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霖去看超过了赵红花个头的赵野,今年十五,正是少年意气正盛之时。
他们一行人举手表决,赵野在九只伸出的手中回屋去准备了去往孟州的行囊。
这一晚注定难眠,阮霖没去了孟州,但他读过孟州的书,把孟州那边所知道的环境习俗一一告诉赵野,赵世安则说了朝堂中此次去孟州的将军是哪一位,脾性人品如何。
赵红花和安远去给赵小牛准备去孟州的衣物,阮斌和孟火给赵小牛找了各种容易藏在身上的暗器,吴忘去拿了不少金疮药毒药等。
赵榆和阮青木左看右看不知道该干啥,赵榆挠了挠脸,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到赵野手上,阮青木把他喜欢的糖抓了两大把给了赵野。
等收拾的差不多,众人一一给赵野说了送别的话,赵红花上前摸了摸赵野脸上快要消失的伤痕,她拍了拍长大的弟弟道:“活着回来。”
赵野重重点头。
云翊看到赵世安把赵野送过来时还不满意,在他看来这小孩太小,哪儿能保护他。
赵野也没说旁的,在云翊面前耍了一段,一招一式让云翊无话可说。
赵世安没回家,而是坐在马车里换上官服去上朝,等他到了皇宫门前,他踩在石板路上抬头望,清晨的霞光铺满了天际,他呼了口气。
至于赵红花和吴忘的事,没人敢给赵野提起,赵野也确实没发现。
赵红花是在赵野走后想到这事,过了两天趁着大家一起吃饭,吴忘又不在,她说了她和吴忘的事,也说了不必让阮霖他们准备成亲的东西。
她和吴忘都没打算成亲。
这事除了阮霖、赵世安、孟火,其他人一脸震惊,安远和阮斌对视后猛地错开眼,两个人莫名红了脸。
赵榆筷子上的肉掉在碗里,心里在哇哦。
阮青木抬头嚼嚼嚼,没听懂,继续低头扒饭嚼嚼嚼。
阮霖哑然片刻:“吴忘也这么想?”
赵红花想到那晚吴忘的表情,肯定点头。
赵世安嘶了一声,握紧了筷子,他怎么看吴忘越来越不爽了。
·
到了二月中,孟州的战事还没传过来,一人倒是进了京城里。
冯纤纤坐在马车前翘着二郎腿看京城:“这边是比安州繁华,呦,俊俏的汉子也不少哪。”
架马车的阮天:“……”
三个多月了!三个多月了啊!!
冯纤纤在燕文县招惹了一个桃花不说,这一路也招惹了不少,不过他也佩服,冯纤纤是怎么让那群人要死要活非要跟她长相守。
等到了家门前,他激动的差点落泪,这烫手山芋总算能丢出去。
阮霖午时回去就见冯纤纤坐在正厅里吃饭,见了他还腾出一只手打招呼。
阮青木跟在后边看了半天认出了这人,他欢喜跑过去:“纤姨姨!”
冯纤纤放下碗筷,一把抱起小青木:“哎呦,长高了。”
“哇!”阮青木惊讶了,“纤姨姨居然知道,好厉害哇!”
冯纤纤一挑眉,下意识捏住小青木的下巴看了他的牙:“最近保持不错。”
阮青木掐腰:“嗯嗯,小青木可乖喽!”
阮霖听到小青木这话闭了闭眼,完犊子,这性子随了赵世安不少。
他看向冯纤纤:“下午想要出去逛一逛还是先去休息?”
冯纤纤立马道:“逛街逛街!”她一眯眼,“霖哥儿,你最近有点虚啊。”
阮霖一口水差点吐出来。
冯纤纤调笑道:“我又没说是肾虚。”
接下来几天,冯纤纤先给他们一家各自写了药方,都多多少少有点没注意到的小病。
随后冯纤纤和阮霖他们逛了几天的街,中途还结识了何思,这几天把冯纤纤逛美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顾及银子。
阮霖发自内心的疑惑:“你是安州有名的医师,应当挺有银子,我怎么觉得……”
“我穷是吧。”冯纤纤叹气。
“祖上有规矩,说不能仗着医师身份去多收费用,而且要多多行善。”
她一拍额头,“差点忘了,霖哥儿,明个我要找个地方义诊,要连续三天。”
阮霖:“那我让孟火陪你去。”
冯纤纤一摆手:“不用,我自个去就行,正好也去瞧瞧京城的民风如何。”
·
每个人又各自忙碌起来,与此同时孟州来了战捷,赵野的信也捎了回来。
又过了两日,这一晚阮霖突然收到苏家给他的一封信,他打开后是苏静轩所写。
问他和阮青木后日得不得空,可来他的家中一聚。为了什么苏静轩没说,而且把小青木也带去,不太寻常。
他给送信的人说他们会去,晚上躺在床上赵世安想到一事:“会不会因为冯纤纤?”
