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者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前者他可以,额,买玩具,后者么……另当别论。
当务之急,他得买点那个。
情况多变,万一以后真有需求,他不能没准备。
想到这里,姜清鱼游到温泉池边,伸长了胳膊去拿自己的手机。
放东西的凳子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给踢远了,扒拉过来还有点困难。
傅景秋及时地察觉到了他的需求,当即靠过来帮忙,胸口贴上了他的后背,猿臂一勾,顺利拿到了姜清鱼的手机:“给。”
他好笑道:“这时候还要玩手机啊。”
泡在水里的某条鱼仿佛瞪了他一眼:“干嘛?不允许啊?”
傅景秋挑眉,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硬气起来,嘴上道:“怎么会。”
到底是想通什么了?难不成决心咬咬牙吃些苦,跟着他系统化的练上一段时间?
姜清鱼又瞥一眼水下那东西的轮廓,到网购软件内迅速搜索了一番,选择尺寸最大的型号,下单三万只。
傅景秋不知道他这个时候忽然急着拿手机做什么,但在一通操作过后,姜清鱼的面上露出了隐隐的笑容。
那神态好似藏着点坏心思在里面,还有些勾人探究的狡黠,看得傅景秋失神了片刻,又问他:“吃水果吗?”
“嗯嗯嗯。”姜清鱼眼睛不离屏幕:“我要吃葡萄,帮我拿。”
傅景秋应好,去取了葡萄过来,姜清鱼抱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根本没有精力关注他这边的动静,显然也是没办法自己取来吃的。
他想了想,将葡萄递到姜清鱼的唇边,后者垂眸看了眼葡萄,又抬眼望了下自己,毫不犹豫地张口吃了。
咦?他还以为姜清鱼会不好意思,放下手机来吃东西呢。
小祖宗‘唔’了声:“好甜,好吃。再来点。”
傅景秋不做他想,以为姜清鱼在忙什么重要的事情,还真就一颗颗喂过去。
因为是皮薄脆甜的品种,连吐皮吐籽的步骤都省略了。
姜清鱼正在跟商家沟通加钱换顺丰的事儿,顺便在店铺里搜罗用得上的东西,仔细阅读使用说明,神情无比认真。
毕竟如果一切顺利,这些东西他以后都是要用上的。
反正都末世了,及时行乐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他的行动力极强,刚一想通就开始做准备,甚至抽空去做了下功课,让网友补充下自己没想到的东西,一起加入购物车结算。
虽然还有那么点不好意思来着。
他一边各个APP之间来回切换,倒也没耽误偏头吃傅景秋喂过来的东西,抽空给对方竖个大拇指。
傅景秋隐隐觉得他这样有点像小孩儿,还是家里一直捧在手心里宠着的那种,心下忍俊不禁,动作却一直没停过。
等到姜清鱼吃到微撑,制止傅景秋持续投喂的动作,和商家那边的事情差不多也谈好了,心下愉悦,盯着傅景秋的一双猫眼愈发地亮:“我刚刚做了个大决定。”
傅景秋以为他要跟自己说,立马洗耳恭听。
静默半晌后,双方大眼瞪小眼,无人说话。
傅景秋哭笑不得道:“所以只是分享下决定的事情吗?”
他还以为会跟他说做了什么决定呢。
姜清鱼哼哼笑:“现在还不能说。”
机会都送到自己面前了,他干嘛不抓住?
傅景秋此人,某些方面有些迟钝,且只要有合理的原因,好像有些过分的事情也能接受。
就像刚刚喂他吃东西一样。
既然如此,不如潜移默化,温水煮青蛙,再在合适的时候推他一把。
是的。
姜清鱼自诩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既然有这个成功的概率,有何不可?
