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既帮了忙,又获得一笔积分,算下来比他购买六位数的物资转化的还要多呢,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姜清鱼美滋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决定今晚要吃顿好的。
这些天大多时候都在驿站里的餐厅解决的,好久没吃炒菜了,到底不是天天吃馕吃牛肉的肠胃,美味归美味,好久没吃,还是很想念家常饭菜的。
定下了今晚要吃什么之后,姜清鱼便从空间里把食材都翻出来,和傅景秋一同清洗处理。
有几个瞬间,他甚至幻视了小时候跟爷爷奶奶一起择菜时的场景,大家不一定非得要说话,但气氛却很温馨。
天色不好,不过暂时没见有风,现在姜清鱼都快要习惯这种阴暗的滤镜了,就连路旁的荒漠都变成了蒙蒙的灰色,只零星几株胡杨和沙冬青在积雪里冒头,偶尔还能看见红柳,姜清鱼一见就思维发散,想到红柳烤羊肉。
可惜了,大多数羊肉他都是没办法吃的,膻味太重。
处理食材的环节很快结束,房车内开始热闹起来,姜清鱼将客厅的电视打开放节目,厨房里热火朝天忙起来,满屋子都是食物的香气。
姜清鱼跟傅景秋开玩笑:“这会儿要是有个小孩儿在旁边玩游戏等开饭,那就真的有点像过年了。”
傅景秋在旁边给他打下手,边洗餐盘边说:“但咱俩不能生。”
水声嘈杂,姜清鱼还拿着锅铲,站在灶台前一时没反应过来傅景秋说了什么,呆愣了十几秒过后,才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望向他:“哥你……”
说啥呢!!
他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好不好!
而且明明傅景秋的语气还挺正经的,为什么灌进他耳朵里就有点颜色了啊!!
傅景秋跟他现在不在一个频道上,见姜清鱼这个反应,顿了顿,问道:“你很喜欢孩子吗?”
“……”姜清鱼憋闷道:“不喜欢。”
重点是这个吗!
傅景秋:“嗯。别人家的孩子还好,但我并不想要有小孩。”
话题正常点了。
姜清鱼挑眉:“最近才决定的吗?”
“不是。”傅景秋将洗好的娃娃菜沥干水递给他:“很久之前就想好的。”
冬天嘛,就得吃点热乎乎让人身体暖和的食物,姜清鱼今晚的菜单里就有一道上汤粉丝娃娃菜。
油热炒葱姜,把咸鸭蛋和皮蛋切成小块倒进锅里翻炒,起沙后汤就特别鲜美,没什么技术含量,锅开再放娃娃菜粉丝和午餐肉,也算是快手菜了。
姜清鱼有些意外:“很久之前吗?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不好意思,有点刻板印象了,就是,感觉像是梦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那种性格。”
白雾随着热气翻滚,徐徐上升,遮住傅景秋半边面孔,模模糊糊似蒙了一层面纱,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你说的对,我身边的确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他算是他们当中的特例。
提到以后的家庭,傅景秋没有任何憧憬和想法,甚至觉得有没有都无所谓。
姜清鱼是真好奇:“为啥啊?”
如果他一直是个直男,以后是不是就丁克了来着。
傅景秋把空气炸锅从底下的柜子里翻出来,边铺纸边道:“我并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也不清楚正常的家庭氛围是什么样的,在这种情况下组建家庭,是种不负责任的体现。”
姜清鱼明白了。
这就像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小孩的理论一样,跟他想的差不多。
他跟亲戚家的那些小孩儿也玩不来,他们总想翻姜清鱼的私人物品,很讨厌。
空气炸锅拿来做土豆鸡肉塔,说起土豆,姜清鱼囤货的时候耗费不少力气来搞它们。因为好吃,又能饱腹,简直是万能搭配,感觉无论做什么都喷香入味,价格不贵产量还高,于是在初期,各地的批发市场他都跑过一遍。
鸡胸肉提前腌制过,再将土豆块放进开水里煮个两分钟,跟鸡胸肉和淀粉还有调味料搅拌抓匀,捏紧成饼或是面包的形状,刷上一层油放到空气炸锅里烤,好吃到让人边斯哈斯哈喊烫却又忍不住迅速吃下一口。
姜清鱼在这种诱人的香气中跟傅景秋玩笑道:“那这么看来咱俩还真是般配,都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黄油杏鲍菇,一道肉末芝士焗蛋,两个人吃刚刚好。
他们在餐桌边坐下,桌上饭菜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姜清鱼撩开车帘,见夜幕低垂,两侧荒凉景象不断后退,车帘隔开了这抹冷寂,再回头,妹妹已经坐在他旁边吃起猫饭来,傅景秋坐在他对面,正在为他盛汤。
“想什么呢?”
