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来的太奶奶之前因为身体不适, 一直在房间休息没出来,后面被佣人告知祠堂着火。
太奶奶颤颤巍巍赶到现场, 让佣人给自己的宝贝冉冉打伞,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说:“冉冉, 你受伤没啊?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去救火,万一身上留疤了怎么办?”
“太奶奶,我没事,我只是拿着灭火器在外面灭火。”
“表嫂才是真勇,竟然冲进火场把太爷爷的牌位给抢出来了!”姜冉是真佩服羡在的行为,忍不住在太奶奶面前替他说好话。
因为担心老人家思想封闭,至今三年,家里没人敢告诉她宝贝重孙子娶了个男人回家。
姜冉是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实情,这一下就说漏嘴。
“表嫂?姜来什么时候谈对象了?”太奶奶浑浊的眼神,一下子有了光,东张西望一圈,寻找重孙媳妇,“在哪呢?我看看。”
在场的众人神色凝重。
担心太奶奶会一口气喘不上来,当场去世。
姜明珠上前拉住太奶奶的手,笑着岔开话题:“奶奶,我们先回去再说。”
羡在正沉浸在泼天富贵的喜悦之中,突然被莫名其妙的点名,心里咯噔一下,之前担心“金库钥匙”把牌位拆了。
这下尴尬了。
还好刚才,除了姜来以外没人看见,不然姜家人一定要把自己当柴火给劈了。
“呃……嘿嘿嘿……”羡在先一波战术性傻笑,背地里不动声色地,把两块木板合在一起,用手遮挡着那条缝隙,“我听姜姜说,太爷爷生前最疼他,怕姜姜以后会难过伤心。”
耶!
羡大土!
不愧是你!
这一番话既孝顺又忠诚!
季宛清担心太奶奶接受不了,主动握住羡在的手说,组织半天的语言开口:“奶奶,这好孩子又孝顺又听话,他和姜来两个人感情和睦,我和建行都很满意这婚事。”
太奶奶有点老年痴呆,硬是把一米八大小伙看成姑娘:“好啊!好啊!这姑娘长得好清秀啊,就是身高有点高啊。”
众人:“???”
太奶奶:“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羡在尴尬地笑了笑:“我叫羡在。”
太奶奶喜笑颜开:“好好好!!小仙儿,好清秀的名字。”
羡在字正圆腔再次介绍:“太奶奶,我叫羡在。”
太奶奶:“小仙儿,你今年多大了?长得和我女儿差不多大。”
说到这,老人家不知道为啥,嘴巴一瘪,像小孩似的哭起来。
“我的女儿清清,你在哪啊?”
羡在吓一跳,这太奶奶咋又哭了?
姜家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看。
羡在把手中的牌位递过去,哄着说:“太奶奶,我把太爷爷的牌位救出来了。”
太奶奶愣愣地哦了一声,正要伸手接过去之时。
姜建业和姜承父子俩,正好被姜建行还有几个亲戚搀扶着,匆匆忙忙走过来。
两人一身烟熏火燎的乌黑。
姜承的情况不太好,脸色涨红一直咳嗽不止,呼吸不上来,感觉被什么东西勒住脖子。
羡在的小脑瓜子一转,瞅准时机,“一不小心”被姜承绊了一跤。
哎呦一声尖叫,手中的牌位,呈现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pia”!
一声响亮的撞击。
太爷爷的牌位,四分五裂了……
众人:“……”
羡在捂着屁股在地上哎呦不起,指着不肖子孙骂道:“堂弟,你怎么突然故意绊我一脚,你看我不顺眼,也不能拿太爷爷的牌位撒气啊!咱太奶奶还在这呢!”
姜来把人给扶起来,工具人棠棠不在,只好由自己来配合这个戏精表演。
姜来面上带着些愠怒,走过去伸手给姜承一大逼兜,指着他怒骂:“姜承,当着全家人的面,故意绊你大嫂一脚,还摔碎太爷爷的牌位,亏了你大嫂刚才冲进去一直在找你的身影,你这个兔崽子一点良心也没有!”
姜承气得脸红脖子粗,衣袖下双拳紧握,咯咯作响,一边咳嗽一边说:“堂哥!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我没有故意绊他!”