第33章
泡完温泉后,不知是不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姜清鱼竟然诡异的有些饿了。
于是在房间内扫码点餐,顺便上网冲浪看看最近的情况。
有关于新型流感的消息很多,像模像样的营销号科研文章发布的也不少,但说来说去,都是叫大家注意防范。
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出门带好口罩、什么注意保暖啦饮食清淡啦之类中规中矩的建议。
不过有一点,主流的说法还是提醒大家要囤药品和食物,以防不时之需。
也算是无形之中提升了末世来临后普通人的生存率,有些较敏锐的人,察觉到大城市人口密集程度过高,已经打包行李打算去乡下老家住一段时间了。
与此同时,各地都出现了连日大雨的情况,城市的排水尚能勉强运作,多数地方开始居家办公,学校停课。
超市货架上的方便面被一扫而空,还有速食小火锅八宝粥之类的,都是囤货的热门物品。
往常一有天气异常的情况,网上便开始盛行末世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实压力太大,竟然有很多人向往末世的到来。
姜清鱼粗略地了解完大概的情况,去某宝看了下请人下载的娱乐资源硬盘,快递正在路上,物流显示明天就能收到。
不仅如此,有些姜清鱼很喜欢的喜剧节目和下饭综艺,姜清鱼还自己买了几个外置硬盘,直接下载到了本地资源里。
到时候就算离线观看也能看评论和弹幕,趣味性一点儿不少。
姜清鱼满意地收起手机,正巧这时夜宵送来,就着房间里的投影设备找了个下饭剧来看,再次吃上了特色烤牛肉串。
还有一盒锅巴虾滑,说是锅巴,其实更像是牛肉锅贴,外头裹着虾滑的那层皮薄到近乎透明,煎的焦脆,馅料多汁,姜清鱼对它的评价非常高。
酒店还送了一壶杏皮茶,酸酸甜甜的,特别解腻。
吃饱喝足,烦心事也被解决,姜清鱼趴在床上打了两把游戏,傅景秋则还在摆弄手机看东西,气氛倒也融洽。
本就是来放松消磨时间,打到差不多累了的时候,傅景秋提醒该睡觉了,姜清鱼竟然就丢开手机去充电,模样乖到傅景秋有点想摸他的脑袋。
他这么想,也的确这么做了。
姜清鱼:?干嘛。
傅景秋假装无事发生:“你睡哪边?”
姜清鱼用脑袋指指另一侧:“这里。”
傅景秋下意识扬了下眉毛。
就像是姜清鱼先前来温泉池里那样,他还以为这小孩儿见到大床会稍微的不好意思一下,没想到接受还蛮快的么。
就是要像这样,大大方方的。
大家都是男人,睡一张床又没什么。
傅景秋坐在了另外半边的空位上,姜清鱼咣当一下躺倒,把自己丢在柔软的床铺里,姿势有点不成体统,睡裤往上蹭了一大截,露出修长的小腿,干脆利落地把被子踹过去:“喏,分给你。”
傅景秋微笑:“好,谢谢。”
姜清鱼既不认床,也不会因为傅景秋躺在自己身边就紧张到睡不着觉。
相反的,因为想通之后,他反而要更加从容,乖乖地把被子拉到了胸口的位置,调整呼吸后,轻声对身侧的人说:“晚安。”
傅景秋随之躺下来,呼吸很轻地掠过他的脸颊,嗓音变得轻柔了许多:“晚安。”
关灯过后,一切陷入黑暗。呼吸声开始变得清晰,心跳在胸膛里作乱,姜清鱼睫毛颤颤,憋着劲试图让自己忽视这一切,赶紧陷入睡眠。
他前几天跟傅景秋说的秒睡论还是太自大了,至少在此刻,他没有办法沾枕头就着。
没办法,这床谈不上大到可以让他们俩中间隔着楚河汉界,再者总是要盖同一条被子的,互相离得太远的话,中间漏风。
他暗自跟自己较劲,一个姿势多躺了几分钟就觉得累,想要翻身。
可翻身难免会弄出一些动静,他要是侧着睡,俩人之间的距离就显得更远了。
无奈之下,姜清鱼只好先开口打破沉默:“你睡了吗?”
傅景秋:“没有。怎么了?”
姜清鱼反客为主:“你为什么不睡?”
傅景秋拆穿他是毫不留情的:“我看你好像有点睡不着。”
姜清鱼沉默几秒:“没怎么跟别人睡过一张床。”
“这样啊。”傅景秋说:“当时订房的时候没注意,那我现在去找前台换间双床房?他们好像还有很多空房。”
姜清鱼:“大哥。现在都快到十二点了,说什么换房呢。”
傅景秋:“或者我打地铺?”
“……”姜清鱼‘腾’地坐起来:“傅景秋同志,我发现你这个人的脑回路很奇怪,你以前到底是怎么跟,跟朋友相处的?我很好奇。”
傅景秋跟着坐起来,在黑暗中盯着姜清鱼的面部轮廓,声线疑惑道:“怎么了?”
太不解风情了!
不行,他得调调。
姜清鱼严肃道:“我只是有点紧张而已,这种情况下,你只需要安慰我好了,直接说换房间或是打地铺是什么意思?很不礼貌哎。”
他最后一句话的尾音稍微拖了一下,语气很可爱。
傅景秋的唇角因为那个音节不自觉地弯了弯:“抱歉,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这么说是在暗示我。”
你最好真的听得懂什么是暗示!!
仗着没开灯,姜清鱼毫不顾忌地在他面前翻了个白眼。
他不知道的是,傅景秋的夜视能力很好,他们离得并不远,姜清鱼脸上的每个表情和小动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自然没有错过姜清鱼这个小白眼。
他忍住笑,追问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姜清鱼满脸都写着不高兴:“我这是正常的反应,绝对没有到不喜欢的程度。而且你还没回答我,你之前跟别人都怎么相处的?”
傅景秋略微一思索,实话实说:“就是很正常的相处,说什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