姜清鱼笑眯眯接过汤碗:“我刚刚在想,如果没遇见你的话,这会儿我应该在做什么。”
傅景秋:“现在是饭点,当然是在吃饭。”
姜清鱼吐槽他:“你说的是字面意思,我们俩不在一个频道。”
傅景秋想了想:“不管怎么样,反正不会过的太差。应该会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和妹妹。”
姜清鱼:“但一个人这样也太无聊了。”
傅景秋:“现在还有网络,可以上网,找朋友聊天和视频,他们估计也只能待在家里,应该有很多时间的。”
姜清鱼:“话是这么说,但一日三餐,日出日落,当时立马看见的东西,总会想要立即跟人分享的。隔着屏幕都感觉有时差了。”
傅景秋:“一日三餐?”
这条懒鱼什么时候起来吃早饭过。
姜清鱼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把土豆鸡块裹着米饭狠狠塞进去一大口,腮帮子随着他咀嚼的动作一鼓一鼓,搭配上两枚小白眼,看着还蛮有喜感。
傅景秋先笑了:“但是我的话,如果没有你,现在应该过的很惨。”
姜清鱼:“嗯……倒也不至于,那里也不是绝对的人迹罕至,万一有个什么皮卡还是越野之类的路过,你向他们表明下身份,带上你就是顺手的事情。”
到时候去警局求助,重新办上证件,将财产转移,作为有功勋和军衔的士兵,想来现在应该不会过的太差,或是再次投军都有可能。
傅景秋应该是很适合过集体生活的那种人。
他将自己的想法跟傅景秋一说,对方没反驳,却也没附和他的话,只低头微微笑了一下,继续给姜清鱼夹菜。
姜清鱼见他笑的莫名其妙的,反问道:“我说的不对吗?”
“或许吧。”傅景秋说:“但这种日子我已经过了二十多年,总会厌倦的。”
姜清鱼哼哼笑道:“所以还是觉得现在跟我在一块儿好是吧?”真是闷骚。
傅景秋纠正道:“是有意义。”
这人现在也蛮敢表达了么,姜清鱼还记得呢,刚把他‘捡’回来的时候,傅景秋说的最多的话除了谢谢还是谢谢,要么干脆就沉默,发呆,干活,连点儿人气都没有。
现在好了,吐槽他起来那叫一个顺嘴,有事没事还把他拽过去打屁,股,夜里在床上还……
算了,不提也罢。
被姜清鱼吃,总比被他那些家人吃要好。
恭喜傅景秋在28岁‘高龄’终于逃离原生家庭。
想到这里,姜清鱼也不去冰箱里翻东西了,直接从空间里翻了两罐果酒出来,酒精浓度不高,哈密瓜味儿的,喝起来没什么酒味,之前大学室友买来宿舍分过,被另一位‘酒中恶鬼’评价为小甜水。
但姜清鱼很喜欢,囤货的时候加在了清单里,想着自己有机会可以小酌一下,却不想现在已经有了可以碰杯的人。
姜清鱼清清嗓子,装模作样道:“那个,我提一个啊。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值得庆贺。”
傅景秋跟着举杯,满眼真挚:“谢谢你。”
玻璃杯撞出清脆响声,姜清鱼盯着他:“不用客气。”
到了今日,我一点都不后悔那天把车停下来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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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喀什的路并不好走,途径莎车,想着计划里没有这一站,干脆就没有停,中途在检查站附近休息了一晚,隔天再启程时,天气竟然意外的很不错。
姜清鱼开了音响放歌,期盼着太阳再冒次头,哪怕只有个把小时都行,那天在驿站外的摇椅上昏昏欲睡了一阵,没想到爱上那种感觉了,有点想重温。
