子被打开后就有点打不住了,姜清鱼吐槽起来简直是妙语连珠,无论是贪婪虚伪的大伯一家,还是学生时期遇见过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人。
经由他的口转述出来,真是又心疼又好笑。
姜清鱼的语速都跟着提升了不少,傅景秋顶多是附和两句,甚至没办法跟着他去吐槽什么,话题就已经跳到下一个上面了。
傅景秋头一回觉得姜清鱼有去说脱口秀或者类似语言节目的天赋。
他吐槽的节奏真的好笑又有趣,也不知道是他本人的滤镜,好像前一个笑点没完,后一个就立马追上来了。
一顿饭吃完,傅景秋的脸部肌肉都笑得有点僵了。
不过显然姜清鱼还有点意犹未尽,拎着半瓶没有喝完的起泡酒就跟傅景秋挤在了厨房里,边说边看着男朋友干活。
要是说到口干了,非常豪气地拎起酒瓶就喝。
傅景秋轻笑着边听边点头,侧过脸看向眉飞色舞的姜清鱼,对方的嘴唇沾上一点水色,在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
手上的动作停下,傅景秋微微俯下身,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一下。
姜清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见傅景秋退开,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我刚刚说到哪里来着?”
傅景秋低笑:“说到你的表哥。”
“哦对,他……”姜清鱼继续吐槽,唇瓣被舔过后,水润殷红,在傅景秋时不时的注视下张合着,偶尔露出一点薄而软的舌尖。
傅景秋注视良久,听着姜清鱼叽叽喳喳,不紧不慢地把厨房收拾好了,才把人给搂了过来,含住那点柔软。
这回不是蜻蜓点水的吻,姜清鱼也是在被吻住后才后知后觉地有了晕乎乎的感觉,一边推傅景秋的肩膀,一边含糊道:“先、先把酒放到旁边……”
傅景秋垂着眼继续吻他,从姜清鱼手里把酒瓶拿了过去。
其实姜清鱼本来就有点拿不稳了,摇摇晃晃挂在手指上,要不是傅景秋及时拿走,怕是马上就要滑落摔在地上了。
一边吻,又是腿软,一步步软绵绵地往客厅退,傅景秋环着他的腰背,跟着一步步逼近,直至姜清鱼的后背压在羽绒被上。
车尾窗户的窗帘并没有拉上,以姜清鱼的角度,也能看到一点雪景,真是纷纷扬扬,变相地为黑沉的夜色增添一些微光。
天旋地转间,总觉得那些雪落在了自己脸上,贴在眼皮、鼻尖和嘴唇上。
可雪应该是冷的,怎么会是烫的呢。
姜清鱼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伏在自己上方的人,这才意识到刚刚那些其实是傅景秋的吻。
因为不是雨夹雪,不存在雪落在地上就融化了的情况,薄薄一层慢慢堆起来,慢慢到可以过鞋尖的深度。
还未修复的建筑也披上了雪白外衣,姜清鱼趴在柔软抱枕上,感觉眼前的景象晃啊晃的,他明明是在车里,却好像在船中,顺着水流颠簸连番往前。
好累。眼皮上下打架,膝盖软下去,整个人都趴在了床上,想来室外温度现在肯定很低,夜风凉凉的,吹起来很舒服,哪像他现在,好像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一样,又被不知道什么钳制住,根本逃不开。
趴久了胸闷,姜清鱼哼哼起来,浑身热的有点不正常,总算对自己那点酒量有了明确的认知。
就算是度数不高的酒,喝多了也是会醉的。
他不高兴一个人趴着,拉着脸要傅景秋抱他,还提要求,想要离窗户近一点,方便他看清车外的雪景。
傅景秋自然是有求必应。
盘腿坐下,果然是离窗户很近,只感觉眼前朦朦胧胧一片,根本看不清楚,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玻璃上去,好看的仔细些。
只是他现在没有力气,实在是喝太多了,整个人好似都浸在了温泉水中,被热到汗涔涔,极力去寻找一切可以让自己降温的东西。
于是他请求傅景秋帮忙,想要贴到玻璃上去降降温。
傅景秋低喘着问他:“你确定?”
姜清鱼大着舌头:“啊……怎么了嘛?”
傅景秋没说话,双手将他提起来,帮姜清鱼完成他的‘心愿’。
好在傅景秋平时收拾卧室还是很勤快的,车尾的窗户又邻着床,几乎是每天都会擦的。
这会儿贴上去也不要紧,很干净。
浑身的燥热瞬间得到了一些缓解,姜清鱼发出满足的喟叹,扒着车窗努力去辨认车外的那些建筑店面。
落雪过后,原本萧条的街道竟然也变得有氛围感起来,姜清鱼想到中午去过的豫园,心说要是这会儿去应该会更漂亮一些。
园林落雪,想想都很有古韵。
不过这样趴着好像也没有那么舒服,姜清鱼倒是可以坐在傅景秋身上不让自己滑下去,可傅景秋好像也想看,一个劲地挤他。
他一靠过来,原本宽敞的地方就变得逼仄了起来,前面是玻璃,后面是傅景秋,姜清鱼根本逃不脱。
谁、谁在撞他啊?
