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上并非只做了下厨这一件事情,网络上的动向他还是很关注的。
原来不仅是他们这里骤然降温,全国大部分城市都在一夜入冬,偏北方的地区室外温度甚至到了零下七八十度,出行较为困难。
幸好供暖并没有被丧尸影响到,如果不出门的话,这种天气倒不算什么。
北方的朋友们都没来得及将过冬的食物和煤准备好,丧尸和严寒前后脚就追上来了,家里的大白菜和葱都没买呢。
不过好处是,他们似乎找到了在这种天气下对付丧尸的方法。
经过实验,丧尸的后颈受到重创亦或是直接把整个脑袋砍下来就能彻底失去行动力,但在严寒天气和水里,它们都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但是。如果把水丧尸头顶浇下去呢?
这种天气和温度,在室外根本不需要多久就可以把丧尸冻成冰雕,想要延缓它们的动作和脚步实在太容易了。
第一个把丧尸冻成冰雕的人兴奋地将自己的‘杰作’发到网上,引来网友大规模效仿,得益于这场降温,大家也都敢出门了。
羽绒服和棉裤将身体裹的严严实实,就算一时没躲过,丧尸第一口没咬到肉,保温杯里的水就泼到脸上来了。
天灾下,人类的求生欲是非常强烈的,某些地方甚至重新恢复了秩序,超市和商店里都出现了军人和警察的身影。
各地齐力铲雪,恢复运输通道,尽管价格控制不住上涨,但货架上到底是出现了食物和生活用品。
至少这个天灾他们可以以较为温和一点的方式度过,借着这个机会储备一些物资。
尽管还有很多隐患就是了。
姜清鱼说完,傅景秋便应道:“这是好事。”
不过姜清鱼担忧的是,若是有极寒,那岂不是也有极热,室外温度能到多少度?在他的理解里,四十度就已经很不得了了。
真有极热的话,到时候他们就只能待在车上了。
希望那时候他可以把房车升级的更完善一些,至少再给汤圆一些可以活动的空间。
话题到这里应该可以告一段落,餐桌上的气氛也和缓了一些,姜清鱼暗自松了口气,再次把手伸向了玻璃杯。
傅景秋说:“等一下。”
姜清鱼:?
他警惕道:“干什么?”
傅景秋:“所以那是什么意思。”
姜清鱼:“什么什么意思。”
傅景秋:“谁对你好你就喜欢谁。”
啊!!
傅景秋不是直男,是直人!是木头,是钢筋,是折不断的硬货!!
你自己悟不行吗?就这么执着于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吗!
姜清鱼冷下脸,把手里的纸巾丢进垃圾桶:“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是听懂了,看在他们前段时间相处和谐的份上,委婉拒绝好了;如果没听懂,难道不能自己琢磨一下吗,非要这么紧追不舍?
傅景秋说:“我只是在想,你应该不是无缘无故跟我说这句话的。”
我求你了大哥,你难道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姜清鱼把问题丢回给他:“所以呢,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傅景秋:“我昨晚想过几种可能性,但是拿不准。”
行,傅景秋这个浓眉大眼的也跟他玩起这套了,排除法是吧,还需要他本人来把关是不?
姜清鱼转过脸望了眼外头的天气,青天白日的,跟他聊起这种敏感话题起来了。
他有点被对方执着的态度给气笑了,不过显然傅景秋不想把话题稀里糊涂地混过去,所以才这么追着想让他给个答案。
行,行。非得要说个明白是吧。
姜清鱼抱着手臂,很典型的防御姿态:“别拐弯抹角,直接说。”
傅景秋:“要很直接吗?”
姜清鱼面无表情:“多直接都行。”
“好。”傅景秋清了清嗓子,说:“你是不是想向我求助?”
姜清鱼:“哈?”
