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问,我有没有受伤?”
[嗯]
苏玉卿踏上森白的石灰阶梯,目光扫过地上穿喉打在脊椎已经没了气息的狙击手身上。
他单手拎起架在旁边的狙击枪,“回去给你检查,但现在……”
瞄准镜和枪口一齐转动,爆炸慢慢侵吞着无人机群,苏玉卿用枪托抵住肩膀,“是时候该了结这一切了。”
指腹轻扣。
“嘭——”
目标露出掩体,子弹高速穿过护栏和破损的墙面,在爆炸的灰尘中如一阵突如袭来的风,彻底贯穿了狙击手的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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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这次风波事了大哥还没回老宅,苏哥清理了那些旁支姻亲后也没露过面,你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吗?”秦妍拿着一支笔在捐赠文件上签字后问道。
“能有什么问题,我哥和苏哥不是刚去旅游回来吗。”秦旭在捐赠会上低声和秦妍嘀咕着小话。
“……,旭哥,他俩在回响和秦家热度这么大的时候,扔下这一大摊子的事,这个时候出去旅游,还一去半个月……,你就没点什么消息透漏下?”
真是的,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秦旭当然知道苏哥他们是去做什么的。
但仍然假装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样子,“热度高怎么了,想去就去呗,钱赚得再多,也只是一个数字。”
“你糊弄谁呢,”这两个哪里是会丢下正事的样子,秦妍眯眼,“说,大哥和苏哥他们两个……”
“字签好了,赶紧过去合照吧,应付完这些媒体我还赶着回家吃饭呢。”秦旭合上文件,一溜烟地跑去了前面。
“诶,秦旭——”
秦妍盯着秦旭落荒而逃的样子,到底是谁说苏哥他们是去度蜜月了啊,这看着也不像啊,总觉得哪里有点奇奇怪怪的样子。
翠湖别墅。
程助理抱着齐管事交给他的一些转让文件,陆续整理好送去书房。
他家先生一份,大少爷一份,嗯,只是看着左边这份便厚了两倍不止,感觉大少爷的这份……跟附属物一样。
书房,苏玉卿看了第一份文件就知道底下是什么了。
“不用给我这些。”
秦家的很多实权都已经转到了他手上,这些固定资产却是秦家万一败落,以后留给子孙后代用来傍身和东山再起的底气。
“我知道你不需要,但爷爷给的这些,不用顾虑太多。”
东西是死物,苏玉卿可能不需要,但秦显却不想,也不愿他失去任何一点应得之物。
下午二姑秦筠柔也亲自来了一趟,又送了一些东西过来,她知晓澳城之行的危险,期间几次瞪向秦显。
“还好这回玉卿没事,否则,再有下次,你也不用喊我二姑了。秦显,以前家里是随着你,你是随意惯了,但现在都成了家,一定要知道心疼人啊。”
“我的错。”
秦显认错十分之快。
苏玉卿试图分担火力,“这也是我决定好的。”
“你别替他揽错,这种决定是一个人的事吗?”
“还有,你三姑和老三她们也有东西要给你。”秦筠柔说完扫了眼苏玉卿脖颈间的红痕,又瞪向秦显,“平时,你也悠着点……”
秦显:“嗯。”
苏玉卿不是不闻声色的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见他应的这么快,在秦女士走出房门的一刹那,轻轻踩了过去。
秦显面不改色,“二姑提前预防罢了。”
“你身体没恢复前,我可以…只吃肉渣。”
想到这人每日清晨的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偷偷作乱,苏玉卿拨开腰间的手,“梦天最近比较忙,公司的事不能都扔给文添,你还是住公司比较合适。”
“公司?大哥你还没去公司吗?”提前跑回来的秦旭看着两人道。
“你很闲?”
“我可是才回来的……”
之前拨出去的一部分资金,因为涉及非法获取器官案,要重新进行分配,他两个周末都没休息了好不好。
“看来还是不忙,秦妍和妙妙最近都在练手公司,有时间你也去学着点。”
“啊?那我还是去基金会待着吧。”说完秦旭便赶紧跑了。
从后院晚一步进来的秦婷,看着二哥跑走,在门口不禁暗自摇头,这欲求不满的人可真可怕啊。
中元节当日,秦家的私人墓园,秦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在青雾细雨中,由齐管事推到前面。
这里有秦家的几代人,而最新的墓碑却是秦老爷子的长子,曾寄予厚望,大权在握的秦家当家人秦满庆。
冰冷的墓碑前摆满了茶酒点心和黄白两色的花,身后并肩的两人,秦显上前洒了一杯酒。
随后,苏玉卿走上前去,斟酒后将一枚弹壳放在墓前。
一只手握住他,同时,秦老爷子的声音响起。
“以后,秦家就靠你们了。”
秦家的旁支姻亲在第二轮祭扫,大房前面就数秦旭在墓碑前嘀嘀咕咕的时间最长,秦妍等待时也看到了那枚弹壳。
她可不认为是随便找了枚弹壳放在大伯墓前的,联想到刚才隐约听到秦旭说的话。
澳城,苏哥受伤,伏法什么的,她猛地回身去看不远处走下墓园台阶的苏玉卿,一种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大哥很幸运,她也很幸运,所以,她也要努力,在未来撑起一片更好的天空。
台阶之下,秦显握着苏玉卿的手,“去临城的飞机,还有两个小时起飞。”
“在此之前,”他从西装贴近心脏的位置拿出一枚戒指,“苏先生,可以给个名分吗?”
死生契阔,不我独活。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