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霖挑眉,孟火口中的他们恐怕是指火村的那些孩子们。
“所以我也要跟你做事。”孟火呲了呲牙,“我也很厉害,你看到了。”
阮霖:“……”
这投名状来得莫名其妙。
“你要我替你报仇?”阮霖疑惑。
“为什么要报仇?”孟火冷笑,“火村的人对我和奶奶又不好,再说我奶奶五年前就去世了。”
“我听了吴忘说火村的事和官府有关,但关我屁事,我要的只是吃饱喝足。”
“你叫阮霖。”孟火仰着脑袋道,“你让我跟着你,你不会吃亏,我自有我的本事。”
阮霖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孟火面前垂下眼眸冷冷道:“跟着我你会死,你不怕?”
孟火愣住,她张了张口:“你别胡说,你不就是个生意人,你要不想要就不要呗,我也不是非要跟你。”
她低头喃喃道,“把绳子解开,我要走了。”
这么快的变脸速度让阮霖叹为观止:“没想到你还挺贪生怕死。”
孟火听到这儿怒了:“贪生怕死怎么了,我是人又不是畜生,我不贪生怕死我哪儿还能活这么久!”
阮霖拍拍她的肩:“那可惜了,进了这里,没那么容易出去,斌哥,孟火我交给你了。”
“另外,我会每个月给你发银子……”
“多少?”孟火瞬间转换嘴脸。
“三两。”阮霖默默把十两改了。
“这么多!”孟火咽了咽口水,她勉强改口,“看在这么多银子的份上,卖命给你就卖命呗。”她眼珠子一转,大不了她到时候就逃呗。
阮霖算是她挑选这一年中最为不错的主家。
重点他是个哥儿,她的主子不是汉子。
挺好。
白天的事阮斌能管,但晚上睡觉,而且这姐儿浑身脏兮兮的模样,安远只好接手。
阮霖刚要去帮忙就被安远推回去:“明个世安还要上学,你还要送,我又不用早起。”
阮霖一想也是,不过嘱咐赵小牛帮着安远。
他和赵世安回去躺在床上,赵世安突然道:“霖哥儿,你信不信,现在小牛去睡觉了。”
“我信。”阮霖刚才说了会儿话现在反倒不困,“斌哥估计帮忙帮得热火朝天。”
他俩对视一眼后笑了笑,赵世安又道:“孟火来的不太寻常。”
“但也不能放任她离开,先让她留下,相处几日后见机行事。”阮霖缓慢闭上眼,把脑袋埋进赵世安怀里。
孟火要真是背后有人,那不能让她活着出他家的门。
“赵世安。”阮霖轻声道,“我好似不把人命当人命了。”
杀人之事无论从他嘴里还是心里来说,都越发的娴熟。
赵世安的话还没说出口,阮霖猛地抬头:“可人都来了,要真是探子,我要不杀她,她岂不是要杀我,再说我又没杀不该杀之人。”
被抢了话的赵世安眨眨眼,问道:“霖哥儿,你是不是睡不着?”
阮霖在赵世安胳膊上滚了两圈:“是有点。”
赵世安轻轻一笑,翻身趴在霖哥儿身上:“那咱们做点有趣的事。”
阮霖:“……”他惊恐道,“你不累嘛!”
昨夜四次啊!
赵世安的手摸着霖哥儿劲瘦的腰肢低头堵住霖哥儿的唇,今晚他没了昨晚的急切和狠厉。
只是这种磨意也让阮霖脚趾蜷缩到快要崩溃,一次过后,什么孟火,什么人命,阮霖通通不知道,他闭眼睡着。
·
翌日一早,吕欣和齐永天不亮就起来,刚去了厨房就见赵田烧好了水,三个人说说笑笑着洗漱做饭。
等天蒙蒙亮,老爷吃过饭,喊了赵小牛送他去上学,他们在厨房把饭吃了。
吃过后赵田照看厨房的事,看少了什么,今个要买什么,她一一记下来,等晚些给安远。
吕欣把各个院放好的脏衣服拿过来洗,齐永把院落洒扫干净后又去侍弄了后花园。
这边原先没落,家里也没人管,前些日子老爷买了些花回来种着,现在这边收拾的差不多。
要是以后家里来客人,也能来这边坐坐。
原本正收拾着,安远突然喊了他们仨,给他们介绍了身边年岁不大的姐儿:“这是孟火,是阮斌的二徒弟,以后也在家里,她住我院里。”
吕欣和齐永以前也在其他宅子里做过活,知道每个宅子里都有秘密,她们不该知道的,也不会多嘴打听,当个哑巴聋子,只做分内之事。
赵田好奇看了看孟火,看着比她小,脸颊上没什么肉,但眼睛很亮,两个人对视后,赵田心里一咯噔,她暗暗补充,也很锋利。
安远去厨房端了饭,孟火跟过去,见锅里一个个白面馒头,她咽了咽口水,还有那香喷喷的菜,和大块大块的肉!