傅景秋严肃道:“是这样的,没有人会不喜欢对自己好的人,你曾说过你的安全感比较低,这个特质被放大后,你就对身边对你好的人产生了模糊的情感,因为不确定这到底是否与喜欢有关,所以你主动向我求助。”
不是。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姜清鱼茫然道:“你能说的简单点吗,我听不懂,不是说要直接点吗,这也不直接啊。”
傅景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喜欢我?”
“……”太直接了。
姜清鱼瞪着他,面颊迅速发热,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跟着脸红,但他现在的样子一定看上去非常羞愤。
姜清鱼:“喂!”
傅景秋:“我昨晚思考了一下,你应该不是喜欢我。”
我真的求求你了。
就我们两个人,求你应该不要排队吧。
你别说了行不行,这话题完全从暧昧转到论证了啊,一点都不浪漫!!
姜清鱼疲惫道:“那你觉得是什么?”
傅景秋:“错觉。因为我应该不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你只是因为我们长时间的相处对我产生了依赖的情绪,从而模糊了概念。”
哪里来的伪学术老古董,真有点不想听了。
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姜清鱼扶额,有点不想跟他争论了,敷衍道:“好吧。所以呢?你要拒绝我是不是?我明白了,你不用多说了。”
他也是没想到,头一遭,自己半表白变成强制表白,被拒绝则是变成情感科普了。
傅景秋再说下去,姜清鱼真的要考虑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木头了。
太不解风情了有点。
傅景秋:“我决定帮助你。”
姜清鱼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帮我熬中药助力我变成直男啊?”
傅景秋神色认真,甚至可以说是诚恳的:“我决定帮你辨别这两种感觉。”
姜清鱼:“说人话。”
傅景秋朝他伸手:“手给我。”
“?”姜清鱼满头雾水,但还是把手递了过去:“要干嘛?别给我过肩摔啊,我罪不至此。”
傅景秋问:“有感觉吗?”
你神经病吧你!
姜清鱼:“………………”
傅景秋见他不说话,松开了姜清鱼的手,绕过餐桌,把人从座位上提溜了起来,单手环过他的腰,把姜清鱼往自己怀里搂,一边问:“那现在呢?”
不是。等等。
这是在干什么啊?
傅景秋不会打算这么一步步试下去,哪怕两个人滚上床了都还在确定是不是真的喜欢吧!
但是,他们还是头一回贴这么近。
傅景秋练的真的很不错,因为大家的衣服都不厚的原因,他抱人的力道倒也没收力,姜清鱼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隔着两层布料,很多东西稍微感觉下就能发现了。
气息很好闻,肩膀宽阔,怀抱也很温暖,我……不是。
姜清鱼从傅景秋胸口抬起脸来,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坏心思:“就试到这里吗?还有别的吗?”
傅景秋神色略显犹豫,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
喂,不是说要给我证明吗,停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太小儿科了。
许是姜清鱼的表情过于期待,傅景秋不确定道:“所以你是有感觉的吗?”
反正都到这步了,当流氓又怎么了。
姜清鱼现在是彻底明白了,以傅景秋这个性格,在感情方面,来什么委婉的慢热的都是狗屁,还不如大家直接点。
他理所当然道:“有啊,抱起来很舒服,怎么了。”
傅景秋:?
傅景秋:“只是舒服吗?”
姜清鱼:“不然咧,你难道指望你抱我一下我就会有生理反应啊,我是喜欢男的没错,但我不是变态OK?”
他朝傅景秋眨了两下眼睛,表情很无辜:“按照你的理论和流程,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是不是,亲一下?
第49章
傅景秋昨夜,的确是辗转难眠。
姜清鱼这个坏小子就那么不爽了一阵,很快就把自己给哄好了,没心没肺地睡的香甜,留下傅景秋一个人反复琢磨他们的对话。
逐字逐句,一遍遍分析。
他在感情上的迟钝是他自己都心知肚明的短板,但前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他几乎找不到什么需要这种东西的时刻。
很多时候感情用事才是大忌。
与其说是没听懂,不如说他不大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