他只是想要在玻璃上贴个几秒降降温,不是像现在这样……时间久了,就连玻璃都要被他焐热了。
玻璃被体温氤氲出白雾来,原本就晃到看不清的夜景就显得更加模糊了。
姜清鱼根本贴不久的,身体软绵绵坐下去,刚好在傅景秋身上。
左右逃不开,想挣扎也没有力气,很可恶的状态。
在心里碎碎念的时候,下颌被捏着掰过去,亲昵地缠吻。
所以罪魁祸首就是傅景秋吧!他明明只是想要凑过来看看夜景好不好!
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盖上一层层白雾,鬓发都汗湿了,真变成一条滑溜溜的鱼,抱都抱不住的那种。
好吧,今年的第一场雪,气氛这样好,也的确该好好欣赏一下。
傅景秋垂眸看着被自己抓着的两团新雪,简直爱不释手。
要不是担心姜清鱼的膝盖,怕是还可以再欣赏片刻。
喝醉酒后的姜清鱼热乎乎软绵绵,可以随意摆弄,将他从窗边抱走,就条件反射地手脚并用缠住他,真是好乖。
傅景秋的感受其实并没有比他差多少,不知道是酒精还是今天吃的那些东西的作用,体温上升,身体热的厉害。
喝醉了就爱撒娇,无意识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动静,太厉害了还要哭,大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眼睫毛都被浸湿了,眸底的水色更重,可怜兮兮地用眼神向他求饶。
抱歉,傅景秋在这种时候的确是很坏的。
等姜清鱼再有意识的时候,外头的雪都已经停了,堆积的雪层很厚,好多东西都已经被覆盖掉了,衬着微弱的天光,夜色都要比先前稍微亮一些。
当然了,只有那么一点点。
按摩浴缸真的很舒服,放松下来躺在里面好像马上就要飘起来,傅景秋坐在他身边,帮忙放松着腿上肌肉。
姜清鱼喃喃说口渴,傅景秋便起身去倒温水,回来时姜清鱼都快靠着浴缸睡着了,按摩模式开着,水里咕嘟咕嘟,好像一锅鲜美鱼汤。
傅景秋给他喂了水,好好清理了一番,这才用大浴巾包着扒在他肩头昏昏欲睡的某条鱼,抱着回了卧室。
睡衣还没来得及穿好,姜清鱼就无师自通般钻进了被窝里,翻了个身背朝他睡着了。
傅景秋收拾完毕,胳膊伸过来在被窝里捞了一把,姜清鱼就又翻了回来窝在他怀里,蹭了两下后继续睡了。
原本说好明天去迪士尼的,现在看来,姜清鱼怕是没那个精力下去逛,单看地图的话,园区还是蛮大的。
傅景秋这么想着,低头贴住姜清鱼的脸颊,又侧过来吻了一吻,这才安心跟着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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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姜清鱼这点量都谈不上什么宿醉之说,隔天醒来后并没有头疼的感觉,就是口干。
好在傅景秋早有准备,先放好了温水在一边,事情忙完后就一直待在卧室里等他醒过来。
所以姜清鱼一开口,他立马起身倒水喂到姜清鱼唇边,还是放了吸管的,哪怕不用爬起来都能先喝上半瓶润润喉咙。
姜清鱼的意识还未完全回来呢,温热的水流顺着喉管躺下去,身体还在被羽绒被包裹着,整个人都非常舒服。
他迷迷瞪瞪地喝了大半瓶,这才睁开眼望向傅景秋。
对方正垂眸看着他,迎上姜清鱼的视线,微微笑了下:“够不够?”
姜清鱼:。
他当时只是喝醉了有些迷糊,但并没有断片,现在看见傅景秋,很多画面就都想起来了。
再回忆一下当时自己的反应,真是有点蠢的可爱了。
都怪傅景秋。
他喝够了水,推开水杯,挣扎着刚要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现在竟然连件衣服都没穿。
不是?
姜清鱼有些匪夷所思地抬眼望向傅景秋:“我的衣服呢?”
傅景秋很淡定:“昨晚要帮你穿的,但你不肯。”
哎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不肯穿衣服啊!
傅景秋从床尾拿来几件衣服:“我帮你?”
姜清鱼一把拿过,嘀嘀咕咕道:“我现在都醒了,还用你帮吗。”
昨晚就那样看着他犯蠢,明明就是自己想使坏,还美其名曰帮他‘降温’,实则是自己想用那个姿势的。
呵,傅景秋心眼真是增长不少。
傅景秋全然不知他在想什么,坐在床沿搂着他亲了又亲,好亲昵的口吻:“饿不饿?今天还出去玩吗?”
姜清鱼没推开他,稍微感受了一下,情况还行,但的确是不想动,便摇了摇头:“今天不了,我们可以先开车过去,在旁边停好,明天再进去逛。”
傅景秋自然是无有不应的,见姜清鱼不好意思在他面前穿衣服,便先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