她忙上前积极帮安远端着,安远颇为意外,到了正厅就见她狼吞虎咽地吃饭。
这架势比昨个吴忘还要厉害,安远叹口气,拍拍她的背:“慢点吃,别吃太撑。”
不过在她夹第三块肉时,他把盘子往旁边挪了挪。
安远看孟火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被气笑了:“你肚子里没多少油水,一下子吃得太饱太油腻,身体会受不住,难不成你想吃苦药。”
“不可能,你肯定在骗我。”孟火对吃的可谓分毫不让。
对于这种不听劝的人,安远自有法子,他松开手,静静地看着孟火吃。
半个时辰后,阮霖揉着腰起来,刚洗漱完要出去就见孟火脸色发白,额头全是汗地蹲在他院子门前,旁边站着一脸不耐的阮斌。
“怎么了?”阮霖弯腰看向孟火询问。
孟火嫌丢脸不说。
阮斌说了缘由。
阮霖倒也理解:“让齐永去请大夫。”
孟火坚持道:“不用!”
阮霖:“银子不用你出。”
孟火立马改口风:“那就请呗。”
阮霖一言难尽往外走。
·
家里多了个人,和平日差别挺大。
孟火不轻易出去,这段时日被安远压着读书识字,对此孟火大为不解,闹腾着不学,可被阮霖冷脸看了一会儿后,她老实了。
但安远还是为此喝了好几天的败火茶。
赵小牛对于多了个比他大的师妹没什么想法,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对外有个说头。
而且孟火的听力和隐藏能力的确厉害,他还虚心请教了几次,不过被孟火怼了回去。
赵小牛听后也不在意,不过第二天在阮斌教他俩武功时,他借机把孟火打了一顿。
在十月初一,霖安镖局开张,阮霖和赵世安没去,他俩和袁贰说过,他俩不想露面,袁贰对此耸了耸肩。
不少人知道霖安镖局有袁贰的参与,还看他忙前忙后,不少人为了结识袁明哲特意给袁贰送生意。
袁贰对此虽说不服气,但他又不傻,他才不会把生意往外推,甚至还和这些人交好,无论如何,现在这是属于他的客人。
在阮霖不知道的地方,袁明哲和袁宜私底下说过这事。
袁宜认为自家孩子傻,这怎么不算是白给赵世安那边做活。
袁明哲倒认为挺好,总该自个锻炼锻炼,袁贰可比他那时候要幸运。
袁宜一听,打了袁明哲几巴掌,瞪着他说这时候和那时候哪儿能一样。
袁明哲不敢回嘴,但他心里认为没有区别。
另外阮霖又买了两个家仆,是两个汉子,一个十八岁,一个二十五岁,都是旁支家里犯了事被连带的,小时候读过几本书,说话也利索。
因文州和千山县不同,这边买的家仆要当场改名,阮霖问了他俩的意思,他俩什么都可以。
阮霖重新给他俩起名,十八岁的叫赵阳,二十五岁的叫赵晓。
他俩在家里待了三天后,阮霖认为不错,把人丢去了镖局,让阮斌和高信管着。
不过他俩有一点不同,他俩不住在镖局,晚上要回来住。
阮霖要开始培养他自己的亲信。
与此同时,高信暂定为去往赵家村送信的人,之前和他一块南下的人被阮斌那边收着。
现在他们每日在做训练,和袁贰那边找的镖师全然不同。
在十月初三,高信和赵晓拿着阮霖的一封信去往了赵家村。
这次阮霖给他们布置的有任务,让他俩不走官道,找一条文州通往千山县最近的土路。
另外回去后再带一百斤的山湖茶回来,他单独给了高信二百两。
之前的茶叶这几天被阮霖卖完,他得了二百两,现在正好用来进货。
高信明白这是阮霖为了再次南下做准备,他收下银子点点头。
赵晓比赵阳年岁大,人较为沉稳,他不怎么爱说话,但行动力强,这次阮霖让他回去,也是想试一试他的能力。
这边人一走,第二天木匠铺把他之前订的胭脂盒子送过来。
等到中午吃过饭,阮霖大手一挥,喊着家里人一块装胭脂。
孟火一脸懵逼,赵阳也不太理解,不过干就行了,等到晚上阮霖把赵世安接回来,他们才堪堪把胭脂装完。
赵世安对此拍拍手:“各位辛苦了。”
气得孟火差点上去打人,忒气人了,阮霖都干了,赵世安不就读个书,他凭啥不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