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杜林,他是四年前的二甲进士,排名较后,他是等了三年才得了工部水部司主事一职。
陆玉是他这一届中的三甲进士,虽说排在前面,但往年几乎没有三甲能直接做官,还是翰林院修撰一职。
江萧能去,是因为他是二甲的前几名。
“你的意思是,陆玉背后有人。”阮霖趴在赵世安怀里,“京城的人。”
他们直接把陆玉在千山县做九品县尉的爹排除,离得太远,他爹不可能插手到京城。
“不能是圣上。”赵世安补充,圣上没那么蠢,要陆玉这个色厉内荏的进士。
“那就只有和亲王和几位皇子。”
这事现在也只能先猜着,之前他俩没在意陆玉,但现在这形势看着不太对。
倒不是怕陆玉,而是陆玉背后人为什么要扶持陆玉?
“明个我派人去跟着。”阮霖打了个哈欠,在赵世安怀里拱了拱,“睡觉。”
赵世安看霖哥儿跟小猫似的在他怀里,他心软得一塌糊涂:“睡觉睡觉。”
·
赵世安做官之路走上正轨。
阮霖也渐渐熟悉了赵世安不在他身边,这天他坐在后院的池塘边上钓鱼,孟火过来了。
孟火先看了眼在花丛里跑来跑去的小青木,又见安远跟在身后一副想阻止又阻止不住的无奈表情,她瞬间被逗笑。
阮霖听到声儿回头看了眼,阮青木的衣服眼看又要脏了,这是今个的第三身!
他气得声音大了些:“阮青木,你这身衣服要再脏了,今个你别想换了。”
阮青木一听爹爹喊他大名,他老实了,还站好乖乖道:“小青木最听话啦~”
几个人被逗得笑起来,孟火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一边看桌子上的杏一边道:“霖哥,陆玉这几天没和什么人接触,我早上按你的吩咐,把陆玉打晕一个时辰后放了。”
“行。”阮霖抬起鱼竿,他今个特意下了鱼饵,竟没鱼上钩,他往下放了放,“她哪。”
孟火拿起杏咬了一口,很甜,她压低声音:“死了,今个段家的人才找到。”
水面突然泛起涟漪,阮霖眉眼含笑,他抬起鱼竿把贪吃的鱼给拉上来,是条大鱼。
他放在桶里后淡淡道:“晚上红烧了。”
作者有话说:
赵世安上午九点上班,下午七点下班,午时十一点到一点吃饭休息。
文中关于朝堂官员是查的资料以及作者瞎编,大家看一乐呵就好~
第179章 意外
京城段家段夫人死了, 是去娘娘庙烧香回来路上被土匪劫走砍死的,听说可吓人了,人被砍成了好几截, 今个抬回来后, 段老爷被吓晕了。
京城里今个最大的事莫过于这个, 段夫人的侄儿是户部的仓部郎中萧贺, 从五品的大官!
如今的段家哭成一团。
段家老大道:“爹, 此事不能放过那些土匪,必要把他们一一抓住杀了!”
老二也是满脸恨意,他一抹眼泪道:“爹, 我们去找表哥, 让表哥找人替娘报仇!”
段老爷抿唇不语,直到得到消息请了假的萧贺过来。
段家和萧家关系一向好,段家有银子又有和亲王府做靠山, 后扶持萧贺去了户部当官吏, 再一步一步升到了仓部郎中的位置。
段老爷见了萧贺, 他嘴唇颤了颤, 紧紧抓住萧贺的胳膊。
“姑父, 我听了姑姑的事,在路上时我去了趟大理寺,很快陈大人会过来, 他们定会好好处理此事。”
萧贺口中的陈大人是罗家罗夫郎的弟弟, 现任大理寺少卿,今年五十多岁。
段家和萧家是姻亲, 罗家和陈家也是姻亲, 后面又有萧家和陈家结亲,更何况他们同时仰仗着和亲王, 关系自然比别家要好。
段老爷应了声,等晚些陈牧过来,查看了段夫人的尸体后,又问了具体情况,很快派人去娘娘庙附近搜查土匪。
到了晚上,段家挂上了白布,段夫人被放进棺材中,段老爷在灵堂站了许久,他眼中有几分不太确定,最终他佝偻着背回了屋里。
与此同时,罗家罗夫郎捏紧了帕子,他又抓住罗老爷的手,眼神惶恐道:“老爷,你说、是不是,是不是他做的?”
罗老爷看自家夫郎这幅模样,他眼里有点不耐:“谁?阮霖?”
罗夫郎慌乱点头。
罗老爷冷笑:“你在想什么,当年的事有谁会知道,而且现在阮霖是王爷的人。”
自从阮霖进京,罗家和段家均得到了消息。
后来他们在逛街时看到过阮霖如今的容貌,和赵灵很像,吓得他们差点以为赵灵活了。
但后来听桓阳王说了阮霖是他们的人,他们才放了心。
可、可怎么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段夫人死了哪,这也太不同寻常。
罗老爷听完他害怕的言论,嗤笑道:“那是她时运不好,哪个人不会死,不过早晚罢了。”
这话给了罗夫郎安慰,对,每个人都会死,段夫人只是意外,是她命不好,命不好!
