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明白自己弱小,需要快点成长,这样才能继承爸爸的衣钵,遇到危险可以保护爸爸。
“到了。”
众人历经一个小时,终于走到何盼盼的坟前。
羡在长期缺乏锻炼,一屁股坐到坟前不起,还拍着人家的墓碑说:“大妹子,来你家走个亲戚,这路也太累人了,给你带了见面礼。”
他找张垚借来打火机。
“棠棠,爸爸教叠纸刀。”
他取一张黄纸,沿长边对折一次,从一端斜着向对侧折,形成三角形。
另一端斜向反侧折,两端三角形方向相反,中间剩余部分向上折,包裹住三角形的底边。
“刀刃”初见成形。
第105章
“爸爸, 是这样吗?”
棠棠学得很认真,只是手小,握不住那么多纸, 有点费劲。
“棠棠很聪明, 就是这样。”
羡在把提前准备好的,一份招聘信息也夹在其中。
众人烧着祭品,今天的风特别大。
害怕行为会坐穿牢底, 施法做了个结界,以众人为圆点,三米半径画圆, 形成一道无形的挡风屏障。
周围的那些杂草树木,随着西风疯狂摇曳。
张垚感觉一阵诡异,害怕地说:“这地方是不是有点邪门啊?你们看这那么大的风,怎么一张纸钱都没被吹跑。”
羡在敷衍着说:“我站在挡风口呢。”
林森跪在地上, 十分虔诚地祈祷:“请保佑我期末考试, 分不在高,及格就好。”
棠棠无语地问:“你知道祭拜的是谁吗?”
“啊……我不知道啊。”林森又诚恳地磕了两个响头,“但是只要能许愿不就行了。”
棠棠:“……”
脑子不太正常,就你这智商,能及格真是祖坟冒青烟。
林森总觉得这些祭品有点少:“棠棠,我们去抓一只野鸡过来吧, 这点祭品太寒酸了,我怕期末考试不及格。”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不想去。”
棠棠是不愿意去的, 先不说这山里有没有野鸡,再说这那么大一片山林, 草长得比自己都高,如果迷路就完蛋。
“三土, 你带着森森抓野鸡。”羡在开口。
张垚一瞬间愣神,那旺盛的火苗差点烧到手:“啊?这荒山野林的,怎么去抓野鸡?那我是国家的保护动物,犯法啊!”
羡在是故意把人支走,还有话问何盼盼,给夏轻竹使了个眼色,憨憨徒弟还没自家儿子机灵。
棠棠看懂他的意图,拽着张垚的袖子说:“三土叔叔,棠棠想吃野鸡。”
张垚堵着一口气,那操蛋玩意都给可爱的崽子带歪了。
“棠棠,是张垚叔叔,不是三土叔叔。”他决定要把这称呼纠正过来。
“呃……张垚叔叔。”棠棠也不知道经纪人的真名,这不是听着爸爸一直喊三土。
张垚看着奶呼呼的小孩,说话声音也软下来,转头对着森森说:“叔叔带你去!”
“竹子,你也去。”羡在把夏轻竹也打发走,“这里交给我就好。”
“啊?这上哪去打野鸡?”夏轻竹愣了一下。
“走吧走吧!一起去打野鸡!”在场的人只有林森最高兴,夏轻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走,“棠棠,等着我把野鸡带回来给你吃!”
