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一声,严肃且语气恳切道:“赵管事,我会更加努力的考取功名,到时如若你和吴忘没了情意,我愿意入赘在你家中。”
赵红花懵了:“……啊?”
石萧说完整个人红透了,他一溜烟跑了。
许久后,赵红花还在傻眼。
啊???
一口气跑到租赁房屋处的石萧扶了膝盖大口喘气,冷意很快让他脸色发白。
他打了个寒颤后站直,脸上若有所思。
赵世安,阮霖,阮青木,赵野,赵榆,安远,阮斌,吴忘,赵红花,少了一个孟火,今个吃饭时也没见,不应该。
他推开门走到屋里,一股子热意扑面而来,他在看到屋里坐的人后,他慌乱跪在地上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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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雪比往年多,刚停了没几天的雪又下了下来,赵红花走到屋檐下拍了拍肩上的雪花。
她看正厅里各个正襟危坐的人,轻笑了一声,她也没问他们听到了什么,因为不用问,他们刚刚指定趴墙角了。
她淡定喝了口热茶,余光看到吴忘纠结的脸,她扭头和平常一样问:“火姐儿还没回来?”
吃饭前阮天把孟火叫了出去。
吴忘一看红姐儿的笑,他忍不住在醋缸里冒泡:“还没。”
但他这缸醋还没发说,要真说成亲,他的确说不出口,这句话责任太重。
各种混乱的思绪让他只能紧紧拉住红姐儿的手,心里才得到了安慰。
这场面看得阮霖脸皮抽了抽,吴忘不中用啊,赵世安也有同感,其他事吴忘都能解决的极好,偏偏遇上自己的事倒是一团乱麻。
她们又说了安远和阮斌成亲的事,日子定在了腊月二十五,阮白她们最快也要腊月二十才能到,还有一个月,许多事也张罗的差不多。
安远这几日听多了,也没那么害羞,倒是阮斌难得的坐立不安,他时不时去看远哥儿,总觉得如今和做梦一样的不真实。
孟火过了有一个时辰回来,这次她脸上完好无损,但走路明显右腿用不上力。
在到正厅后,她“啪叽”一下跪在地上。
给众人吓了一大跳,赵红花和赵榆过去刚碰到她,她眼里含泪嗷嗷地叫,嘴里还骂骂咧咧。
阮霖从中挑选能听的字眼后明白了,刚刚孟火和李灼又打了一架,这次两个人想到还要过年,不打脸了,专门往身上打。
他一言难尽,过去看到赵红花扒拉开孟火的袖子,胳膊上是大片的淤青,他又心疼又无奈:“你俩到底怎么回事,这次竟还约架。”
孟火气愤又委屈地告状:“霖哥,是她先骂我腿短的!”
她想到什么,低声道,“霖哥,李虎说他和李灼先回黑风山了,还说明年他应能长时间在京城待着,至于什么时候来,他没说。”
阮霖意外,李虎要来京,那黑风山里的私兵难不成也要来京?
这称不上什么好事。
现在的阮霖先把汉子们赶了出去,他们几个拿了药看了孟火身上的伤,可真是,惨不忍睹。
孟火梗着脖子道:“她身上也差不多。”
阮霖真没忍住,给了孟火一脑瓜崩瞪她:“这事是这么算的?!”
孟火立马心虚傻笑。
阮霖原以为孟火和李灼见了,说不定会相谈甚欢,这俩人性子颇像,再加上名字都有火字,也有缘分,谁知竟是如此的不待见彼此。
不过,李灼的武功倒是出乎意料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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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腊月后,天有几天放晴,人在太阳下晒一晒难得的舒坦。
阮青木这几天和赵谦在京里玩疯了,昨晚听到爹爹说明个云琛要来家里。
他一拍手心,呀,他把云琛忘啦。
冯纤纤昨晚过来的,苏府今早传了信,让她在这里等着,晚些他们会过来。
但让阮霖和请了假的赵世安、赵野一同去一趟京外,具体什么事并未多言。
阮霖给安远低声交代好晚上谁来后,看到安远吓得双目圆瞪,他搂住安远的肩宽慰:“安安,不慌,你就当他是个寻常的病人。”
安远苦了脸,这哪儿是寻常人,他一握拳头:“那、那我今个要盯好厨房好好备菜,可不能出一丁点的闪失。”
阮霖被逗笑,他和赵世安、赵野乔装打扮后去了后门坐上云维桢提前安排好的马车。
到了京外后他们换成了马匹,一路狂奔了两个时辰,约离京一百多里外,他们在山脚停下。
又跟云维桢的人上了旁边的山上,走了约有半个时辰,突然一阵闷响,赵野拔出了怀里的匕首,赵世安立马站在霖哥儿身前。
阮霖探出一个脑袋问:“还要多久?”
