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霖知道杨瑞差不多想明白,他点了点头。
赵榆依旧留下,这次赵谦似懂非懂,走的时候他是含着两包热泪走的。
赵榆舍不得地看了会儿,收回视线转身蹦蹦跳跳回院里去找了赵红花。
这几日阮霖要开新的铺子,下午他们要去找地方,他需要在旁边跟着一起算账哪。
四月底,阮霖在文州又开了三个铺子,这次他没和人合作,现在铺子都由他管。
赵红花、赵阳和赵小牛前几日南下去了,等他们回来,就到了五月中旬。
这时候的阮青木两个多月,看着比之前小小的一团大了很多。
另外阮霖找了几个人,让他们看顾铺子,等到明年他们要去京城,文州需有一人看管。
他和赵世安商量后,让高信把一封信带去了赵家村,在五月底信回来。
他写得信是让他们两人中的一人前来文州照看生意,回信中写了阮黑的名字。
阮霖和赵世安尊重他俩的选择,不过阮霖再次回信时也说了,他们两人是一年一轮,一人管桃花源,一人管文州铺子。
他给了他俩三个月分配人的时间,到了八月底,阮黑收拾着行囊来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事,高信想要求娶阮白,阮霖没应,只说此事他听阮白的话,不过看高信后来萎靡的模样,想来阮白没同意。
这事阮霖虽然可怜高信,但他没必要去劝说阮白,她之前的经历并不好,况且以阮白如今的能力,不嫁人也能过得很好。
后来阮霖才知道,高信当时求娶不成,宁愿入赘,不过仍被阮白温温柔柔地拒了,即使当时高信说他知道阮白的过去,他接受她的一切。
阮霖听完后,叹息着摇头。
·
九月一到,正是桂花盛开时节,文州这次仍迎来了不少的学子。
这次家里人在去贡院的当天,吃过了早饭后,一同把赵世安送了去。
到了地方下了马车,阮霖抱住小青木抬头看赵世安:“我们等你出来。”
阮青木:“噗噗!”
赵世安一下子笑了,敲了下小青木的脑袋:“现在还不会说话,只会噗噗,笨。”
又弯腰柔声道:“好,霖哥儿,你等我。”
说完他亲了下霖哥儿的唇,依依不舍排队去往贡院。
等到赵世安的包袱被检查完可以进去后,他往后看了眼,霖哥儿正在给他摆手,他呲牙一笑,也摆了摆手,转过身深呼口气,拿着官差给他的木牌子去了他所考试的地方。
等他把木牌子在门前挂好,进去见考试地方只有一人大小,他盘腿坐在书桌前,静等科考。
贡院外的三天可谓度日如年,多少人在外面盼着贡院里的家里人能中举。
阮家倒一切如常,不过小青木最近和他们睡,这天晚上没见赵世安,小青木趴在阮霖身上,“噗噗”地喊。
“你爹去科考了,他等几天回来。”阮霖抱起穿着小红肚兜的小青木。
小青木肉乎乎,胳膊上的肉都是一节一节,跟莲藕似的,阮霖忍不住亲了亲。
要知道赵世安在家他可不能亲,一被看到就会被赵世安追问为什么要亲别人。
虽然他不明白赵世安的脑袋是怎么想的,小青木怎么会是别人,但赵世安那委屈巴巴的劲儿他的确扛不住。
所以在赵世安在家时,他能不亲就不亲。
现在小青木被他小爹亲得咯咯笑,瞬间忘记了那什么爹,低头糊了他小爹一脸的口水。
他们父子俩其乐融融,贡院里的赵世安热的恨不得把衣服脱了。
他擦了额头汗,干脆把袖子卷起来,一边打蒲扇一边在烛火下看白日所写的答案。
只不过很快思绪跑出去,他想到家里的霖哥儿,而后没憋住笑了几声,让巡逻的官差眼神犀利地看了他好几次。
三天一过,学子们交完卷,逃似的出了门,贡院里又闷又热,还有蚊子。
他们身上的衣服是湿了干,干了湿,还有一身的味,要多难闻有多难闻。
纵然赵世安的俊脸也没抗住这三天的折磨,等他出去见到霖哥儿,第一次没扑上去,而是紧盯着人不放。
阮霖仍抱着小青木,他歪头问:“怎么了?”
赵世安只三天不见就想的狠:“霖哥儿,我身上有味,等我、唔!”
阮霖抓住赵世安的衣服贴住他的唇,在周围人震惊看到他俩后,阮霖松开衣服往马车上走:“是有味,快回去洗一洗。”
赵世安红着脸顶了顶腮帮子,上了马车后把小青木放在一旁的小篮子里,他黏糊在霖哥儿身上,怎么也不撒手。
阮青木:“啊呀!”
在十月初,贡院外贴了榜。
阮霖他们一家人特意把今个空出来一块去了贡院,这大半个月他们见赵世安一切如常,知道没什么问题,但这种喜事他们怎么也要去瞧瞧。
还没到地方就听到吵闹声,孟火掀开车帘往外看,她听了半天声音实在太杂,她什么也没听出来。
马车一停,她们先跳了下去,阮霖和赵世安走在后面。
他俩还没到地方,就听到孟火咋咋呼呼的声音:“世安哥,你居然是第一名!”
