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秋好笑道:“我都几岁了,还玩这个。”
姜清鱼不爱听:“你是比我大几岁,但还没三十啊。而且,就算三十怎么了,谁规定不许玩了?”
傅景秋看着他的表情,意识姜清鱼是来认真的,笑了下,语气像是在哄他:“我不爱玩这个。”
姜清鱼不吃这套:“你都没玩过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啊?好歹要试一回吧。”
他用猫猫头手套拍拍自己胸脯:“你放心,我这段时间的饭可不是白吃的,拉你绝对没问题。”
傅景秋:“我不是那个意思……”
“哎呀,”姜清鱼直接抱住他手臂,把人往滑冰船那边拉:“也别说你没办法坐哈,我都能抱着汤圆坐在里边,你一个人也没问题的。”
他边说边扯人,哪里给傅景秋拒绝的机会,他想开口,立即又被姜清鱼‘凶狠’地瞪回来,一副要是他敢说话就会被这只‘凶兽’狠狠咬一口的架势,看的傅景秋哭笑不得,到底是坐好了,叮嘱道:“拉出去一段就可以了,可以滑很远的。要是拉不动,也别逞强。”
姜清鱼边搓手边怪笑:“我拉不动?看好了吧傅景秋同志,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说着,他扯着两根登山绳,拉着傅景秋猛地窜了出去。
滑冰船冲出去的瞬间,傅景秋竟然想起了自己小学时未能和同学出行的那趟春游。
那次的活动是去游乐园,由老师带着,家长只需要付一笔秋游费,作为游乐园的门票和当天的餐食费。
并不贵,一百块一个人。
以他家里当时的条件,完全可以负担的起两个孩子的春游费用。
因为在那天结束之后,守在家里做了一天作业的傅景秋听见弟弟回来跟自己炫耀游乐园的项目有多好玩,妈妈给他的零花钱他拿来买了好多好吃的,还分给同学。
母亲回来后夸赞他的大方,对于不让傅景秋参与活动的决定,她一次解释都没有。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再后来,年年如此。
游乐园的那些项目其实没什么稀奇的,对于日渐长大的傅景秋来说,它们也失去了对一个成年人的吸引力。
倒是有回出任务,路过游乐园附近的时候,傅景秋看见高楼下的摩天轮,过山车,视线多停留了几秒。
但也就是几秒而已。
这几秒换到现在,就是拉着他努力往前奔跑的小鱼被无比清晰放慢的所有动作。
就算是在冰上、就算有惯性,刚开始起步的时候,总要花些力气的。
他们的装备并不轻。
但这条平时做个饭就要在沙发上赖一个下午,晃着腿哼哼要他来帮忙按摩手腕的小鱼,就这么咬着牙憋着气一声不吭地拉着他跑了出去。
孩童时期的英雄主义,从幻想半夜会有个超级英雄到床边拉着他离开家庭,出去拯救世界,变成了愿意为了爱人在冰上奔跑的年轻人。
是谁这么幸运,可以成为他的爱人。
第78章
回到房车之后,所有人,包括小狗,都不约而同地放空了那么一会儿。
好冷,好累。
半晌,傅景秋过来帮姜清鱼把各种护具都取了下来,又帮汤圆收拾,拿干毛巾把它沾上了雪的毛发擦干,反正是地暖,趴在地上照样可以烘干,倒不用太担心会感冒。
收拾完毕后,都换了居家服,客厅暖气开的足足的,姜清鱼靠在沙发床上昏昏欲睡,后面干脆直接脱鞋爬到沙发床上钻进厚毛毯里去了,刚闭上眼睛没两分钟,又睁开,仰头去找傅景秋:“你也过来睡一会儿呗,刚刚你累够呛,咱们休息会儿。”
傅景秋只犹豫了两秒,就采纳了姜清鱼的建议,跟着一起躺在了沙发床上。
毛毯里被姜清鱼暖的热乎乎的,躺进去的一瞬间,困意就像这张毛毯般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他,姜清鱼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拱到他怀里,毛绒绒的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安心睡了。
