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霖逐渐适应了处理各方面的事。
在乐安三年六月,乔中和云二再次平安归来,此次比上一次航行要少了一年时间。
等细问之后,得知他们并没有少去任何地方,而是在遇到不服气的人时,他们用火炮进行了威慑,因此此次比之以往要顺利很多。
户部算了半个月后,确定了此次航海去除之前的二百万两,私库可得至少四百万两。
阮霖看到这个数字,松了口气。
今年又是五年一调选,江萧从莽州调回京城,任命工部尚书。
江不寒今年十二,成为了一个少年郎,阮霖近几年和袁玉珍有通信,小青木和江不寒也没少给彼此写信说近况。
这事云琛知道时,还私底下问了江不寒是谁,得知江不寒比他们大四五岁,云琛撇撇嘴,不过每次小青木写信时,他总要在一旁盯住。
阮青木挠挠头发,怪怪的。
因此今年江不寒回京,七岁的阮青木提前得了消息,爹爹和爹没空,他和安安一起去接人。
多年未见,阮青木看比他高快两个脑袋的江不寒惊了,不过等江不寒呲牙一笑,他又认出了江不寒,他高兴喊道:“寒寒!”
江不寒激动道:“木木!”
江萧在莽州几年,磨练了不少,面容比之前更加沉稳,袁玉珍下了马车,看到小青木眼神亮了,乖乖,几年不见,更好看了。
晚上阮霖他们一同在家里聚了聚,多年未见,感情仍似当年。
乐安四年,他们身边有两件喜事。
一是,今年二十的赵榆和赵野要成亲。
这事阮霖和赵世安知道时是一脸震惊,他俩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
别说他俩,孟火知道这事后,追杀了赵野一整天,随后她抱住赵榆哇哇哭。
二是,今年二十八岁的陈意柔和二十六的阮逢秋也要成亲。
阮霖和陈意柔关系不错,但他真没听过这事,而且这俩人、这俩人太过出乎意料。
何止是阮霖,阮竹幽听说这事时,他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此事唯有陈修戟和他夫人高兴的喜极而泣,这么多年了,他家姐儿终于能嫁出去。
乐安五年,大云朝这些年风调雨顺,百姓们安居乐业,每年的税收高达五百万两,人口也到了七千万人。
云琛这一年下令,州和县由当地出银子,剩下的所有村落,国库出银子。
目的只有一个,办学堂。
学堂不分姐儿、哥儿、汉子,皆可入内,大云朝上到五十岁老人,下到七岁孩童,要在三年内学会《千字文》,并理解其意思。
另外阮霖和陈意柔一同上书修改了几个律法,其中有和离和改嫁之事,改的比之以往更为容易,也让百姓们知道,此事并不羞耻。
乐安七年,这一年苏青枝和云和相继逝世。
去世前,他俩单独见了阮霖和赵世安,还有阮竹幽和阮逢秋,眼里全然是对他们的信任。
苏青枝去世后,果子和桃儿红了眼眶去了文州清风书院,他俩代替了苏夫子挑选学子。
云和走之前看十二岁长成少年郎的圣上,很像先帝、先皇后,他眼里含泪,他替先帝看了这么多年,终究不负先帝所望。
乐安八年,云琛和阮霖、赵世安、阮竹幽单独说了一事,他要微服私访。
阮霖他们三人先询问了缘由。
云琛如今从软乎乎的小崽子变成了一个高挑的少年郎,只不过声音还很稚嫩。
他郑重道:“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宫中,所学终究只是表面,不如出去切实看一看,百姓们到底需要什么,我又该做什么。”
否则一切皆是纸上谈兵。
他们仨没反对,不过此事要有一人带他去,思来想去,只有阮霖。
赵世安还没不乐意,云琛又说了此事不止他一人,他还打算再带几人一同前去。
他要看,他们也要看。
阮霖当即明白云琛的意思,朝堂最终还要有这群少年人做主。
此次前去,除了阮霖,还有安远、孟火、赵榆和赵红花,以及暗中保护他们的暗卫。
少年少女们分别是,十三岁的云琛,十二岁的阮青木和陆糯米,十四岁的赵谦,十五岁的阮徽,十七岁的江不寒。
还有洪博家的孙女,今年十二岁的姐儿洪初夏,崔巍家古板小孙子,十三岁的小哥儿崔观。
十月初三,天蒙蒙亮,五个大人,八个少年少女出了京城门。
