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来的世界阮素就很害怕去医院,何况这又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吐了下而已,大不了他暂时不吃荤腥了,等恶心感过去再吃。
见秦云霄拧着眉仍旧一副不想同意的样子,阮素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有没有觉得我肚子上的肉软了好多,不会是吃胖了吧?”
阮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碰了碰秦云霄的手,纳闷道:“我以前还有六块腹肌呢,现在全都没了。嘶,看来我最近也该少吃点铺子里的东西了。”
一直胖下去可不得了。
“没胖。”下巴搭在阮素的肩窝,秦云霄一本正经道:“你有些瘦,该多吃点才好。”
“又开始甜言蜜语了,嗯?”
阮素将手伸到秦云霄的衣襟,感受到掌心下的肌肉骤然绷紧,紧接着便摸到八块硬邦邦的腹肌,他羡慕又嫉妒:“我们每天都吃一样的东西,怎么你就有腹肌呢?”
阮素明明记得他在穿越来前自己也有六块薄肌,穿来在山里饿了一段时间给腹肌饿没了,结果之后就一直没有了。
凭什么!
老天不公!
将手覆在阮素手背上,秦云霄带着他的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了个遍,淡定讨好道:“喜欢就多摸摸。”
周遭逐渐升温,相触的肌肤迸发出火热的温度,阮素叼着秦云霄的耳珠,牙齿轻轻的磨了磨,想问秦云霄是不是故意炫耀,但却又半点话都说不出。
秦云霄这人真是,让他连发火都觉得艰难。
松开嘴里蹂躏的耳珠,阮素亲了亲秦云霄的唇角,杏眼中蒙上一层水雾,颈侧洁白的肌肤浮上一层艳色的粉,他同秦云霄早已有了默契,一般这时候秦云霄便会主动接下之后的动作。
可阮素亲了会儿后发现秦云霄竟然没有动,他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双眸漆黑的秦云霄。
唔,秦云霄看起来也很想那个啥呀,怎么不动?
难道今天是想让他主动?
玩儿点夫夫情趣倒是没什么,阮素很快便接受了,正准备今夜由他主导时,结果手腕忽的被秦云霄攥住,紧接着整个人被翻了过去。
“秦云霄你干嘛?”
捶了捶腰间结实的双臂,阮素恼羞成怒:“要造反?”
秦云霄抱住阮素不让他乱动,压着嗓子道:“你身子不舒服,今日早些睡吧。”
阮素着恼道:“我都说了没事儿!”
秦云霄:“等看过大夫再说。”
阮素:……
阮素咬牙:“行,你给我等着。”
不就是憋着吗!
看看他们俩谁更能憋!
·
距离阮素上次吐过了整整十日,期间阮素多在吃些素菜除了觉得嘴里有些寡淡外,倒是也没在吐过,不过这不代表着阮素就彻底好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最近闻着桌上荤菜的油味也开始犯恶心了,不过自从上回秦云霄要逼他去看大夫后,阮素便一直将恶心感忍着不让秦云霄看出来。
他真的不想看大夫!
自从上回茶楼的老板来后,东市又有几家茶馆的老板找了过来,生意一多,原本有些清闲的阮素便也不得不忙碌起来,他半耷拉着眉眼,将手里的面团当做是秦云霄疯狂的揉捏。
秦云霄个小混蛋,竟然真的自从上次以后不跟他行房事了!
他们两个血气方刚的男子,难道就要因为他不愿意看大夫而就此禁欲吗!
他迟早要收拾秦云霄一顿!
正在脑海中将秦云霄绑起来狠狠收拾,鼻尖忽的嗅到一股极其油腻的腥肉味,阮素皱着眉头,只觉味道越来越近,转头一看,发现是江桃端着凝固的猪油过来。
“阮老板,瞧瞧这猪油好白,”江桃翘着下巴炫耀:“我浸的。”
忍住捂鼻子的冲动,阮素笑嘻嘻的夸道:“不错,猪油熬得越来越好了。”
江桃双眼晶亮,他是来了阮家后才学会熬猪油,以前在江家,杨条怕他偷猪油吃,都不让他进灶屋,更别说做菜熬油这些活计。
“我都说了我学得很快。”江桃很是骄傲。
昨儿阮素给铺子里的人发了薪酬,江桃头一回拿到属于自己的八百文,阮素将铜板串成了一串,拿在手里沉甸甸,但江桃的心却轻飘飘。
肩上看不见的枷锁好像也因此终于松动了些,连带着他今日看谁都顺眼。
阮素笑了笑,还要逗弄几句,忽觉胃部不适,喉间一阵紧缩,他面色一变,连手都来不及洗便跑到后门的角落扶着墙吐了出来。
这次吐得更凶了,不仅将中午吃的饭菜都吐了出来,甚至连酸水都呕了出来。
“阮素!”
