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警是傅景秋报的,事情解决完,他作为报警人,又跟民警同志交流了一番,姜清鱼在柜台旁边看着,一边拍拍奎尼肩膀:“行了,没事了。”
奎尼垂着脑袋,很丧气的样子:“我今天早上不应该把他们放进来的。”
姜清鱼安慰道:“当时情况特殊嘛,要是换我也反应不过来的,再说他们要是把你们的门硬拆了咋办,不还是你们修啊。”
热娜也是忧心忡忡:“但就算是警察也没办法把他们从这里赶走,我看他们的样子是打定主意要赖在这里了。”
“不会,”姜清鱼指指傅景秋:“我刚刚听见他们聊了,收容所很快就会建起来了,所以在劝离呢。”
网络上在前两天就有类似的风向了,姜清鱼也没想到官方的速度这么快,无论是对无家可归的人还是对于本地人来说,这都是好事。
而且好像手段还蛮强硬,大有如果现在不去收容所,以后就别想去的意思。
说实话,当下的环境,肯定有不少人想过什么自立为王、趁乱搞点什么大事的想法,但其中真正豁得出去的人还是少之又少。
谁不想过安稳日子呢?
收容所的出现可以让大部分在犹豫要不要“造反”的人打消念头,安心地在收容所内度过这个寒冬。
毕竟现在明面上的风向还是很正能量的,类似分享温暖,携手对抗天灾之类的。
这对热娜她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谁都不想碰见这种客人,她们在这儿经营了数年,就想安安稳稳地做点小生意,给路过的旅客提供一处可以吃上热菜热饭,睡觉还有暖气的地方。
这对夫妻俩实在心地善良,姜清鱼不忍看见他们被那几个流氓似的人欺负。
聊到这里,热娜再次向他道谢,当时那个情况真是离动手就差一句话一个眼神的事情了,要不是姜清鱼出声打断,这会儿奎尼怕是已经负伤了。
还有傅景秋,凌晨那样冷,他竟然过来帮忙稳住场子,不然的话,或许早上那会儿就要闹起来了。
热娜主动道:“姜,你们接下来在这里的吃住我们都包了,不收你一分钱!”
她只知道姜清鱼姓姜,却不知道他叫什么,便直接这么称呼了,面上诚挚不似作假:“你和你……他是你哥哥吗?一起住在这里,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是兄弟,你不要担心,我这里有房间可以给你们!”
姜清鱼心里暖暖的,笑眯眯道:“对啊,他是我哥哥。不过我们在房车上住的就蛮好的,习惯了,有点认床。你放心,暖气足够的。至于吃么,你们收费不贵,我们负担的起的。”
奎尼却不肯,拉着他的手笨拙劝道:“不行!我们不会让朋友掏钱,你帮了我们的忙,不报答,会被老天爷谴责的。”
姜清鱼哭笑不得道:“可我也不想做白吃白喝的人啊。这样吧,我拿些食材过来,你们帮我加工一下,好不好?”
热娜一听还是摇头,想要再劝说两句,傅景秋那边依旧跟同志们沟通完毕,走过来说:“这样就好,再多的话他怕是不好意思在这里待下去了。”
姜清鱼小鸡啄米点头:“就是就是,”他装模作样道:“我可是那种会大半夜偷偷开着车子跑掉的人。”
说完,后颈就被人捏了一下,姜清鱼疑惑抬头望向傅景秋,对方正盯着自己,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做了个口型。
说啥呢?
热娜犹豫道:“但是,你们应该也没什么东西吧……”
姜清鱼:……
这是对一个囤囤鼠般疯狂买东西的人的质疑!
他信誓旦旦道:“这个你放心,我们多的是吃喝物资,实在不行还能出去买啊,但让我们吃白食真不行,你们就别劝了。”
拉拉扯扯,又是一番劝说,总算是把这对夫妻俩给安抚好了。
那帮流氓被民警劝离,大有让他们现在就去还未完成建好的收容所入住的意思。
计划还没开始就被打乱,这帮人看上去蔫蔫的,还有些不服气。
趁着没人注意到的时候,横肉脸朝姜清鱼的方向走近几步,恶狠狠骂了一句:“死娘娘腔!”
姜清鱼:?我擦。
贴脸骂啊?
傅景秋面色不虞地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要警告他什么,姜清鱼手更快,先一步将他拽了回来:“等等。”
要论骂人傅景秋不一定是对方对手,但姜清鱼这个冲浪小高手怎么可能被这死丑男给骂了,当即用那种轻蔑不屑的眼神将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停留在横肉脸的啤酒肚上。
再往下一点。
姜清鱼轻笑一声:“你平时看的见自己的脚吗?”
横肉男:?
姜清鱼又“哦”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不是想问这个。我好奇的是……”
他当着几个人的面朝横肉男做了个手势,食指与拇指比了比,中间的距离短的可怜。
“哎呀。”他姜清鱼连连摇头,很是惋惜地啧了几声,模样异常欠揍。
众人:“…………”
-
想到横肉男那副好像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回到了车上的姜清鱼还是一个劲地乐。
对方这个反应,证明他嘲讽对了。
尽管姜清鱼已经不算是直男了,但他还是非常懂从哪方面骂人能最戳男人的心的。
不是骂自己是娘娘腔吗,他那个资本,怕是连太监都不如吧。
哈哈哈哈!
