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安眼眸一冷:“谁?”
阮霖伏在他耳边道:“云维桢。”
赵世安瞪圆眼:“他又怎么坑咱们了?!”
晚上回到家吃过饭他们一家坐在书房喝茶,阮霖又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安远震惊:“霖霖,那你岂不是会很累!”
阮霖生无可恋地点头:“先帝的信里说了,让我每个月多拿一份从私库划出来的俸禄。”
虽说不少,但确实麻烦又累。
赵红花皱眉:“霖哥,勿轻云我听着怎么那么像咱们的蜘蛛网?”
“不是勿轻云像蜘蛛网。”阮霖端起茶杯,“是蜘蛛网像勿轻云。”
吴忘啧了一声:“先帝明知道,之前还让我们去开镖局,现在却又让我们知道勿轻云,我怎么觉得像是在提点我们。”
赵世安:“你没猜错,先帝就是在提点我们,蜘蛛网不能再扩大。”
赵榆和孟火听得似懂非懂,他俩一边吃点心一边和小青木一起认真听。
阮斌疑惑:“先帝能下这么多棋,就不怕我们这一步不听他的?”
赵野一语道破:“先帝了解过我们所有人,他估计想到了以我们的性格会如何做。”
就像如今赵世安做了摄政王,阮霖做了户部尚书,赵野又在兵部,再等十几年他们把持朝政不是说说而已,只看他们想与不想。
云维桢却仍这么相信他们,这称得上是云维桢的明谋,他们明知这是云维桢留给他们的陷阱,但他们还要面无表情地走进去。
阮霖放下茶杯,深呼一口气:“但还是不爽啊。”就这么被云维桢摆了许多道。
可就像赵野所说,云维桢了解他们。
要真让他们把持朝政,把云琛当个傀儡皇帝,他们做不到。
再说,以前没接触,今个阮霖在朝堂上听到了各个州的灾祸,心里也是不落忍。
说到底,云维桢挑选他们,也是为了百姓,他知道以他们的性格不会搜刮民脂民膏,而是和他一样,会为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做不完全也差不多。
他们不是忧愁的人,各自想通后,吴忘先说:“蜘蛛网可以不扩大,但也不必缩小,咱们总该有自个的消息来源。”
赵红花赞同:“不过各个州的镖局以前是为了避嫌,现在要不要统一名字?”方便做生意。
阮霖闻言笑了:“我下午还真想了,镖局不能纯纯当摆设,红姐儿,我有个想法,你听听你要不要做。”
“所有镖局换一个名字,这样大云朝所有州的镖局就会形成一条网,那么我们除了运送货物,也可以护送人。”
“这里的送人,我指的是,像文州的一部分人从未来过京城,我们是不是可以走这条路,带他们来京城游玩,旁的州与州同理。”
赵红花听后眼眸亮了,这事可行,并且这事中间还有更多能做的地方,至于土匪这事,她们镖局的镖师可不是吃白饭。
“行,霖哥儿,这事交给我。”
阮霖又给吴忘说了死士的事,旁的不管,死士还是要每年去寻人训练。
等杂七杂八的事顺完,他们各自回屋睡觉。
阮青木洗了脚被丢到床上,他滚了两圈躺好,等爹爹过来,他钻进爹爹怀里问:“爹爹,我什么时候能去上朝啊?”
爹去了,爹爹也去了,他肯定也会去的。
阮霖正把小青木抱在怀里揉搓,听到这话他愣了一下:“小青木,你想做官嘛?”
阮青木不懂:“做官是什么?”
赵世安上来拽了拽小青木的头发:“做官就是为了让天下百姓吃饱饭,开心的过日子。”
阮青木惊了,都没搭理爹拽他头发这事:“爹,还有人吃不饱饭嘛?”