此事朝堂上除了洪博和崔巍,其他人不得知,他们这一次要来个先斩后奏。
赵世安和阮竹幽站在京城门外,看马车越行越远,天边的红光逐渐把道路照亮。
作者有话说:
叆叇(ai dai):眼镜。
千里镜:望远镜。
——
宝子们,明天完结啦~
第241章 一年
阮霖和云琛做了个计划, 这次微服私访整个大云朝,最快也要一年。
他们先往北去,看一看北方的冷。
洪初夏、崔观和阮青木熟稔, 他们同在国子监读书。
云琛化名阮琛, 是作为阮霖的侄子出来。
这群小的, 除了阮青木, 其他人并不知他的身份, 不过云琛看阮徽收回视线,他眼眸微压。
崔观虽不知出来做什么,但爷爷让他来总归有爷爷的道理, 幸好他多拿了几本书。
洪初夏看不明白, 不过瞧见这几个小汉子容貌皆不错,她红了脸戳一戳阮青木的胳膊问:“青木,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阮青木正因为爹爹拒绝他去骑马而心生难过之意, 闻言把脑袋放在洪初夏肩上:“去玩。”
这是爹爹告诉他, 让他这么告诉其他人。
云琛轻咳了一声, 阮青木还以为怎么了, 他坐直要听云琛说话, 却见他对他一笑。
阮青木:“……”他瞪了云琛一眼,无聊。
崔观:“好浪费。”人生怎么能玩哪。
江不寒翘着二郎腿道:“哪儿浪费了,整日待在京中多无趣, 还不如出来转一转痛快, 要不是霖小么不乐意,我现在恨不得出去骑马。”
骑马?陆糯米不会, 马儿对于他来说太高大了, 他不懂他为什么要来。
他和阮青木一起见过这些人,自然得知他们的身份, 他叹口气抱住了阮青木的胳膊。
赵谦戳了下他罩着的小弟、陆糯米的脸:“你在忧什么?”
陆糯米和小时候一样乖:“我在想小爹和弟弟要是知道我要出去一年,定然想我。”
洪初夏和崔观突然道:“一年?!”
去玩而已,她俩以为只有几天,到底年岁小,也没离家这么久,洪初夏嘴一撇就要落泪。
阮青木想了想道:“今年我们能见北边的雪,明年春天我们能去看西边的草原,夏天去南方看烟雨,秋天可走水路见一见东边的海船。”
“除却这些,我们还能品尝各个地方的食物,了解每个地方的习性,更能知道百姓们是如何生活。”
“等看到这些,你们定然会认为书上乏味。”
崔观被说动心,好似是这个理。
洪初夏吸了吸鼻子:“我听娘说过,南边有好多果物,还有什么荔枝,可好吃了,不过运不到京城,我们去了,岂不是可以吃新鲜的?”
阮青木:“没错。”
洪初夏瞬间不纠结,她翘了翘脚:“那就去!”反正在家也没意思。
阮青木看差不多,就让彼此间互相介绍了自己,中午他们一起吃了饭,下午在轿厢里一同玩了游戏后,几个人熟悉了。
洪初夏对阮琛很好奇,但这个人对谁都冷冰冰,只和阮青木喜笑颜开,她恍然大悟后偷偷捂住嘴,拉住陆糯米说了这事。
陆糯米:“啊?!!”
江不寒作为他们中年岁最大的汉子,看阮徽总是一个人,他主动过去道:“你是不是认为他们有点幼稚,也是,他们还小……”
“不是。”阮徽淡淡道,“他们很聪明。”
江不寒尴尬哈哈笑了两声。
阮徽一脸无语看他:“他们人不幼稚,但游戏很幼稚。”
江不寒:“我就说嘛。”
·
阮霖他们没去参与这群少年少女们的磨合,人是云琛亲自挑的,必有他的缘由。
安远跟来是为了看管这几个孩子,孟火是为了保护他们,赵红花和赵榆纯属这几年太累,现在来躲闲。
三天后,他们到了白州。
在这里阮霖让他们骑马,也就江不寒能骑,其他刚出去就被冷风打了回去,外面可太冷了。
他们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白州和京城的冷差了这么多。
他们身上裹得严实,再次往北去。
到了宁州阮霖特意带他们去了有灾情的地方,这一群少年少女身披大氅下了马车,第一次切实看到了灾民。
他们身上裹了很多衣服,仍抵不住寒风,一个个面色发青,眼神里全是麻木。
云琛脸色很是难看,阮青木见状,他拉了拉云琛的袖子,在他耳边道:“我拿了银票,咱们先去附近县里买过冬衣服和被褥。”
说做就做,阮霖他们没管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