姜清鱼越想越好笑,倒在沙发上捧腹,边笑边道:“他是不是以为骂我这个会让我破防啊?没想到吧,我先戳中他的伤心事了,哈哈!”
这才是真正的胖树挂辣椒呢。
傅景秋在他身侧坐下,见姜清鱼来回扑腾,袜子都被蹭掉了一点,伸手握住他的脚踝把棉袜往上拉了拉,一边道:“哥哥?”
啊?
姜清鱼停住了想要打滚的动作,茫然抬头看向傅景秋:“咱俩不是你大吗?你比我大三岁还是四岁来着。”
傅景秋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干嘛呢,又当起谜语人了?
姜清鱼忽然想到刚刚在驿站里的时候,傅景秋对自己做了个口型,好像就是‘哥哥’。
哦。他明白了。
姜清鱼:“你听见我跟老板娘说的话啦?”
傅景秋:“嗯。”
姜清鱼理所当然道:“说你是我哥哥不比说咱俩是朋友亲密啊。”他笑嘻嘻用脚踢了下傅景秋的腿:“哎呀,多大点事,别小气。”
总不好说他是我男朋友吧?人家又没问,还主动说隐私,感觉怪怪的。
“不是。”傅景秋说:“平时都是连名带姓叫我,求饶了就叫哥,喊哥哥还是头一回。”
姜清鱼眼珠圆溜溜:“你喜欢我这么叫你啊?”
握着的那一小片皮肤微微发烫,傅景秋说:“有点。”
早说过姜清鱼是对处熟了的人会喜欢撒娇的性格,这会儿傅景秋都这么说了,配合着嘴上花花一点也没什么,便就着还被攥着脚踝的姿势艰难地坐起来,双手去勾傅景秋的肩膀:“行啊,那我以后就经常叫怎么样?哥哥。”
第58章
这个姿势,姜清鱼几乎是趴在傅景秋肩膀上的,再靠近点,差不多就要亲上了。
四目相对,对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都逃不过彼此的眼睛,因此傅景秋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刚刚还说喜欢这个称呼呢,可听见自己这么叫之后,这人连眉毛都没挑一下。
姜清鱼:?驴我呢?
他纳闷地往后退了点,想收回搂在傅景秋肩膀上的手,又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捞住了,抓在手里,用指腹摩挲了两下那块凸起的骨头。
傅景秋说:“可以亲一下吗?”
又问?
怎么每次亲之前都会问啊。
昨天早上是,晚上也是。
姜清鱼想到什么说什么:“要是每次都问,很破坏气氛哎。”
傅景秋:“怕你不愿意。”
像昨天早上,不就直接从他怀里溜走了么。
姜清鱼被他噎了一句,竟不知道怎么反驳,瞪了他片刻,才哼哼唧唧说:“大部分时候都是愿意的。”
傅景秋依旧虚心请教:“那什么时候不愿意?”
“……”真是死脑筋。
姜清鱼感觉自己真是要败给他了,鼓着脸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口吻凶巴巴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傅景秋想听的:“没有不愿意的时候,行了吧!”
话音刚落,下巴就被人掐住,温热的唇立即贴了上来,姜清鱼被他的突然袭击搞得措手不及,是坐也坐不稳了,整个人朝后倒去。
傅景秋随之俯身继续索吻,单手扣在他的后脑勺,紧贴斯磨的唇瓣渐渐变得滚烫,尝试般用舌尖顶开了他的齿关,再次攻城掠地。
抚,摸变得煽情起来,平时没觉得很暧昧的动作,在傅景秋手下瞬间变了味道,腰身最敏,感的一段地带被来回揉捏。
他的手劲不算小,小心翼翼控制了力道,薄茧蹭的皮肤酥痒,下意识想要躲开,又被另一只手牢牢钳住。
没办法躲开,只能张着唇被亲到神智混乱,不断做吞咽的动作。
傅景秋原先只是坐在沙发床边,渐渐的,几乎整个人都覆上来,将姜清鱼整个压在身下。
完了。姜清鱼绝望地想。
这才多久啊,傅景秋就已经能把他亲到喘不过气来了。
要知道前两天他们还只是唇贴唇清水漫长的亲昵而已!
呼吸困难,几乎快要晕厥过去,姜清鱼蹬了蹬腿,像是某种信号,总算把沉浸其中的傅景秋给唤醒了一些,稍微直起身来,垂眸凝视着他:“还好吗?”
姜清鱼弱弱道:“……还好。”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模样,双眼迷蒙,唇瓣殷红,明明很想推开自己,手臂却不自觉地搂了上来,整张脸红扑扑的,无意识地张着唇,舌尖藏着一点水光在齿间若隐若现。
傅景秋咽了咽,又想低头去吻他。
这回姜清鱼挡住了,用手捂着他的脸,气息不稳:“等会儿,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