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霖在内心哇了一声, 非常期待没有名分的吴忘看到此场景会作何表现。
孟火啧了一声,眼里有了促狭的笑意。
赵红花也不意外也没别的情绪, 和石萧闲谈几句去找了杨瑞和赵谦。
赵武和杨瑞怎么会不懂石萧的想法, 他俩也是想着赵红花这年岁也该成亲。
石萧样貌不错,现在还是举人, 要是等石萧得了进士,以后赵红花就能成为官夫人,多好。
阮霖作为家主,还是客气邀请了石萧进去坐一坐,石萧懂礼数的没进去,只说等他租了院子,安定下来后再来拜访。
到了午时,吴忘、阮斌和请了半日假的赵野回来,一家人坐在一块吃了午饭。
中途说到了腊月安远和阮斌成亲之事,杨瑞和赵武忙说了恭喜,杨瑞就喜欢忙活这种事,下午就问了阮霖这边的习俗。
再说饭桌上,杨瑞提了一句:“这石举人也是客气,这会儿也不知他有没有落脚地。”
有肯定是有,杨瑞就是想打探打探赵红花有没有什么想法,要有了他再说下去。
阮霖默默抬起了脑袋嚼嚼嚼,孟火和他一样,俩人一对视差点笑出来,忙错开眼。
那几个不知道怎么回事,吴忘却隐隐后背发凉:“谁是石举人?”
赵武看吴忘坐赵红花旁边也没在意,他们这一家早就习惯了随意坐下,他说了石萧是谁。
孟火听赵武没说具体缘由,她放下鸡腿清了清嗓子:“红姐儿,你说这石举人也奇怪,他一见咱俩就红了脸,吓了我一跳。”
吴忘:“……?!!!”
他紧盯孟火放下筷子:“石萧喜欢红姐儿?”
孟火一耸肩:“或许是我哪。”
吴忘:“不可能,你哪儿有红姐儿好看。”
“……”孟火轻呵,狗汉子,敢骂她丑,“石萧上来先给红姐儿作揖,还叫了赵管事,反倒不知我是谁,也是,石萧确实喜欢红姐儿。”
吴忘的一缸子醋被打翻,他看向红姐儿试图安心,没想到红姐儿放下筷子说吃饱了。
吴忘见红姐儿离去忙跟过去,走到门外他拉住红姐儿的手腕又慢慢移到手心。
他把人按在墙上,低头酸溜溜问:“红姐儿,石萧有我俊俏嘛?”
赵红花看吴忘吃醋反倒好笑,她单手放在吴忘脸上揉了揉:“我不喜欢他,只喜欢你。”
吴忘一听这个眼神亮了,他在红姐儿唇上亲了亲:“你刚刚没吃多少,咱俩出去再吃些?”
“不用。”赵红花推开吴忘,拍拍他的肩笑道,“我真吃饱了,我要去趟铺子里,上午还有个事没解决,这会儿去早些解决好早些回来。”
吴忘搂住红姐儿的腰腻歪:“那我送你去。”
赵红花笑了笑没拒绝。
饭桌上的杨瑞和赵武反应过来,阮霖见他俩看过来点点头:“红姐儿大了,她有自个的想法,让她自个去做决定。”
杨瑞和赵武对视一眼,想到了石萧,认为他可惜了,不过吴忘也行,虽说他俩对吴忘了解不多,但阮霖相信的人,肯定不会错。
“红姐儿这是成亲了?”
阮霖摇头:“还早。”
阮霖不认为吴忘会选择不成亲,只是时机未到,越爱一个人,占有欲只会越强。
如若让吴忘发现他压根没有任何名分去做一些事时,那就是他最想成亲时。
还有的闹哪,正巧现在就是个时机。
阮霖垂眸轻笑,他能看出赵红花如今是真的不想成亲。
他忽得想到,赵世安没能看到今个的好戏。
·
吏部的赵世安打了两个喷嚏后,嘿嘿一笑。
“肯定是霖哥儿在想我。”赵世安看他旁边对他一言难尽的两个郎中,他顺口道,“难不成两位的夫人、夫郎半日不见两位,也不想吗?”
郎中们:“……”
赵世安也不羞愧,反倒越说越起劲:“也是,如今我正值貌美时,我家霖哥儿怎能不想我,唉,我也想霖哥儿了。”
司封郎中和司勋郎中气得差点没吃下饭。
赵世安却满意了,这吏部是好玩。
他来了这几天,把考功司的事弄了个明白,他负责整理每年京中比他官阶低的官员的政绩,再等五年一调选时,他对他们进行考核。
其他京外的官员就由他手底下人进行收集,再报给他,等他整理过后再往上呈。
这事不错,但他还要再等四年才能去考核,也不知他在这地方还能待多久。
他上任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半,这是他第四个官位,赵世安一想等后世的人看到他的种种,还不知要从中捏造多少传奇往事。
也称得上名垂千史,就是那探花之位啊,赵世安咬紧了牙,阮、逢、秋!