阮霖没见过云维桢,只是听过云维桢之前中毒,赵世安却每日上朝面见云维桢,就能看出云维桢的身体在日益变差。
他能看出,其他人未必看不出。
现在朝堂间正涌动着立储的风向,官员们就等着孟州的战事最后如何。
冯纤纤前几日又在外义诊,免不得被人听到,云维桢通过苏家来看病,也说得过去。
阮霖趴在赵世安胸前:“为何不招进宫里?”
赵世安双手插在霖哥儿的墨发中,轻轻给霖哥儿揉头皮:“怕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阮霖舒服地眯起眼睛,手指自觉玩起眼前的红豆:“也是,我和苏静轩确实有几年未见,我印象里还是没有记忆的他,恢复记忆后的苏静轩性子如何,我还真不知。”
“霖哥儿。”赵世安哑了声音。
“咋了?”阮霖停下动作抬头去看。
赵世安没说话,拉住霖哥儿的手往下。
阮霖眨眨眼,又是一夜的闹腾。
去苏静轩府上时,阮霖和小青木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才过去。
苏静轩现如今住的地方离皇城很近,是圣上在太子去世后,特意赐给苏静轩的府邸。
阮青木被爹爹抱在怀里,他大眼睛来回看,这个地方勉强比得上他家。
有许多花花和叶子,他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池塘还有金色的鱼鱼,他咽了咽口水,好好吃的样子耶!
忽然间,走廊拐角处一人身穿月白色衣服快步过来:“阮霖!”
“苏少爷。”
“何须这么客气。”苏静轩站定在他身前眉眼一弯,“你还叫我静哥儿,行不行,霖哥儿?”
阮霖粲然一笑:“几年不见,静哥儿一切可安好?”
“安好。”苏静轩看向阮青木,“小青木,可还记得我嘛?”
阮青木唔了一声,他倏地喊:“冰酪酪!”
苏静轩点头:“不错,小青木,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可吃了一大碗冰酪。”
阮青木身体一僵,面对爹爹压下来的眼眸,他嘿嘿一笑:“爹爹,那是小小青木吃的,不是小青木吃的。”
阮霖和苏静轩被逗得喜不自禁。
他们一同去往院里,这一路两个人说起了近况,在到正厅时,就看到正厅门口处站了一个小人,见到他们快步走过去给他们行礼。
“静小叔,小么,弟弟。”
苏静轩抱起眼前规矩的小人给阮霖道:“霖哥儿,这是我家侄儿,叫苏琛。”
第206章 贬官
阮青木看向苏琛漂亮的小脸, 嘴巴微微张开:“爹爹,他长得好好看啊,我以后要娶他!”
阮霖脸皮一颤, 这句话一听就是和江不寒学的, 他敲了下小青木的脑袋, 对苏琛道:“苏小少爷别介意, 小青木不懂嫁娶, 在开玩笑。”
这是阮霖,秀丽漂亮,说话语气让人舒服。
苏琛眨眨眼唇角上扬:“小么, 我不会介意, 我也喜欢弟弟,弟弟叫小青木嘛?”
阮青木:“是的哦。”
阮霖和苏静轩把两个小的放在一块让他们单独去玩,他俩去了正厅。
苏静轩给阮霖倒了茶:“尝尝这个, 昨个我得了个鹿, 一会儿咱们去花园处烤鹿肉吃。”
阮霖不置可否, 余光看到小青木和苏琛打成一片, 他眯了眯眼, 是巧合还是故意?
苏家人他没查过,但苏静轩敢说出来,应真的是有这个人, 那让小青木来的缘由怕是为了见苏琛, 可为什么?
阮霖暂且没想明白,他听苏静轩提起了冯纤纤, 就知赵世安想的不错。
“我一个、长辈受过重伤。”苏静轩委婉道, “但他脾性不太好,不愿看医师, 所以我想托你去问一问冯医师,愿不愿意来一趟。”
阮霖差点忘了苏静轩不知道他们是云维桢的人,他顺着问下去:“冯医师应不会拒,但长辈到时不配合怎么办?”
苏静轩松了口气:“无妨,到时不行我找人压着他,总归是要看一看病症。”
阮霖惊了下后眼里有了兴致,想了想云维桢被护卫压住被迫看病的场面,他暗想他一定要来凑热闹,真有意思:“行。”
他们这边闲谈,那边的阮青木拉住苏琛的手,突然间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
苏琛疑惑:“小青木,怎么了?”
阮青木捏了捏苏琛的手道:“香香的,你手香香的,有糕糕的味道,好吃的糕糕呀!”
苏琛想到出来前他爹往他怀里塞了几个糕点,他这会儿明白了意思,他垂眸片刻道:“我身上有糕糕,但不能当着大人的面给你。”
阮青木歪了歪脑袋,眯着眼睛一笑,和苏琛头挨头低声说:“我知道,我们要偷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