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这个孩子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
二:棠棠天生有点发育迟缓, 身体不太健康,还被恶毒原身养成畏畏缩缩的小豆芽,不讨长辈的欢喜。
棠棠回想起上一世也回过一次老宅。
他被恶毒后爸逼着展现才艺跳芭蕾舞, 当初学了半年的时间,最后因为太过紧张没跟上配乐节奏,遭到几个亲戚的嘲笑。
事后被恶毒后爸罚两天没吃饭。
最后还是李妈不忍心,偷偷给自己送了吃食, 不然就要被活活饿死。
棠棠的身体忍不住哆嗦, 有点害怕重蹈覆辙。
尽管现在的后爸还算不错,不过这个人一直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说不定哪天性格又扭曲起来。
“棠棠,不……不太想回老宅。”棠棠蹭到姜来的身边,仰着头尽量表现乖巧,乌溜溜的眼珠子轻微颤动, “爸爸,可……可以不去吗?”
姜来这次回去的目的, 也只是想一家人简单地吃个年夜饭,还有让两人认识一下家里的一些亲戚。
当初结婚匆忙, 只是领个结婚证,连个婚礼也没有办。
后来加上原身的各种作, 也没时间去处理这些破事。
可是剧情发生改变。
那原身已经被替换了。
姜来神色淡漠地靠在后座,目光随意看向后面:“你也不想去吗?”
羡在对回老宅没啥感觉,很无所谓地说:“去不去都可以啊,咱们直接回我娘家也行,棠棠想去吗?”
棠棠赶紧点头,头上的两撮呆毛一晃一晃的:“棠棠想姥姥、姥爷了。”
可能是因为周瑾言喜欢自己的原因,姥姥、姥爷就爱屋及乌,只可惜一对好父母,造孽养出恶毒后爸这糟心玩意。
他想起来上一世的结局,大家都比较凄惨。
在死后不久。
大爸爸调查出真相,还把后爸送到监狱。
后来姥姥、姥爷得知这件事后,一夜之间满头白发,整天郁郁寡欢。
亲自养了20多年的儿子,不是啥好东西,但是为人父母,孩子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是不可代替的。
姜来敛住心神,嘴角上扬:“是吗?你如果不去真是太可惜了,家里的长辈给你们准备了大红包。”
羡在笑得花枝灿烂,一拍大腿惊呼道:“真的吗?有多少!?”
姜来嗤笑一声:“不清楚,看你们表现。”
羡在不会放过任何不劳而获的好机会。
尤其是红包这种吉利的东西,谁会嫌弃红包给的多啊!
“回老宅!回老宅!回老宅!”羡在已经飘飘然,幻想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画面,快点用金元宝砸死自己,“棠棠!你是第一次去老宅!一定会收到很多的压岁钱!”
“哈哈哈哈哈……我爱钱,钱爱我……来财来财,四面八方来财!”
棠棠瘪瘪嘴,心中冷笑,上一世也确实有很多压岁钱,只不过都被恶毒后爸收走了。
他看着羡在那财迷眼神,这一次又是逃不过。
不能,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臭后爸拿走压岁钱!
老宅距离不是特别远。
姜家老宅是个红墙绿瓦的古宅大院,檐上四角高高翘起,挂着两盏喜庆的红色灯笼,汉白玉的柱子刻着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推开庄重气派的大门,踏入进去后是圆形的雕花拱窗。
一个转弯,入眼是一片园林,布局精巧,池塘清澈如镜,横跨一座小桥,旁边几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峰峦叠嶂。
羡在跟在姜来的后面,双眼放光,露出穷鬼中五百万彩票的微笑:“姜姜,你家挺有钱啊!这以后都是我的吗?”
他在星际可见不到这种传统古宅建筑,历史文化早就在星际战争中被打没了。
这寸金寸土的帝都,能有这么一个豪华古宅。
这放在市面上要值几个亿?
棠棠并不是第一次来,没有表现的大惊小怪,觉得后爸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丢脸。
姜来回头看着身边的人:“你喜欢?”
羡在疯狂点头。
姜来:“我也喜欢,你以后努力奋斗,买一套这样的送给我。”
羡在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是不是抢了我的台词,到底谁是霸总?