十天后,段夫人的死在大理寺审完,的确是土匪所杀。
但他们没抓住下令让土匪们这么做的老大,听说土匪老大在砍了段夫人后第二日吓得跑了,他们让土匪们说了老大是何长相后画了出来。
大理寺少卿陈牧眯了眯眼,关于段夫人的事不能耽搁太久,他手上还有其他杂事。
要不是因为他和段家有些关系,这点小事让底下人去办就行。
最后被抓住的土匪被判了斩杀,至于那个逃掉的,陈牧让人去追了,实在追不到也没法子,他们大理寺没那么多的时间去管这种意外。
段家人也知道,他们拿着画像各自派人去追寻逃掉土匪的下落,只不过,始终找不到。
·
“人到了?”
阮霖坐在家里的后院,他把手上的馒头掰一点搓成小球球递给小青木,再由小青木丢在水里,等看到有鱼来吃,小青木就高兴的翘脚脚。
“到了。”吴忘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上,他闭着眼感受阳光的温暖道,“上午贺州的乙一飞鸽传书回来,说他到了,让他暂且在贺州待着。”
“行。”阮霖看小青木丢着丢着朝着馒头上啃了一口,他亲了亲小青木鼓囊囊的脸颊。
他们所说的人是鼓动土匪去杀段夫人的人,原先的老大被他们的人杀了,后来由他们的人扮成老大去鼓动土匪劫持杀了段夫人。
那群土匪手上有不少人命,阮霖利用他们也不心虚。
正想着身上撒下一片阴影,他抬头见赵世安皱着眉,刚收回视线脸上就被亲了一下。
小青木看见爹亲爹爹,他刚要站起来也亲亲就被他爹按下去,并且说道:“吃你的馒头。”
阮青木鼓脸,生气气!
吴忘眼睛没有睁开就一脸无语地翻了个身背对他仨,又问道:“接下来你要干什么?”
阮霖拉住赵世安坐下,又给小青木搓小球球:“暂且不动其他人,不然咱们好不容易弄出来的意外,就不意外了。”
“无论如何,还是要先挣银子。”
说到这个,吴忘想到了赵红花,快一个月,想来她们要到文州。
“对了。”吴忘差点忘了,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里莫名的躁动,“云旭母家的事我查了,他娘的确是因病而亡,并没有任何蹊跷之处。”
赵世安:“会不会是他把此事摆平了?”
吴忘沉吟后:“不太像,我继续派人盯着,看之后还能再查出什么。”
赵世安揪了下小青木毛茸茸的头发:“行。”
阮青木震惊抬头,看爹神色如常的和爹爹说话,他疑惑地摸了摸头发,扭头又啃了口馒头。
嚼嚼嚼。
·
接下来一个月,赵世安把主事这活做的越来越熟练,杜林能看出,赵世安做事会说话不露怯,现在已和徐华茂混得熟稔。
在午时,他俩还时不时能吃到徐华茂赏给他俩的一盘肉菜。
杜林知道做官要圆滑,他也想这么做,但他搓了搓干巴的手,他做不出。
而且他每日一来上工,赵世安总能从袖口里拿出一些吃的,或是糕点或是肉饼。
他想过拒绝,却被赵世安一副,难不成你嫌弃我拿的表情给镇住。
他家小汉子比赵世安小两岁,前几年刚考上童生,虽说不该,但杜林不得不承认,和赵世安待在一处,他心里是暖的。
就像赵世安能看出他手上拮据,在家里吃了早饭,等走到水部司门前时肚里的食就没了。
每次没到午时他肚子就咕咕叫,他确实不好意思,只能多喝水,可喝多了想上茅房,会耽搁公事,他干脆不喝,等响一响也就不响了。
这些事赵世安看得明白,他却不讲,而是用旁的方面帮助他,杜林心里很是感激。
徐华茂这些时日对赵世安的感官的确不错,所以他越发想不明白,圣上怎么就把赵世安派到了这儿?
于是他每当去给何宁,也就是他们水部司郎中递折子的时,就忍不住大聊特聊赵世安。
何宁五十多岁,为人不苟言笑,他见过赵世安也和他说过话,知道他行事是不错。
但徐华茂每日叨叨太烦人,他看向他:“要不我给圣上递折子,把你俩的位置换一换。”
“……”徐华茂闭嘴了,“大人,您看折子。”
赵世安在水部司做得风生水起,阮霖也把京城逛得差不多,他每次出去做事都会把小青木带在身边,在家也是无趣,不如出来转转。
阮霖在距离他们家两条街的位置看中了一个铺子,这次把布料带回来,阮霖打算自己卖。
京城不是没有其他州的好东西,但至少他看得那条街上没有旁的州的布料。
他和铺子老板谈好了价儿,先租半年,但因为当天阮霖带得银票不够,再加上天色将晚,两个人说好等明日再来签契书。
可没想到第二天那家铺子老板说铺子卖了出去,不租了。
阮霖挑了挑眉,他让赵小牛查了两天,才知道是罗家人从中捣鬼,故意不让他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