姜来:“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姜冉:“我也看见了。”
嘻嘻嘻,看见表嫂故意绊姜承。
羡在趴在姜来怀里,偷偷抹眼药水,使劲挤巴两下眼睛,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开始撒泼打滚。
“姜姜,我好难受啊,感觉你们家人都欺负我,呜呜呜……我冒着生命危险冲进去救人还救你太爷爷牌位,你堂弟竟然这样对我,呜呜呜……我不活了……”
姜来:“……”
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着情绪,蹲下来把羡在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轻拍对方的背,安抚着说:“好了好了不哭了,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们等会儿回家好不好?”
“呜呜呜……姜姜……我好委屈,你让姜承向我道歉!”
姜来掏出怀中的手帕,温柔地擦眼泪:“嗯,我让他向你道歉。”
姜承内心日了狗,没想到自己有一日竟然还会被碰瓷讹上:“卧槽!你们夫夫俩还要不要脸?”
羡在越哭越大声,打开水头龙开关,哗哗哗流水不停。
姜来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差不多就行了,别演了,哭得那么丑。”
羡在心跳一顿。
啥意思?
他竟然知道我在演戏,还配合演……
六六六!
羡在暗地里给自家老公竖起大拇指,咱俩不愧是一家人,这演技和自己有一拼。
万一哪天灼炎破产了,他也相信凭借一家三口的精湛演技,也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羡在想停止哭声,却发现停不下来了。
那系统提供的眼药水真牛逼啊,效果比洋葱还厉害,给那些演技辣眼睛的明星,哭戏一定会被粉丝吹上天花板。
旁边的一群鬼魂,看着这场家庭闹剧。
【姜来这媳妇,真是明目张胆地栽赃陷害啊。】
【大哥,你也太不厚道了。当初家里翻上天要找金库钥匙,没想到竟然被你偷偷藏到自己的牌位里!】
太爷爷走到羡在的身边,做小伏低地乞求道:【大师,别再演了,咱们是不是该办正事,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羡在:【这事得加钱。】
太爷爷:【我不是付款了吗?】
羡在:【我的哭戏,得加钱。】
你摔了我的牌位,还要我给钱?
太爷爷无奈叹口气,为了那不肖子孙,反正这张脸在地府也已经丢完了。
最后心一狠,咬着牙说:【行!我还有一些小金库……】
羡在立马停止眼泪:【成交。】
太爷爷突然想起来什么,生怕他等会儿又一个“太爷爷”附身,连忙提醒。
【之前已经打够了,这次别打了,直接您本人出面解决。】
羡在心中震惊,感叹隔辈亲的伟大:【你们姜家这群祖宗的脾气真好,这不肖子孙都把祠堂和族谱烧没了,你们竟然还不生气。】
太爷爷恨铁不成钢地,踹了旁边鬼一脚:【你问这逆子干了什么!?】
太爷爷的儿子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那祠堂不是姜承烧的,是我吃香烛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火盆……】
羡在同情地看着那个倒霉蛋。
姜承,你竟然还是两件事情的背锅侠。
羡在假模假样地抹着眼睛,面上恢复正常的表情,随后拍拍屁股站起来:“行了,这件事就过去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姜承还在气头上,暴跳如雷:“你他妈的说算了就算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咱们没完儿!”
羡在轻抬下巴,冷哼一声:“有人花钱请我办事,姜承,算你走运,要不是对方钱给的太多,我才懒得搭理你。”
他用姜来的手帕蒙上眼睛,那玩意实在是太辣眼睛了,自己他妈的害怕啊!
众人莫名其妙,听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羡在猛然窜到姜承的身边,众人只感觉到一阵劲风呼啸而过。
转瞬之间。
姜承被羡在一只脚按在地上,手腕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开一道口子。
一股股殷红的鲜血往外面冒出,在地上汇聚出一个诡异的图案,像是一个未成形的婴儿。
“啊啊啊啊……好疼,羡在你对老子做了什么!”
“快住手,放开我儿子!你这个神棍对他做了什么?”姜建业大怒冲上前,却被姜来拦住。
羡在没工夫理他,手指腾空画符,众人只见眼前一道黄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一道凄厉的叫声,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原本的血滩上,突然冒出一个浑身紫青的畸形婴儿。
屁股上长了一根尾巴,面目狰狞,尖嘴獠牙,一双眼睛凸出,恶狠狠盯着姜承,嘴里发出怪异的尖叫。
张牙舞爪地想要冲过来,却被面前一道黄色的符箓镇压住。
那群小年轻,被吓得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