赵世安点头:“有,还有的孩子衣服是破破烂烂,不能保暖,冬日会被冻、冻伤。”
阮青木认真想了想:“爹爹,爹,小青木长大后要做官,要让小孩子都能吃饱饭,穿暖和的衣服,再也不会被冻伤。”
阮霖和赵世安对视一眼,一同亲了亲小青木的脸。
阮霖轻声道:“那小青木快快睡觉,等长大了就努力去科举做官。”
赵世安也道:“小青木明日在家可和安安讲一讲,让安安教小青木先去识字,要想科举,必要多多读书。”
阮青木听懂了,他乖乖点头后乖乖闭眼睡觉,心里暗下决定——
等他长大了,他要让所有小朋友快快乐乐。
小青木很快呼吸绵长,脸上泛起红晕。
阮霖撑起脑袋,把视线转到赵世安脸上,他弯了眉眼低声道:“我决定不生气了。”
赵世安挑眉:“那可太便宜先帝了。”
阮霖拍了下赵世安的手,两个人未在言语,可都懂彼此间的心思。
云维桢的确给他们下了许多套,但他们也确实心甘情愿钻进去,特别在哥儿、姐儿能去做官上面,想来这是云维桢未完成之事。
此时云维桢把陈意柔和他放在朝堂,又下令能让姐儿、哥儿进国子监,这是在逐步让百姓和官员去适应此事。
既然云维桢走出第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就由他们去完成。
·
阮霖逐渐适应了在户部,他起初两头忙。
户部还行,但私库的账目太乱,他就把赵榆给薅了进来。
户部的人起初看到赵榆这个小哥儿颇为瞧不上,王森几年前就领教过赵榆的厉害,他借此机会,让赵榆去和几个熟手比了把算盘。
户部那几人输得心服口服,瞬间对赵榆变了脸色,还有一人看赵榆爱吃甜的,特意给公厨那边交代,让他们烧一些带奶味的茶。
这让阮霖哭笑不得,此事只有一人磨牙。
赵红花气得抱住阮霖的胳膊控诉,说铺子的账一直是赵榆看管,现在用旁人总不舒服。
阮霖自知理亏,然后他跑了。
赵红花气得牙咔咔响,大的逮不住,她抱住小的去挠痒痒,惹得小青木咯咯笑,等她停了手,小青木还问红姨姨怎么不挠了?
她一怒之下在小青木脖子处吸了两口奶香奶香的味道,舒坦又上头。
另外这些时日云攸宁和云旭的人由刑部和大理寺一同去清算,整理好卷宗后呈了上去。
云琛、赵世安、阮竹幽和王远之一同看后,把人该斩首斩首,该流放流放。
因云攸宁有造反之心并且和外族勾结,此人不能入皇陵,另找地方埋葬。
石萧是圣上的人,此次深入敌营,功劳重大,要赏,官位也要往上升。
他们商谈后,让石萧去了刑部,升为刑部侍郎,正四品,等伤好后再去任职。
至于那陆玉,有功有过。
王远之看了眼赵世安,他听家里人说过,阮霖在京中关系最好的人就是那陆玉的夫郎,偏偏赵世安和陆玉又没见多少牵扯。
赵世安自然看见,他主动道:“皇上,陆玉和臣有牵扯,臣不适合提意见。”
云琛也没偏袒,他问了阮竹幽和王远之的意见。
阮竹幽思索后道:“皇上,如今朝堂正缺官员,臣认为陆玉之前在刑部的确有能力做事,可派遣他到其他位置,让他将功补过。”
王远之嫌弃:“皇上,此人背主,有第一次就敢有第二次,他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应剥夺他进士之名,贬为庶人。”
云琛沉吟后,下令让陆玉去大理寺,做一个大理评事,从八品。云琛没明面说,但众人皆知,陆玉这辈子只能在这个官位,不能再升迁。
王远之听后不太乐意,却也不敢违逆。
他又问道:“皇上,虽说抓住了桓阳王,但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臣等更不知是否还有其他地方被桓阳王放了火药,到底危险,臣疑惑,要不要把桓阳王送去刑部,好好审一审?”
云琛把所有人在脑子里过了一圈,确定无误后道:“王大人不必忧心,昨夜云一重刑审问了桓阳王,确定了他手上再无火药。”
“只不过云一下手重了,以至于让桓阳王身亡,等和亲王下葬时,朕会把他们父子二人埋在一处。”
赵世安眼皮一跳,压下心里的疑惑。
王远之惊了后,没什么可再问。
户部的阮霖同时收到了查收和亲王府所得到的账目单子,看到最后他眼睛都直了。
银锭子和银票有八十多万两,再加上其他值钱的物件,怎么也能有一百多万两。
阮霖想到之前那些官员抄家所得,他呲了呲牙,原来大头全在云攸宁这里。
这个银子不用进国库,是去圣上的私库。
去之前阮霖还不忘把属于他的二十万两给拿了出来,他可不是白干活的人。
今晚他和赵榆先去了皇城门前的马车里,不多时赵世安进来。
阮霖看赵世安神色古怪,他问:“怎么了?”
赵世安诚实道:“皇上说,云旭死了。”
第239章 挑拨
阮霖:“……我们家里那个是鬼嘛?”
赵世安余光看到赵榆脸色发白, 他沉重点头:“不是没这个可能。”
阮霖刚要说话,就见赵榆害怕地紧抱住他的胳膊,他给了赵世安一拳:“好好说话。”
赵世安大笑:“榆哥儿, 你怎么越发胆小, 以前不还能半夜去山上离家出走哪。”
赵榆反应过来他被他哥给吓唬了, 还说他以前的糗事, 他怒道:“赵世安!”
阮霖立马去了角落, 憋笑看他俩打架。
不过他们回家第一件事,先去看了云旭。
人还好好的在屋里,就是这些时日在闹绝食, 消瘦了不少。
没多久, 云琛被云一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