“呦……大哥,你这是把什么阿猫阿狗领回家过年了?”
前方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身体有点驼背,脖子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的一样前倾,穿着一身嘻哈风格。
大冬天还是薄款棒球服,露着膝盖的破洞牛仔裤,金属链子扭来扭去,也不怕被冻死。
大概就是年轻人火力旺盛,多享几年福是应该的,老了以后老寒腿罪有应得。
棠棠对这个人有印象。
他天生记忆力好,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认出来,是上辈子嘲笑他说话结巴的小叔。
姜承。
姜来的堂弟,姜家二房最小的一个儿子。
以前在国外混着水硕,今年刚回国,是家里最叛逆的逆子,小的时候招猫逗狗,长大后飙车泡妞。
就是个有闲有钱,又嘴欠的地主家傻儿子。
姜来一个眼神也没搭理对方。
“小叔好。”棠棠努力忽视对方身上的一个东西,主动和姜承打个招呼,行为举止端正,发音准确,挑不出任何错。
姜承嘴巴上还叼着一根烟,对着众人吞云吐雾:“大哥,这是你儿子?怎么长得像个小萝卜头似的,发育不良吧。”
说着,他就伸出手过来。
那食指和中指泛黄的印记,一看就是老烟枪。
羡在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嫌弃地说道:“我看你眼圈发黑,面色蜡黄,一看就是肾虚啊……尿尿分叉吧……”
姜承表情一愣,猛地甩开羡在的手,大声嚷嚷着:“你谁啊?哪来的江湖骗子!”
隐疾突然被说出来,搁谁都要发飙。
更何况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被另一个男人说肾虚。
羡在抬头挺胸:“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天师阁第一神算子羡大土。”
人在江湖飘,哪能没小号。
还没考上编,就先不要脸地招摇撞骗。
“什么羡大土?”姜承啧啧两声,“奇奇怪怪的名字。”
姜来微微皱眉:“这是你嫂子,尊重点。”
姜承哪能不知道身份。
堂哥很早之前就通知过家里人,过年会把那见不得人的媳妇和儿子带过来。
他懒懒散散地打个招呼:“嫂子好。”
羡在嬉皮笑脸,拱手伸出:“客气客气,红包拿来,另外加上看诊费一千啊。”
地主家的傻儿子哪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只有身边人巴结自己的份。
“唉……你怎么那么……”
不要脸三个字还没说完。
姜来上去就一脚,扑通一声,直接给人踹跪在地。
羡在装模作样吓一跳,连忙给人扶起来:“堂弟,你给我一个红包就行了,怎么还行那么大的礼,挺难为情的……”
姜承原本想嘴嗨,欺负一下对方,给两个人一个下马威。
因为知道堂哥也不在意这两个人,否则也不会三年了才带回家。
姜来只是淡淡看他一眼,说话的声音轻飘飘,压在姜承身上却喘不上气:“下次再嘴贱,就缝起来,滚。”
姜承龇牙咧嘴地站起来,两只眼睛瞪着,敢怒不敢言,只好甩袖子走人。
擦肩而过那一刻。
羡在好心提醒:“尿尿分叉再过来找我。”
姜承:“……”
有病!
他像个哈士奇一样气冲冲地离开,却不知道背后有个孩子,身上紫青,头大身子小,吐着舌头对着羡在做鬼脸。
羡在忍不住身体发抖,嫌弃地咦了一声,吓得赶紧抱着棠棠:“太丑了……太丑了。”
姜来疑惑:“什么太丑了?”
羡在:“棠棠也看见了是吧。”
棠棠点点头:“小孩,头好大的小孩。”
……
姜家这边亲戚众多。
三人还没进去正厅。
一个雍容富贵的女人走出来,看着满眼欢喜,亲切地问道:“这是羡在和棠棠吗?你们俩今天穿得可真漂亮,姜来这孩子一个月前,就打招呼说让你们过来过年,以前忙从来都没带你们回家……”
姜明珠这话说的漂亮,给众人台阶下,都知道当初两人结婚,是因为捉奸在床,看破不说破。
今年破格带人回家,估计是日久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