江桃的尖声将在前头给客人拣糕的秦云霄吸引了来,见阮素吐完后面色惨白,秦云霄脸色一沉,再顾不得阮素的推拒强行抱着人往锦官城最好的医馆跑去。
一路疾跑,阮素觉得自己不过是缓一会儿的功夫,秦云霄便带着他来到了宝灵堂的铺子前。
“我真的没事。”
握着秦云霄冷冰冰的手,都来到医馆门前了万没有直接回去的道理,见秦云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阮素扯出抹笑:“行了,我去看大夫就是了,你别怕。”
怎么自个儿生病,秦云霄看着竟是比他还急。
晓得秦云霄是真的担心他,阮素不禁为自己前几日和他闹脾气感到愧疚,他的确不该让关心自己的人提心吊胆,看大夫就看大夫吧。
秦云霄能安心就行。
宝灵堂内共有五位大夫看诊,每个大夫看诊的房间门前都排着十来位人,阮素和秦云霄随意找了个队伍排着,等了约莫一刻钟后方才终于轮到阮素。
坐在凳上,阮素将两只手都放在桌上,大夫姓苏,是个面白无须的男子。
苏大夫先是摸了摸阮素左手的脉搏,又摸了摸右手的脉搏,额间渐渐皱成一个“川”字。
阮素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暗道自己不会生了大病吧。
不应该啊?
他身体可好了,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生过病。
秦云霄自然也看出了大夫逐渐严肃的态度,连忙问道:“苏大夫,我夫郎可是生了病?”
“是也不是。”
苏大夫提笔一边写方子,一边波澜不惊的问:“你二人成亲多久了?”
阮素立刻道:“约莫半年。”
苏大夫点了点头,又问:“那便是了。”
将方子递给秦云霄,苏大夫冲二人道:“你二人成亲不久,想来应该是不晓得,你家夫郎是喜脉,如今已有一月多。你家夫郎害喜有些厉害,多注意些,即便不爱吃肉也得吃点下去,省得身子亏空。我给你们开些安胎补药,回去记得每日按时煎着吃。再有不舒服,记得要来医馆。”
屋内骤然一片死寂。
一道惊雷落在阮素头顶,他双眼无神,指着自己语无伦次道:
“等、等等。大夫,你是说我怀了?我?我!我怀了?”
天呐。
现在连宝灵堂的坐诊大夫都是庸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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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阮素:大夫,你要不再看看呢?我怀疑有庸医!
秦云霄:素哥儿你是不是骗我了[求你了]
第50章
“怀孩子可是天大的喜事,可老板晓得后却像是丢了魂儿一样,也不晓得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余光瞥着堂屋里发呆的阮素,江桃一边引着梅昕进门,一边纳闷道。
“该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梅昕手里拎着一袋阿胶糕,她刚得知阮素怀了的消息,连忙打听了一下孕夫吃什么好,再去药堂买了阿胶糕就赶来糕点铺见阮素。
顺着江桃的目光看向阮素,只见他一会儿皱着脸唉声叹气,一会儿又握拳敲头,过会儿又不可置信的摸肚子,梅昕好笑道:“看着是魂不守舍了些,怕不是给吓着了。”
江桃惊疑不定道:“他也能被吓着?”
也不晓得为什么,江桃莫名觉得阮素不会被任何事吓着。
屋内阮素扯着自己脸颊,直到感到一阵痛感方才停下手,自从昨日确诊是怀了后,他便一直没有实感,不知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活着。
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
难道是因为大家平时都把他当做哥儿,所以自己的体质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啊!
可昨儿离了宝灵堂他和秦云霄又找了两个大夫把脉,都说他是喜脉,总不能锦官城的大夫都是庸医,连个喜脉都看不出来。
阮素喃喃道:“难道我其实不是身穿而是魂穿?”
只这么一想,他又摇了摇头:“不可能,我来的时候身上穿的是短袖还有牛仔裤啊。”
既然是自己的身体,那他为什么会怀孕?
想起在原来的世界看过一些案例,阮素震惊的瞪大双眼,惊恐的自言自语:“莫非我是传说中的双性人?因为身体里有两套器官,所以才会怀孕。”
“在想什么,吓得脸都白了。”
梅昕将阿胶糕放桌上,见阮素小脸煞白,于是道:“这是阿胶糕,你每日吃点对身子好,别一直想生孩子的事儿,瞧给吓得魂儿都要飞了。”
待梅昕坐定,阮素表情呆滞了会儿,才疑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瞧见。”
梅昕掩唇轻笑:“你自顾自的想事,能瞧见我就怪了。”
晓得梅昕在调侃他刚才自言自语的举动,阮素叹了一口气,“多谢梅老板的好意。”
左右瞧了瞧只阮素一个人坐着,秦云霄却不见踪影,梅昕拧着眉,有些不乐意:“你家夫君呢?你都怀了孩子,他怎地也不在周围照顾,像什么样子。”
“他回村里了,”阮素打了个呵欠,眼角沁出些泪花:“得告诉我爹娘这事儿,而且不过怀个孩子罢了,总不能让人丢下所有事都看顾我一个,又不是富贵人家。”
梅昕撇嘴:“他们不看顾你,我来。”
“你看顾我作甚,”阮素觉得好笑:“你家铺子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