两个郎中看赵世安一会儿笑一会儿恼,他俩赶忙吃完饭一块走了。
路上免不了说赵世安,原先赵世安是二皇子的人,这谁都知道,后来二皇子没了,这回赵世安能来吏部,全然是和亲王的手笔。
不然为何岳伯山还在大理寺,赵世安却来了吏部,同样是从五品,吏部可比在大理寺吃香。
他们这一群人是圣上亲自选的人,自然不会和赵世安同流合污。
至于他们怎么知道,官员和官员之间各有各的消息网,你给我说说,我给你讲讲,这事就这么传开了。
赵世安下了工在皇城门前难得遇到了准时回家的阮竹幽,他没忘之前霖哥儿给他说在将军府遇到的杨冬冬,也就是这阮竹幽的夫人。
他瞥了眼径直去了马车处,至少现在他不必和阮家兄弟有任何牵扯。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阮竹幽目视赵世安的马车远去,他收回视线去往了他家的马车旁,他家马车的马是刚买的。
在他和阮逢秋一同被授了官职后,他的岳丈和岳母不想来京,他们说认识的人都在文州,那卖肉的铺子也不能离了他们,有很多老主顾。
不过阮竹幽也知道这是他岳丈、岳母体恤他们,即使有他和阮逢秋的俸禄,他们现在还是买不起京中的房屋,只能先租着。
现在家里顶多雇了一个马夫,这还是京里规矩大,官员不能随意架马车,说是有伤风化。
他掀开车帘,里面有些黑,但两双相似的圆圆眼眸却同时弯了弯。
“相公!”“爹。”
阮竹幽一身的疲乏在看到家里人后松了松,他把惊讶和喜悦暗藏在了心里,他进去坐下拉住夫人的手道:“冬冬,徽姐儿。”
杨冬冬把阮竹幽的手拉起揉了揉,她听阮竹幽说过,白日里他要写的东西极多。
五岁的阮徽被爹抱在怀里,她心里全然是孺慕之情,只是面上不太显。
阮逢秋的官职和阮竹幽不同,有上午和下午之分,今个阮逢秋是下午去的,要等明早上才能回家。
杨冬冬一路说完今个的家里事,还不好意思说了她今日为何去接阮竹幽。
不过是她听人说阮霖这么做过,她就想,她在家左右也闲,不若也来接阮竹幽下工。
阮竹幽听后眼眸闪动,把杨冬冬抱在怀里,轻声道:“辛苦了。”
赵世安还不知他的待遇有人效仿,对于今个霖哥儿没来接他,他来不及失望,先打开了刚刚阮玄递给他的纸条。
【居酒楼 二楼 黄老板】
赵世安用烛火把纸烧了后道:“阮玄,去居酒楼,那边有霖哥儿爱吃的菜肴。”
阮玄应了声调转了方向。
赵世安去的时候酒楼里人正多,小二听到要去二楼找人,忙把他引上楼。
等进了屋里,赵世安见了人作揖:“王爷。”
云攸宁笑呵呵把他扶起:“如今在外,何须客气,来,先坐下。”
赵世安抬头见到桌前的另一人,他皮笑肉不笑道:“郡王。”
云旭:“赵大人。”
三人坐下,一上来云攸宁也没说什么大事,反倒云旭有意无意提起了卢承,还说可惜。
赵世安佯装刚刚反应过来,忙说他没想到卢承是王爷的人,不然他怎会让那份贪赃的名单呈上去,一定会尽快的销毁。
还是他后来察觉到不对,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王爷传了消息。
云攸宁大度道:“无妨,也是我们之前没有过多的接触,不过这样也好,你在吏部就好好做事,也不枉本王特意把你安排在那里。”
赵世安一听,感动的说了一箩筐好话。
在最后之际,云旭说了此次叫赵世安来的目的,他手上有几个小官,想要往上提一提,只是他这边人太多。
赵世安在心里骂了他们几句,面上笑眯眯把话接了过来:“哪儿用得着郡王费心,此事交于我,我这段时间必把他们安排好。”
云旭看向赵世安:“辛苦赵大人。”
赵世安:“不辛苦,不辛苦。”
他俩面上和睦,暗中较劲。
云攸宁看得明白,他皱了皱眉,不明白阮霖到底哪儿吸引到了云旭。
事情交代完,赵世安自觉告辞,还不忘说一句:“王爷,郡王,我怕我家夫郎多想,我就先回家去,要是王爷还有事,再来吩咐下官。”
这次轮到云旭皮笑肉不笑。
等人一走,云攸宁笑意褪去:“旭儿,赵世安的反应你怎么看?”
云旭:“半真半假,卢承的事赵世安不可能全然听不到风声,但如若他听了,依旧做了,我认为有两个可能。”
云攸宁让他继续说。
云旭:“一是赵世安是故意这么做,想要获取父王的眼神,大理评事比起之前的都水使者,到底苦了不少,而且……”
他顿了顿,“阮霖未必不想给他爹娘报仇。”
云攸宁眯了眯眼:“说下去。”
云旭冷笑:“至于第二,这赵世安背后还有人,只是不知这人是谁。”
“这次的事,除了对圣上有利,对三、四皇子同样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