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轻竹睡眼惺忪,困得都睁不开眼睛:“师父,外面大晚上下着雨,你要去干什么?”
“别问,问出来吓死你。”羡在神秘兮兮,“乖乖待在房间里,晚上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
夏轻竹被这一顿吓唬,瞬间清醒了。
“咋了,出了什么事?”
“没啥大事,我要去兼职当骑手,赚外卖钱。”
夏轻竹觉得他神经兮兮:“那你早点回来。”
她抱着睡枕进去,和两个崽睡在一起。
羡在鬼鬼祟祟地,溜进一个房间。
那三个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翻开着这次参加交流会人员的名单。
“祖师,晚上好。”
这三人还有心情,和他打招呼。
他们对于羡在的身份,接受很良好。
如果不尊重的话,会被老天师暴打。
“好呀好呀,都别站着拘束了,这请安搞得像是封建老古董一样,我可是时髦的现代人,以后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
“咱们以后还是随意一点,在外面可千万别这样喊。”
三人求之不得。
那么一张年轻的脸,对外喊祖师,别人也会以为他们有病。
道文说:“师祖,就等你了,这次交流会,一共有100个人过来。“
”还有一半人的没赶到酒店,可能是被困在外面没找到路,也可能是明天直接进场。”
“那么多人没找到路?”羡在有点诧异,“这路不是挺好找吗?”
白野:“哪里好找了,咱们不是也绕了好久,还有那个节目组有问题,很多人都缺少一些魂魄。”
季尘:“我之前找夏轻竹问了下,她说来的路上因为路滑,差点和一辆灵车撞上去。”
道文想了想,估摸着说:“可能是撞邪了,等会儿,得把这群人的魂给找回来。”
羡在吃着花生米,喝一口小酒,咂吧着嘴说:“不一定是撞邪,也可能是人为。”
“为什么?”
三人同时问。
“这次参加交流会的,各路能人异士都有,你们不觉得咱们这次,遇到的鬼打墙很奇怪吗?”
鬼打墙是最低级的一种维度空间。
这东西一般人遇到也很容易破解,用着方言把对方十八代祖宗,全部问候一遍。
如果遇到外国鬼,还能听懂中文,那就更简单。
因为外国鬼,不会以妈为半径骂人,很快就能让对方破防。
“依我看,这就是人为。”羡在用着手指,沾水在桌面上写字,“奇门遁甲。”
白野插嘴问:“你怎么那么确定就是人为?”
羡在:“哦,我去烈士陵园找前辈问的。“
”他说自己亲眼看见的,然后去举报给上级了,地府的死亡率太高,出生率又低。“
”最近新出一条政策,如果有人恶意增加非正常死亡率,去举报杀人者是可以拿奖金的。”
“他领了500块的津贴和一面锦旗,挂在自己的坟头,给那些同志炫耀呢。”
“所以我才说这路挺好找啊,从小我妈就教过我一个道理,有困难就去找解放军叔叔、阿姨,还有警察叔叔、阿姨。”
三人:“……”
这刻在骨子里的DNA。
羡在继续说:“节目组的车子一直在爆胎,看样子像是小鬼讨要买路钱,实际上更像加了一层障眼法。”
“以前都是你们师侄两人,坑别人错过比赛时间,同样今年也会有人有这种想法,这个潜规则是不是被别人知道了。”
三人觉得挺有道理。
“那也不对啊,奇门遁甲里面,没有勾魂这个说法,两者之间没有联系。”
羡在:“谁说不能有联系,用石子摆阵,和用人的魂魄摆阵都一样,万物皆可用,就看施法人的本事了。”
白野年纪小见识少,不知人心险恶:“有点歹毒啊,正经人哪会用生人魂魄摆阵。”
羡在继续说:“依我看,他们这群人的魂魄,应该在这份名单上面某个人的手中,节目组只是比较倒霉遇上了。”
“会不会是这群鬼子干的?”
羡在一口否定:“不可能,他们连式神都能丢,一群孙子还想玩老子的东西,这个东西太高级,他们玩不明白。”
“我倒是觉得,这个人好像技术也不咋地,感觉做实验一样,这群人就是小白鼠,控制不好能量,只有一半人丢了魂。”
白野搬着小板凳坐过去问:“那怎么办?”
羡在倒是不着急这个。
“反正这群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魂魄离体最多七天,等到最后一天前找出来就行了。”
“这件事其实是最好办的,地府也不愿意收非正常死亡的人,流程手续很麻烦。“
”如果这类人员过多,也会造成不稳定因素,尤其是男鬼多了最麻烦,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就开始造反了。”
其实他还有一些话没说。
这个人使用的奇门遁甲,是自己以前闲着无聊,改良升级版。
当时是用来模拟vr游戏的,从没有在现实当中用过。
因果关系。
这都是孽债。
羡在把手指割破,滴血在小纸人上面,血迹没有立马晕染,反而形成一条奇怪的纹路,看起来像是地图行走路线。
“有点意思,这是什么东西?”白野问。
道文解释:“千里追踪术,没想到竟然还真有,我还一直以为失传了。”
他看向羡在的目光,越发灼热:“祖师,我给你讲一条发财致富的道路。“
”这用在私家侦探领域,可以发光发热,抓出轨小三啊……v我50,我给你讲一下具体的策划运营。”
羡在:“……”
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开创这种业务。
这不比安装追踪器强。
最后,那条血路图绘制完成。
羡在掐算一番:“这人距离我们挺近,八成是同行。”
直觉屡次和他作对的人,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原身了。
“这会不会和勾魂的那个,是同一个人?”白野随口说一句。
“不确定,但是有可能。”
“能找到具体位置吗?”
“跟我来。”
四个人一路偷感很重,贴着墙根,鬼鬼祟祟。
最后,停留在一个房间门口。
他使唤着季尘:“你去敲门,看看这个房间是谁?”
季尘:“你自己怎么不去,这里有很多人,都是我们的仇人,万一开门以后,我被追杀怎么办?”
道文装作没听见。
“白野,你去。”
白野:“……”
这四个人,只有白野清清白白,没有黑历史。
“去吧,这是组织交给你的光荣任务。”
白野带着全村的希望,抬手敲门。
剩下的三个人,躲在墙角的拐弯处,只露出三个头,像是滑稽的表情包。
白野按了两声门铃,没人回复。
“有人吗?”
他把耳朵贴门上靠近去,发现里面好像有流水的声音,估计是人在洗澡没听进。
“有人吗?”
门开了。
“有事吗?”开门的,是个围着浴袍出来的少女。
白野的脸,一下子红起来:“呃……对……对不起,走错了。”
他抬腿就跑。
角落里吃瓜的三个人。
羡在有点失望,没感觉到对方身上,留有追踪器的气息。
难不成是导航错了。
季尘:“这女孩子,看起来也不太像啊。”
道文:“人不可貌相,这小姑娘厉害着呢,苗疆蛊术听过吗?最擅长蛊惑人心,到时候让你尝尝爱情的苦,背弃心爱之人将会万虫噬心,给你肺都要穿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