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壑也有些无奈,“内侍说,这是爷爷的意思,你和堂兄要搞小动作,分开你一个人无聊,就把我们放一起了。”
总不能和堂兄坐一起,不和亲兄长坐一桌吧,但光和兄长坐一起,特意抛开堂兄,那也不利于兄弟感情。
于是贴心的永乐陛下,选择让三个兄弟一起坐,谁不说一句,陛下端水端得妙啊!
被点名的朱瞻圻朱瞻基撇开了视线,老老实实坐下了。
而朱棣最后赶到御座之上,看到今天格外端方的两个堂兄弟,满意地颔首,不愧是他。
辰时,天幕准时亮起。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呀,上一次视频,我们从承明架空汉王府,夺位,太子执政,正式登基掌权,博弈南方利益集团,从而达到彻底集权这个过程,分析了承明的性格。
我看见网友说,承明是一个标准的政治机器,在什么位置,该是什么样子,那他就是什么样子。
这话当然是没有问题,毕竟皇帝这种生物,本就不能以“人”去作为他的标准。】
这话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
朱棣这个“皇帝”,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该庆幸他是皇帝,基础的喜怒不形于色成为了本能吗?
怎么就突然被开除“人籍”了?
至于机器一词,在古代,也是有的。
宋代黄庭坚在《和谢公定河朔漫成八首》一诗中,就有“机器爬沙聚水兵”一句。
“陛下位列九五,至高无上,乃真武大帝于人间化身,承明陛下大公无私,教化万邦,亦是天上紫薇帝星临凡。真神岂能以凡人标准而评说?”
没错,这个迅速站出来找补的,又是我们吕震吕尚书。
不怪吕尚书能得陛下信任,人家该得的呀!
这不,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朱棣,也不免散发出一缕缕的喜悦。
便是朱瞻圻,也不得对吕震竖大拇指,他这个暴君都成大公无私了,虽然是实话,但吕尚书敢说实话,就是有胆色。
“吕尚书忠臣啊!”
“敢不敢把这话说大声点?”朱瞻基看似一本正经,实则嘴上也没闲着。
这话怎么能大声说呢?要是让臣子听到了还得了?
“你看你,就是容易较真儿,让臣子听到了,以为我爱听好话可不好。”
朱瞻基隔着朱瞻圻,给了朱瞻壑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你弟这副德性,你早先知道吗?
朱瞻壑回避了朱瞻基的眼神,他是个老实人,不擅长说谎。
【但是呢,鉴于上一期视频整体有点偏长,偏枯燥,数据不是太好,所以这一期,咱们来稍微放松下,给你们讲一些承明年间的趣事儿。】
讲趣事儿好啊,趣事儿可太好了!
官员几乎快要感动得落泪,懂不懂什么叫当下官场,新科进士不太够的含金量?
汉王,啊不对,太子他可是承明的爹,比承明还不讲理的刺儿头啊!
现在的江南,可还不是十多年后江南,可太子杀的人头,那是和承明旗鼓相当啊!
这算起来,就是砍得比承明还厉害!
蹇尚书一个文人,根本拦不住啊!
而造成一切的根源,就是天幕中章不鱼那“枯燥”的视频。
他们不知道章不鱼从哪儿得到的枯燥的意见,但是整个大明,没人觉得枯燥,闹腾得都翻天了,就差造反了!
还是讲趣事儿好,听着就安全,听着就放心。
官员舒心,民间也开心。
“枯燥”的视频,都已经让大明百姓们吃了好久的瓜,热闹了好久,如今更是章不鱼断定的有趣,那是想想就幸福,说不准一年的乐子都有了。
奴儿干都司,云南,交趾,乌斯藏都司等地区的土司,少数民族等百姓,同样第一时间盯紧了天幕。
没有人能拒绝神秘的事物。
天幕就是神秘的仙人手段,他们比汉人百姓,更加虔诚而谨慎的,理解并学习着天幕的内容。
在这半年内,当地教化夷民汉语的儒生们,都更加忙碌了起来,因为学生勤奋了起来。
当然,对于当地官员而言,就是天赐政绩了。
天幕,有德!
【上一期最后一阶段,不是提了一嘴徐首辅的得幸君怜吗?但是后面讲己未年的主题去了,就没有深入。】
国子监在天幕播放的时间是不上课的,按照上半年天幕播放的节奏,都是天幕讲完后,让学子自己整理要点,下午正式上课抽查讲解。
今天也是一样,但又有点不一样。
因为还未到及冠之年的徐珵,瞬间成了国子监中年轻学子的目标。
这可是在身边的主人公!
【没错,我们今天的主题就很放松了,就是和大家唠唠嗑,聊一聊承明的绯闻。
这个真不能怪不鱼,虽然承明一朝官方带头开始搞祖宗的绯闻,但是好歹祖宗是有正宫的,正儿八经有对象的,大家磕其他cp,那也是小圈里自己磕。
但是承明不一样啊,承明他牡丹啊!他孤寡啊!承明一朝小说更是大幅度兴盛啊!还有臣子们的自传,这叫什么,这叫天时地利人和,不磕都对不起这么好的条件!