再者房车到现在还没有把二楼的升降打开过呢,他也想上楼去晒晒太阳,喝喝茶,欣赏下沿途不存在的风光。
尽管他心心念念的太阳没出现,但天很亮,饭后姜清鱼在车里做拉伸,傅景秋则一板一眼纠正着他的动作。
傅景秋在这种时候就化身成了严厉的教官,触碰抚摸没有一丝亲昵意味,氛围也谈不上暧昧,总感觉请了个形体老师,课时费还非常贵的那种。
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姜清鱼就有点撑不住了。
二十分钟,非常想撂挑子不干。
半小时后,姜清鱼一本正经地跟傅景秋商量,无论是锻炼还是别的,都得循序渐进着来。
傅景秋看破不说破,非常好说话地宣布今天的日常‘锻炼’结束,放这只鱼儿转身奔向大海,扑在沙发床上抱着手机打游戏。
他最近有点沉迷,或许真是无事可做,游戏公司仿佛嗅到了商机,这种天气不方便出门,打发时间的娱乐方式里定然有一项是打游戏,哪怕居家办公也要紧锣密鼓地把团队搜罗起来,疯狂加班。
加班就有钱,有钱就能买物资,这个道理再明白不过了。
现在明面上的物资想要多买点就得抢,私人的价格又在往上涨,实在是没有办法。
大概有钱人没这个烦恼,只是无聊,游戏公司赚的就是他们的钱。
最近什么新活动新皮肤一茬接一茬的,生怕地里再也涨不出韭菜似的,圈钱速度令人咋舌。
姜清鱼倒是没在游戏里花什么钱,就是爱玩,哪怕没队友也能玩的津津有味——当然,这种单机的痛很快就被他那几个大学室友终结了。
不用上学上班,好像也没什么正事要做,傅景秋不会管着他的兴趣爱好,注意用眼时间和玩游戏的姿势就行。
今天不知道他状态不好还是怎么,似乎连输了好几把游戏,满脸写着不高兴,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傅景秋觉得好笑,却也非常明智地选择在这种时候不打扰他,估计也就不高兴那么一阵,等会就好了。
途径一所村庄附近,路况愈发糟糕,可以用坑坑洼洼来形容也不为过,傅景秋站在车窗边看了一阵,此处地势略微高些,可以隐隐看见村里那些自建房,好些家里都修了烟囱,正不紧不慢地往天上吐着烟,村内的积雪也清理的非常干净。
丧尸出现之后,像这种村子反而是比较安全的地方,毕竟住户有限,自家的屋子盖的时候都是用心的,这边冬天零下几十度寻常,屋子保暖,暖气也都是配备的。
就算哪家出现了丧尸,闭门不出,为冬天囤着的货也都够吃,院子里的小暖棚里还种着菜,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傅景秋正专注参观着,忽然车身猛地往前冲了下,竟然是刹车停了下来。
自从姜清鱼跟他说了自动驾驶的事情之后,傅景秋只偶尔会去‘监督’一下,其他时候都是非常放心的,大概是遇到了特殊情况,否则房车不会这样。
姜清鱼受到的波及也不小,却没因为这个不高兴,跟着傅景秋往车前走:“咋回事啊,是不是前面有什么小猫小狗之类的?”
这么冷的天气,猫猫狗狗应该都去找避风取暖的地方了,跑到路中间来做什么。
他们到车前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十字路口处有辆皮卡从旁边冲了出来,恰好横在了路中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因为道路并不宽,房车没办法绕过去,这才不得不紧急刹车。
姜清鱼拉着脸:“红绿灯都不看啊。”
傅景秋却觉得对方不是闯红灯这么简单,皮卡冲出来横在这里,见他们停也没有要开走的意思,明显就是故意冲出来截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