羡在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墓碑前的祭品也正好烧完。
旁边附近有着山泉水,水流清澈见底,上一次来的时候黑灯瞎火,也没注意到这边的风水,当初何盼盼迁坟,也就是随手指的一块地埋的。
没想到这随手一指的山头,竟然是龙吐水的风水格局。
龙吐水的涟漪代表了财富的流动和传播,也被视为财富的象征。
“棠棠,这种格局很难见,爸爸带你去见识一眼他的阵眼。”
他还给棠棠讲解风水龙脉,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懂,一路向上攀爬,用这罗盘做指引。
“咦?怎么回事?”羡在找到关键的阵眼,却发现那一颗白色的圆石竟然出现裂纹。
大白:“龙珠破了,这风水已经死了。”
棠棠:“这不就是普通的石头吗?只不过圆了一点。”
大白:“只是叫龙珠的名字罢了,和龙宫的龙珠差远了,但也是吸收日月精华,被大自然的水流之力漫长打磨出来的,已经有了灵性。”
上面的纹路有点可惜,这边的风水被人动了手脚。
羡在拿着空瓶子接两瓶水,回来倒在刚才烧纸的地方,扼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可能性。
等他做完这一切,轻叩三次墓碑,像是过年走亲戚的客人一样:“开门了,你家来客了。”
他这话音刚落,身边突然一凉。
“羡大师,多日不见。”
何盼盼撑着一把竹伞站在对面,穿着一身天青色的旗袍,一头黑发用一根簪子挽起来,面色不同于鬼的苍白,反而是白里透红,有着南方姑娘的温婉贤淑之气,相比第一次相见时的一身戾气,判若两鬼。
“唉……你这变化挺大啊,以前那样子老吓人了。”羡在忍不住赞叹,“不去拍电影可惜了。”
他的思维挺跳脱:“你想拍电影吗?我给你介绍一部电影去演鬼,我从你的片酬费里抽一成就行。”
棠棠:“……”
赚中介费都赚到鬼身上了。
何盼盼:“……”
她和羡在接触不多,没想到玄门大师私底下竟然是这个样子,有点忐地回复:“不……不用了。”
“最近过得好吗?”
羡在双手背在身后,挺直腰杆,风轻云淡的模样,倒是有两分高人之态。
何盼盼笑了下:“这要多谢羡大师,我在地府那边过得不错,我那两个囚犯过得也不错。”
两个囚犯,自然是秦富和李珍婷。
她身后的两个鬼,手脚都戴着铁链,穿着白色的囚服,一身伤痕蓬头垢面的模样,分不清是男是女。
秦富的双眼溃散,看到羡在的那一瞬间,像疯了的公牛一样扑过来。
羡在轻松躲开,一张符纸贴在他脑门上,简单地两句咒语,就让对方的头顶吱吱冒着烟,一股烧焦味随风飘散。
他一边扯着衣服,一边在地上打滚,嘴里的脏话从来一直没停过:“羡在!你这王八蛋!!我他妈是你亲弟弟,你联合外人害死我!”
秦富说得越脏,身上的灼热感越重,事实上却没有任何火苗。
李珍婷原本还想偷袭,看到这一幕以后毛骨悚然,庆幸自己刚才的速度慢。
当初三个鬼走了一趟司法程序,加上有羡在用金元宝贿赂阴差,判官为了给受害者补偿,让何盼盼在阴间谋得一份阴差的职位。
这样也可以方便她管理手中的囚犯,等到工作年限期满,可以让她投个富贵人家,或者是继续升职鬼仙这条路。
“我要见爸妈!羡在!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秦富已经彻底疯了。
他每天在地府都要接受劳改,那些缝纫机都要踩冒烟。
从小到大,虽不说大富大贵,但是作为耀祖,从来没吃过一点苦,家里扫把倒在面前,都从来没扶过一次。
何盼盼怕这对狗男女影响到羡在的心情,一鞭子挥过去,打在他们的身上滋滋冒烟:“吵死了,滚回去把今天的工分赚完!赚不完就去刷所有牢房的厕所,晚饭也别想吃!”
她紧锁眉头,脸上凶神恶煞,像是剥夺农民资产的地主老爷。
这两货过得那么凄惨,还有何盼盼如今这干练的模样。
羡在心中满意极了。
“羡大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羡在询问季尘的下落,还有山火之事是人为还是意外。
这也是来祭拜和盼盼的原因,找人最快的解决办法是找地仙。
不认识地仙,但是有熟鬼,这样可以省点麻烦。
“你说的是季尘那个小道长吧,我前段时间确实看到过,他往南边的深山腹地进去了,但是后面就一直没出来过。”
“至于这山火,我觉得是人为,就在前不久,一群人进来过这里,不过又很快走了,他们走后不久就发生了山火。”
“那些人长得什么样?两个鼻子一个眼睛吗?”
何盼盼:“???”
人长这样?
这不就成怪物了。
羡大师还挺有幽默感。
“他们是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尔等鼠辈,竟敢来我国境内搞事情,作为三好公民,我有义务替政府分忧。”
棠棠听出话外之音,来奖金了。
他们所处地势很高,站在原地望向对面那边,熊熊大火像是吃不饱的饿死鬼,无情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灵。
山火近在眼前,却距离他们特别远,中间隔的路程,开车最起码也要两个多小时。
并不担心火势蔓延这边。
他伸个懒腰,握住棠棠的手腕,对着大白慈眉善目说:“大白,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华夏大地,不养闲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