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想不通,傅景秋到底是怎么做到用这么平淡的口吻说出这种话来的!!
虽然以他的资本,有需求是很正常的,但是。
你这个人,真的正经到我之前觉得你不会干手活,如果有需要就会自己默默忍住,等反应过去就好了。
姜清鱼把自己的脸狠狠往枕头里压了压,把自己因为他一句话而被打乱的呼吸藏了十来秒,这才把脑袋放出来,脸颊发烫,佯装淡定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傅景秋:“是我会错意了,抱歉。”他似乎认真思索了一下:“如果你不是说这个的话,其他就更没有了。”
我求求你了。
姜清鱼一咬牙,既然话赶话聊到了这里,傅景秋也没有很抗拒的意思,那他顺势多问两句也没什么吧?
他用手背蹭蹭鼻尖:“不过说到这个,呃,你,你是怎么解决的啊?”
傅景秋疑惑道:“自己用手解决啊。”不然呢?
姜清鱼试探道:“就这样?没有别的了?”
傅景秋:“嗯。一般都这样。”
该说这果然是成年男人的夜聊吗,话题的开始无论多温馨,最终都会往有颜色的那个方向一去不复返。
姜清鱼:“那你,之前就没谈过恋爱?”
傅景秋不假思索:“没有,没时间,也没有喜欢的人。”
这下换姜清鱼纳闷了:“有好感的人也没有遇见过吗?”
傅景秋:“没有。”
姜清鱼咳嗽了两声:“既然这样,接下来我就要问一个非常俗的问题了。”
他的口吻很有意思,傅景秋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好,你问吧,我一定如实回答。”
我信你,姜清鱼心说。
你到现在别说遮掩了,你完全就是个连谎都懒得撒的人。
行动上的小蜜蜂,思想上的树懒。
姜清鱼再次清嗓,在黑暗中把手攥成拳做话筒状,伸到了傅景秋面前:“那么请问傅先生,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或者说,喜欢的人有哪些特质?”
你敢说孝顺试试看哈。
傅景秋低低笑了两声,显然是看见了他的‘话筒’,非常配合地握住了姜清鱼的手腕:“稍等,你让我想一下。”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也很长,轻轻松松就可以圈住姜清鱼的手腕。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想要换个姿势用掌心裹住这只‘话筒’的话,也是毫不费力的。
指腹的温度和肌肤的触感长久地停留在姜清鱼的皮肤上,他垂着眼,睫毛微微发颤:“这还需要想吗。”
傅景秋说:“想好了。”
这么快?!
傅景秋:“古灵精怪一点的吧。感觉会很有意思。”
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形容词也蛮惊悚的。
古灵精怪?好像跟自己完全不搭边啊。
姜清鱼不大高兴:“你不是以前没有过有好感的,也没有谈过恋爱吗,怎么现在又能给出这么具体的形容来了,一般没有对照很难这么快回答啊。”
傅景秋坦坦荡荡道:“因为平时跟你相处的时候觉得你的性格很好,所以刚刚想了想,如果未来的另一半也是这样的性格应该很不错。”
“?”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姜清鱼茫然地呆住片刻,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挤出一个字:“啊?”
傅景秋:“嗯?”
姜清鱼抓抓脑袋,另一只手还被傅景秋握着,对方的体温好像要比他的高一些,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说:“你用我来作为参照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傅景秋恍然道:“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这样是不是很没礼貌?我向你道歉。”
哥们这是有没有礼貌的问题吗!你这个人很有问题好不好!
傅景秋是不是有点反应迟钝啊?
正常人会觉得找个像自己兄弟或是朋友那样性格的对象很好吗?