傅景秋抱着这只软绵绵小鱼,入睡也很快,客厅里静悄悄的,妹妹吃了点早上傅景秋给它做的猫饭,喝了些温水,懒洋洋地在猫抓板上伸了个懒腰。
路过汤圆的时候妹妹停下脚步嗅了嗅它,可小狗这会儿睡的正沉,连眼皮都不愿意掀开,妹妹就脚步轻盈地跳到车窗边上的卡座长桌上,不紧不慢地开始洗起脸来。
这一觉睡到下午,天色都再次暗了下来,猕猴桃和爆炸蘑菇头懵懵然从床上坐起来,见室内一片黑暗,傅景秋先爬起来去开了灯,扭头看见睡眼惺忪一脸迷糊的姜清鱼,下意识笑起来:“怎么脸上都睡出印子了。”
还是个纽扣印。
傅景秋一翻自己衣领,立马破案了。
这一觉睡的畅快了,就早起这么一回,下午又补回来了,真是一点儿亏都吃不了。
姜清鱼自己都觉得好笑,但的确睡的神清气爽,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伸懒腰活动身体:“今天就不做饭了,我之前经常在饭店打包菜啊面的,洗洗手直接吃好了。”
傅景秋说好,去收拾客厅餐桌,顺手给妹妹和汤圆都添了粮,再一回头,姜清鱼已经把菜和汤摆满了一桌子,热气腾腾,香味陡然飘出来,就像是变魔术一样,还给配上了‘当当当当’的特效音。
傅景秋边笑边拿碗筷,尽管都是之前打包的菜,姜清鱼还是挑了他喜欢的来吃,本来还在愁那几份碗蒸羊肉谁吃呢,现在正好,全送进傅景秋的肚子里去。
姜清鱼刚醒的时候还有点蔫巴,这会儿已经完全缓过来了,边吃边回味早上玩的那一次滑冰,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十年他都会记得这个早晨,实在是太美妙,找不出一丝可以挑剔的地方。
傅景秋见他这样喜欢,建议道:“那明天离开前还可以去玩一趟。”
姜清鱼立即拒绝了:“不要。”
傅景秋:“为什么?”
姜清鱼:“就是要有那么一点点意犹未尽的感觉,这样才会更想有下一次。”
傅景秋:“万一后面没这个机会了呢?”毕竟姜清鱼说过还有别的天灾呢。
姜清鱼:“那也没关系啊,我今天早上已经玩的很开心了,没有遗憾。”
鱼有鱼的道理,他一向是很能自洽的。
傅景秋没有强求,毕竟对于姜清鱼来说,可能更好玩的地方、更值得看的风景永远都在前方。
这次体力消耗不少,傅景秋还好,睡了一觉又饱餐一顿,很快就恢复过来,晚餐后将家里好好收拾了一番,到底是又去健身房小练了会儿。
姜清鱼正在跟段诚发消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明天就能到阿勒泰,天气这样冷,段诚这个缺根筋的竟然说要出来等他们,还要举牌子。
姜清鱼知道自己跟他说不通,转头就跟段钰‘告状’去了,及时制止了段诚作死的行为。
这对姐弟俩算是他们路途上结交的第一对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加之在他们舅舅家住的那一个多星期,大家都在一块儿玩熟了,吃过很多顿饭,还熬夜打游戏到天亮,关系自然非同一般,再次要见到小伙伴,姜清鱼还是蛮高兴的,聊完天后哼着歌去了浴室,并在睡前表示可以稍微那个一下。
拜托,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好不好。开过荤,又在后来那回中得了些乐趣,有想法是很正常的。
不过这次姜清鱼先一步提了要求:可以开着灯,但绝对不能是日常用的那种,打在头顶明晃晃一览无余的灯!
傅景秋明白了。他的想象力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丰富,几乎是在姜清鱼说完的一瞬,他的脑海里就同步出现了很多东西,下意识咽了咽,喉结跟着滑动。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所以你之前让我在卧室里装的那个是?”