“一刻钟。”
山上的路越走越平稳,阮霖隐隐约约闻到了股类似于鞭炮燃烧后的味道。
等到了半山腰,在一处帐篷里他们见到了云维桢、苏静轩和云琛。
阮霖、赵世安和赵野刚要抬手,云维桢道:“又没旁人,走吧。”
身后的云和忙上前扶住云维桢,阮霖慢了一步和苏静轩并肩,他低声问:“今个要干什么?”
苏静轩弯了弯眼睛:“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云琛没看到阮青木,他抿着唇未言语。
出了帐篷拐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偌大的练武场上,许多士兵分散开来,他们分成了对冲的一红一蓝两队。
随着不同的旗帜飘扬,双方展开进攻,在他们这个位置,正好可以把练武场尽收眼底。
这是阮霖和赵世安第一次见战斗场面,之前听赵野说到底没有真切看到心神震荡。
而赵野这会儿的眼神越来越亮。
一场较量过后,红队率先攻破了蓝队。
不等阮霖他们震惊完,云和比了个手势,下面的人收到后,分别四散开,拿出了有手臂长的东西,对准了远处的稻草人
云和贴心道:“赵大人、阮老板、小赵大人,这声音会很响,三位可捂住耳朵。”
他们仨听话捂住,很快看到底下的几个人举起那东西,砰砰砰响后,稻草人倒在了地上。
阮霖眯了眯眼,他没看错,从那个东西里打出来的东西穿透稻草人后钉在了后面的墙上。
赵世安脸上逐渐严肃,这东西不同寻常。
赵野反倒激动的手抖,这东西要是上了战场,那杀起敌人来,岂不是手到擒来!
面对三双被震住的双眸,云维桢笑了:“我身体不好,就不下去了,静哥儿,你带赵大人他们下去,好好给他们看一看武器。”
等云维桢回到帐篷里,阮霖率先问:“不是,静哥儿,这事能让我们知道的这么详细?”
现在的苏静轩哪儿还不知道阮霖和赵世安是云维桢的人,他拍拍阮霖的胳膊,抱起云琛往下走:“如何不能,你们早晚会知道。”
赵世安搂住赵野的肩,小声道:“我可算知道为什么也叫你来了。”
赵野只好奇一件事:“下次打仗,能不能用这些?”
苏静轩回道:“应是可以。”
赵野更加有信心:“之前要是有七成的胜算,现在咱们能占九成。”
到了地方,苏静轩把云琛放下,拿起了旁边人递过来的东西给阮霖看。
阮霖接过,摸了摸表面的长管,是铁制成的,上面还带有余温。
往后有个龙头,阮霖如若没记错,刚刚就是有人扳动了龙头,才发出了巨响,他又嗅了嗅:“是火药味,静哥儿,这个叫什么?”
苏静轩:“火铳。”
赵野正爱不释手地拿了一把:“好名字,我能试试吗?”
苏静轩把他们带到刚刚士兵用火统的地方,一个队正过来告诉了赵野如何使用,赵野不太熟练地抬起火铳,又闭上一只眼。
“砰!”
正中稻草人的心脏。
苏静轩和队正意外看向赵野,赵世安也有了兴趣,他也跟着打了一次。
“砰”的一声打到了稻草人的手上。
赵世安甩了甩发麻的胳膊,疑惑道:“刚刚我瞄准了。”
队正道:“火统并非那么容易。”他看了眼赵野,“也有例外。”
阮霖见赵世安撇撇嘴过来拉住他的手,摆明了求安慰,但又不能正大光明的说,嫌丢面子。
他忍下笑意,捏了捏赵世安的手心道:“静哥儿,现在北边在打仗,他们怎么不用火铳?”
“火铳制作复杂,一杆就要耗时两天。”苏静轩看赵野还想在这儿,就让队正和赵野一同练一练,他带了阮霖和赵世安把练武场周围转了转,“北边的放人敌不过陈家军,这些火铳现在还不能在百姓中露面。”
赵世安:“那你们可真信任我们。”
苏静轩轻笑:“你们夫夫俩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淡定,今日把你们带来这里,是爹的想法。”
阮霖和赵世安对视一眼,就算知道是云维桢,可不免让他们知道的太多太快。
这背后总有股隐隐的不安。
今个确实也没旁的事,云维桢就像是让他们来看一看这练武场,再瞧一瞧火统的威力,顺便再让他们知道一下这隐秘士兵的所在地。
中午在这边吃了饭后,下午他们回了京。
等到了家中,月亮挂上了枝头。
云维桢来家里这事太过惊世骇俗,安远在家思索一天,还是决定单独让阮霖和赵世安接待,他们就去其他院里。
对于赵武和杨瑞,他找了个理由混了过去,其他了解安远的却知道他在说谎。
孟火和吴忘一同去堵住安远,笑眯眯问了此事,在得知谁要来,他俩懵了后扭头走了,完全不感兴趣。
安远:“……”怎么她俩一点也不怕?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