那干嘛不跟兄弟谈啊。
姜清鱼嗫嚅道:“也不是……”
大概傅景秋对这方面真的不大开窍,姜清鱼这段时间跟他相处下来也发现这点了。
在温泉酒店意识到自己对傅景秋不大正常的反应时,姜清鱼就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所谓循循善诱,就是要在这种时候乘胜追击,绝对不能掉链子。
姜清鱼暗自做了个攥拳的动作,偷偷摸摸往傅景秋身边凑了凑:“你刚刚说,觉得我的性格还不错是吧。”
呃等下,他好像又要说一句有点土的话了。
但话到嘴边,如果不说出来他真是浑身刺挠,于是只犹豫了两秒,他便顺顺当当地问出了口。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说完之后,姜清鱼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在被子里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傅景秋深觉这是个需要严肃回答的问题,从前他的队友好像也这么问过来着,他给出了非常公正公平的答案,所以对于这种情况,他不算是完全陌生。
思忖片刻后,傅景秋道:“我之前就说过,你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乐于助人,脾气还很好。”
“当然了,心软是柄双刃剑,你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个特质而吃大亏,这点需要注意。”
姜清鱼就这样在脸红心跳和想翻白眼的情绪里反复横跳,傅景秋一会儿夸他善良,一会儿又叫他要提高警惕心,说来说去,没半句是他真正想听的。
于是他摆摆手,打断了傅景秋的教官式毕业评估,直截了当道:“我是说,作为伴侣来讲,我这个人怎么样。”
这回换到傅景秋愣住了。
伴侣吗?他还真没想过。
这回傅景秋思考的时间要比刚刚长好几倍,搞得姜清鱼忐忑之余还有点纳闷: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
这样有点尴尬啊。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夸的话,不然就打两声呼噜假装自己睡着了吧哥,我不怪你——才怪。到底为什么这么久不说话!!
漫长的沉默过后,傅景秋仿佛终于想通了什么,陈述道:“你不适合谈恋爱。”
姜清鱼攥紧了拳头,咬牙道:“为什么?”
傅景秋:“如果你谈恋爱的话,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照顾好对方。”
姜清鱼:“啊?”
傅景秋:“或者是我想象不出来,因为无论我怎么看,你都更像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
姜清鱼弱弱道:“也没有吧,其实我还是很勤快的。”
他不是懒汉啊!傅景秋没来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在房车里,包括还没有系统的时候,都是收拾的干干净净非常妥当的,妹妹也养的很好啊,不许这么说他!
姜清鱼刚要怒一下,就听傅景秋解释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是非常认真地考虑了一番后才得出的结论。
单从力量上来说,姜清鱼有些不足,没办法很好地保护好另一方。
再者他自己就没有安全感,又怎么去给伴侣安全感。这点在长久的相处过程中还是很重要的。
诸如此类,有理有据。
姜清鱼听完后沉默了半晌,没回应傅景秋的‘不适合恋爱’说,看不出是不高兴还是难过。
傅景秋立即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话是不是说的有点重了?
毕竟姜清鱼是兴冲冲地拉着自己夜聊,特地来问他的意见,他却这样打击对方。
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抱歉。”
“你说的没错。”
俩人同时开口,傅景秋有些诧异抬眼,看见姜清鱼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你的方向想错了。”
傅景秋没懂:“什么意思?”
姜清鱼面无表情道:“因为我的性取向就不是女孩子。”
第48章
傅景秋愣住了。
姜清鱼的话可谓没有任何余地,完全就是直给的,他甚至不需要去考虑他这话有没有其他意思,所有答案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但是,为什么啊?
姜清鱼看不清傅景秋的表情,只觉得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慢慢松了,便顺势就抽了回来,用另一只手握了握被傅景秋抓过的地方。
这点窸窸窣窣的小动静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是哪一枝树桠承受不住越积越沉的厚雪,枝头坠下来,棉花似的雪团哗啦啦砸下来,在地上的雪被里砸出一个洞。
姜清鱼轻描淡写道:“所以你刚刚说的那些问题,不能被用作任何参考。”
傅景秋捻了捻指尖,心中一片茫然。
姜清鱼:“为什么不说话?很介意这个?”
他先发制人,倒叫傅景秋没太多的思考时间,先一步否认道:“没有。”
他顿顿:“我只是,没想到。”
姜清鱼:“这种事情难道很稀奇吗,你又不是山顶洞人,上网总会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