姜清鱼不大敢看他,声音如蚊吶,抓着自己发尾说:“嗯…就是那个,氛围灯。”
情趣嘛,他能理解的,他俩长得都不赖,做的时候看看对方的脸欣赏下怎么了,再者傅景秋练那么好,也不能只摸吧,眼睛也得享受享受。
这也是买工具的时候那老板送的,质量很好,颜色光线都能调,再次感谢。
对于这方面的东西,傅景秋接触的确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单纯了。他只能想象姜清鱼在朦朦胧胧的光线下的样子,却没办法想象那些氛围灯啊,可以移动的光线啊紫灯红灯之类的东西。
姜清鱼稍稍保守了一下,没有一次性就把所有都试了,先规规矩矩地用最传统的传教士来了一次。
他的第一视角怎么说呢……很难形容。
傅景秋的脸、身材,在这样朦胧暧昧的光线下显得无比涩气,中途眼泪糊住视线一个劲地晃的时候,都没办法分辨傅景秋是不是一直在盯着自己,但只要想想那种可能性,就让他浑身发热,只想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躲避对方的视线。
腰被握着,那东西的形状和消失后再出现时的样子和细节都一清二楚,他不大敢往下看,只觉得头皮发麻,又有点不敢置信。
到底是怎么吃下的。
而且还这么多水。
腿从肩膀上滑下来,力气从身体里泄了出去,姜清鱼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失神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傅景秋倒也没急着来第二回,先帮忙收拾了一下,热毛巾擦拭的感觉很舒服,余韵还停留在身体里,姜清鱼懒洋洋地看着傅景秋,显然对刚刚结束的这回很满意。
速度、力道、包括深浅,有氛围灯和音乐的加持,他无比放松,也享受到位了。
傅景秋把毛巾放到一边,俯下身吻了吻他:“还有力气吗?”
姜清鱼:“还行。”
傅景秋:“我好了。”
姜清鱼不解:“好什么?”
傅景秋微微错开身,让他看自己,姜清鱼的眼睛随之睁大:“这么快?!”
“嗯。”傅景秋摩挲着他手腕内侧那块细嫩的肉:“这回你在上面好不好?”
姜清鱼:“坐着?!我不要,好累。”
而且要全部吃进去,以傅景秋的资本是很吓人的。
傅景秋哄他说:“趴着就好。”
“啊……”姜清鱼想了想,趴在傅景秋身上他还是很乐意的,毕竟舒服,还可以把对方当做人肉垫子,不需要他怎么费力气,甚至还没有刚刚那样累,不用在腰下垫枕头。
于是他同意了。
但没几分钟之后,姜清鱼又后悔了。
无论躺着还是侧着,好歹有个能撑住的地方,贴着床铺,心里稍微有底些,哪怕双手撑在床上,到底是自己能摸到床铺的,哪里像现在这样,仿佛趴在池塘的荷叶上,真变成了人形抱枕,任对方为所欲为了。
可这样耳鬓厮磨的状态却又是他喜欢的,可以腻乎地埋在傅景秋的肩膀上,呼吸就贴在自己颈侧,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后腰被托着,刚好凹进去一个放置手掌的弧度,紧密贴合。
还没有健身房的时候,姜清鱼见过傅景秋做仰卧起坐,都不需要什么器材或者是他来帮忙压着,但凭一把好腰就能把自己给送起来,当时他在旁边刷手机,实则偷偷数数,做一百来个都轻轻松松,都不怎么带喘的。
当时真是看的他目瞪口呆,一转眼,实验到自己身上了,而且难度还更低。
这回持续的时间更长,姜清鱼有气无力地趴在他身上,整个人汗津津的:“今天……就到这儿结束吧,再来我真不行了。”
傅景秋一下下顺着他柔软的发尾,底下不自觉地互相磨蹭着,还在亲昵互动,嘴上说好,捧着姜清鱼的脸将他吻了又吻,这才把人抱去浴室洗澡,将卧室收拾了一番。
有了前两回的经验,再换床品轻车熟路,姜清鱼洗了澡就能往被窝里钻,这会儿是真困了,还没等傅景秋回来就已经沉沉睡着,小脸有半张埋在被子里,模样很乖。
傅景秋掀开被子一看,竟然是擦干了身体直接就钻进来睡的,连睡衣都没穿。
他沉默了几秒,到底是没把姜清鱼给吵醒,收拾完毕后,关上了灯,将对方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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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生平头一回裸睡,感觉说不上好与坏,但醒来时发现自己光溜溜一条鱼还是有点懵的。
后来记忆回归,想到自己裹着浴袍回来困到眼皮涂胶水一般,打了个哈欠把衣服扯到一边就钻进被子里,当时是个什么状态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傅景秋。他肯定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