也是为此,承明一朝的各大cp组,那叫一个打生打死,谁都不服谁。】
“噗嗤……”朱瞻基没忍住笑了出来,有趣,有趣,当事人的脸色太有趣了。
朱瞻壑更加乖巧的一动不动,最上方在高处一览无余的朱棣,眼色不善地盯着朱瞻基,这孙子笑什么?朱家的清白眼看着都补救不回来了,还在笑什么?
与朱瞻基的看乐子不同,朱高炽语重心长对朱高煦道,“二弟,从章小娘子的意思来看,后世人表达喜爱的方式,那什么磕,都是有数的,都知道是假的。
但是瞻圻这状态不一样,你真要让瞻圻孤家寡人一辈子?”
三个小的都坐在一张长桌后了,大的也不能分开。
另一旁的赵王也凑过来,“老二,不是我们当兄弟的夸大其词,你家小二,没准就是阴阳不调,这才控制不住脾气。”
这话朱高煦就不喜欢听了,“什么叫控制不住脾气,他脾气控制得好着呢!”
你个没大帝儿子的老三懂个屁!懂不懂什么叫三个月听民声的含金量?他儿子就该是纯粹的明君!什么暴君,都是污蔑!
朱家藩王倒是不着急,心态反而和文武百官很类似,这可真是天大的热闹。
他们甚至还有心思研究天幕吐出来的新词,名曰为了以后的工作需要,绝不是单纯的看乐子。
“牡丹?这和牡丹有什么关系?”
“后文是孤寡,应当是互文,难道是因为用牡丹代表花中之王,喻帝王的孤傲?”
“倒是自传,老夫觉得也有必要写一个了。”
“老大人言之有理,自己写总比别人乱写来得好。”
而且看样子,后世对自传还是比较看重的,事关以后的清誉,得慎重。
奉天殿外还算克制,民间的文人商人那才叫一个激动。
“来了来了,新一期的热点来了!”
【上一期我们就说过,徐首辅是戏文中固定的反派,这不单是因为南方或者外逃的文人在污蔑,还有徐首辅每次接单都是大单的因素,徐首辅是真正酷吏与权臣的结合。
加上戏文需要冲突性,故而,徐首辅就很适合当一个大反派,那既然是反派,总得有代表正义的主角吧?
这就不得不提徐首辅的宿敌——于谦于青天了。
一个是庶吉士出身,起于翰林,却并未走清流之路,而行佞臣之举,倚天子之权,毁誉参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个是同进士出身,起于地方,却是所有清流羡慕的模样,青史流芳,以一人,照朝堂,一生循矩,直臣典范。
且一个于谦,一个元玉,再加承明的“圻”,奇遇cp,于谦徐元玉,谁都适配!
这三位,可以说是怎么组合,都很香,都能磕了。
争名夺利的权臣,大公无私的青天,明君暴君阴阳二象性随时转化甚至合并的君主,嘶,那叫一个腥风血雨。
们明帝家产姐吃得是真好啊。】
官场新人于谦还没有到能参加早朝的时候,正在翰林院跟着前辈们天天加班呢。
闻言,一个惊愕抬头,宿敌?他欺负一个小孩儿?
不对,人家最后可走到了首辅的位置,官场里可没有小孩儿。
再想想己未变革中徐珵的身影,其行事作风,虽有些许无奈在,但和自己,还真不太合得来,不是一路人。
便是没有那些官员拉家人下水,这位徐首辅,作风也过于逐利了,既不利于自己,也不利于朝堂的正向风气。
不过,怎么就到了宿敌的地步了?
而且天幕的意思,他和徐珵也能磕?宿敌都能磕?后世人这是什么爱好?一点都不顾先人的死活吗?
“青天?!”
于谦还在想写有的没的,翰林院的前辈和同僚们却已经坐不住了。
“于青天!青天竟在我们身边?”
“何德何能啊!”
“于廷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演我们!”
在朝堂要当一个青天,怎么着,你也和戏文中包拯一样,连君上都敢骂?你也有龙头铡?
平时性子看起来挺随和的啊?装的?
元杂剧里,便已经有了包拯包青天的形象,还是半人半神的形象。
所谓“日断阳间夜断阴”,龙头铡也是有的,还有虎头铡、狗头铡、古今盆、阴阳镜、游仙枕。
所以对于天幕的“青天”之说,翰林的清贵士大夫们,那叫一个激动,根本忍不住。
“不对啊,这次你不是起于地方啊,合着殿下早就看上你了?”
于谦……于谦也很懵啊,他不知道啊。
国子监内,徐珵身边已经迅速聚集了不少学子。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毕竟国子监内的监生,不仅有贡生,还有依靠家中官位的荫监,虽然,从地方上选拔进来的优秀贡生,也没有怎么忍住不加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