“什么居然。”赵世安抱着小青木把孟火的脑袋撇开,“我本就是。”
旁边的人见到赵世安后,好奇打量了几眼,而准备在榜下捉婿的人见赵世安抱了个小哥儿,又见他搂住一人,细看之下,那不是阮老板!
他们立马抬头,看看这榜上的第二名。
“阮逢秋。”赵世安看在他名字之下的名字,搂住霖哥儿的腰笑道,“在书院他就不如我,现在还不如我。”
阮霖敷衍点头,无论阮家人到底如何,他对他们都没什么好脸色。
他在看榜上还有没有其他熟悉的名字,余光看到什么,他扭过头,就见阮逢秋对他重重哼了一声走了。
阮霖:“……”他耸了耸肩。
江萧是第十二名,比上一年的名次要高,陆玉堪堪是最后一名,第三十名。
“啧。”阮霖意外,“陆玉在家也能学的如此好?”
赵世安眯了眯眼:“按江萧所说,今年的科考比上一年要难,不过以前他读书确实还行,比不过我也比寻常人要好些。”
正说着,江萧也来了,他见他中了,赵世安更是榜首,他高兴的不知说什么,拉住赵世安往他酒楼去,非说今个要好好庆祝。
·
乡试一过,余下是明年二月的会试,和会试之后的殿试。
阮霖已然准备明年去京城的事,文州的一切要提前安排好。
今年小青木落地,他们过年要回赵家村,等过完年他们要去京城,无论赵世安会试、殿试如何,他们必定要留在那里。
阮霖忽得顿住,他透过书房的窗看向外面,不知不觉,他们在文州已有两三年。
他闭了闭眼,往后还不知何时能回来。
吕欣和齐永他提前和她们说了,以后就让阮黑和阮白他们住在此地,她们平日里照常打扫,银钱也和平日一样。
另外赵田今年十七了,他去问了赵田要不要和他们去京城,这一去怕是几年回一次,赵田丝毫没有犹豫地点头。
阮霖意外,赵田说了缘由,上半年她回家时,家里人要给她说人家,赵田现在不想成亲。
“霖哥,我想等一等,我还想学做菜,我、我再等等说不定也能像你一样开个酒楼。”
她顿了顿,挠了挠脸继续道,“我好像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就支个小铺子也行,我也想当个老板,可要是成亲了,就不成了。”
赵田越长大越发觉这里和别的府上不一样,只说读书,谁家让雇的人去读书,可阮霖让,还督促她们,阮霖是真的把她当家人。
她今年在家顶了两句嘴,家里人就说她心野了,差点没让她来,这让赵田更不想回去。
这事阮霖思索后道:“这事看你的想法,回去后你先和家人说,说不明白我再去。”
赵田瞬间有了精神,她乖乖点头。
还有南下的事也要重新安排,赵红花他要带走,赵阳和赵晓他要留下,赵晓留在镖局,赵阳管南下之事,只是还要找人。
赵红花听阮霖说后,她推荐了镖局一个叫王正的三十多岁的强壮汉子,别看他一身腱子肉,但心细如发,每次和她们南下都有不同想法。
这天晚上甲一过来把王正这人的信息给阮霖看,王正是镖局刚开始阮斌找的人,是个孤儿也没成亲,性子比较独。
知道此人没问题后,在十月底,他让赵阳和王正一同南下,赵小牛这次也留下,让镖局的人跟着护送。
他们这一路走得挺快,在腊月中旬时回来,阮霖、赵红花、阮黑和赵榆一同去查了货物和账目,没任何问题,一些小的损失实属正常。
阮霖由此确定让赵阳和王正负责南下之事。
在腊月二十当天,他们简单收拾了行囊,抱住被裹得圆滚滚只露出一张小脸的小青木上了马车,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这是昨天的,这两天有点晚,今天争取早点~
这一卷快要结束了,还有一卷,朝堂事~
第173章 烧火
腊月二十五他们一家人回到了赵家村, 村里和以前变化不大,人还是那些人,只不过比起以前的纤瘦, 现在丰腴了些, 脸上也是白里透红。
村民们把他们团团围住, 吴秋和王平拉住孙禾先挤了进去, 她们看阮霖和赵世安的容貌比之前更好看了, 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
她们突然止步不敢上前,阮霖看到她们后,忽得粲然一笑, 喊她们婶子、阿么, 吴秋她们红了眼,纷纷喊道:“霖哥儿!世安!”
还有的喊了赵秀才,就被人拍了一下:“什么赵秀才, 现在世安是举人老爷!”
“对对对, 举人老爷。”
“这是小青木吧, 长得可真好, 这眼睛鼻子像世安, 这眉毛小嘴像极了霖哥儿,小青木可比年画娃娃还要好看。”
阮青木见这么多人也不害怕,他如今九个多月, 在面对一双双慈祥的眼睛时, 他奶声奶气道:“呀呀呀!”
这又让村民们高兴的不得了。
挤不进去的看到马车后面下来的赵红花惊讶地拉过来看,这一年多不见, 个头窜了不少, 以前觉得赵红花长开了,如今再看, 发觉现在才真是成了大姑娘。
赵小牛更是,和他姐的个头差不多了,不再像以前瘦瘦小小,拍了拍胳膊,可结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