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我和夫人一同去赵家村, 喊上郭二,我倒要看看, 这赵家村能出一个什么样的哥儿?”
郭管事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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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这个哥儿不存在?”
赵家村里赵世安家的书房中, 吴忘他们三个在盘接下来的事。
阮霖看了眼吴忘:“不错。”
赵世安拧眉:“霖哥儿,万一郭桑不来又该如何?”
阮霖笑了:“他不会不来, 根据你所说,再加上阮斌所调查,郭桑此人,明显不安于室,那么巧合会引他浮动的心上钩。”
吴忘想着想着忽得一顿:“你是不是让阮斌给郭二传的消息中加了料?”
阮霖狡黠道:“正是,我让阮斌透漏给郭二的消息是,此事是赵大洪托人告诉他,如若没找到这个神乎其神的哥儿,那么郭桑不会放过郭二,郭二会把赵大洪供出去。”
那赵大洪的下场可想而知,不过中间不免会出现变故,现在只是他大致的想法。
况且这点事要不了赵大洪的命,但能扒他一层皮,这样更能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又商谈了一会儿,吴忘拿了本书回屋去,赵世安坐下把阮霖拉腿上坐着,两个人说起了家里的平常事。
这几日阮霖身体疲乏,在外人面前他不想展现,这会儿屋里只有他俩,他干脆闭着眼窝在赵世安怀里道:“我今个让斌哥和小牛去玄山一趟,打点兔子回来,好歹能省点银子。”
“红姐儿找的人我看了,都可以,游戏也学得快,说话洪亮,只不过我有点忧心当天他们会不会怯场。”
赵世安把玩着霖哥儿的手指道:“等下午咱们喊村民们去看看,先让他们熟练熟练。”
阮霖把脑袋在赵世安脖子里蹭了蹭:“好,安安那边倒是不容易,村里人好多习惯一时改不了,我和安安商量后,觉着寻常习惯不变,大家都是村里人,举止大方些也没什么。”
“不过一些毛病要改,随意吐口水、骂脏话这些不能在来客人时露出来。”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抬眸乐道,“安安又让我在雇人原则上加了几条。”
赵世安也跟着乐呵:“我估摸咱们村现在不少人对安远又爱又恨。”
阮霖:“可不是,不过总要走这么一遭,正好趁此机会看看这个桃花源到底能不能真的做起来。”
他想做,可桃花源非他一人能及,如若村里其余人不配合,那不如他去做别的生意。
说完他俩忍不住腻歪了一会儿,出书房门时除了唇红肿些,也没旁的不同。
阮霖和赵世安去外头看了看,他们家左边是孙禾家,右边以前有户人家,后来人搬走了,成了空屋,阮霖前几日把这块地连带着那边的荒地买了,花了十二两。
他又在王燕家买了竹子,五十文一根,他买了二百根,共十两,王燕家收了九两五钱。
竹子他并非做成大片竹林,而是如今还未到春天,他用竹子把他买的这块地圈了起来,中间他铺上了石板,因为地方大,石板又花了二两。
阮霖前几日还定制了桌椅,又是三两进去。
他手头没了银子,吃食和买碳未买,还是赵世安带他去了钱庄,借了四十两。
如此一来,糕点在县里订了,用了八两。
吃食阮霖和赵红花商议后,算下来要十四两,毕竟来的人至少也要按五十位算。
还有丫鬟仆人,他们的吃食可简单些,但也不能太糙。
还有碳,阮霖算了算,买了十两的分量。
宴会当日午时要有休憩之地,阮霖挑了十二家,人少事少家里较大,适合接待客人。
他承诺当日按贵人人数算,一个人他会给一百文,前提是要照顾好客人,不可慢待。
他拿出五两作为后续要给的银子,这次余下三两。
阮霖看了看正在移栽的竹子和铺的差不多的石板,他暗自想着在上面添点什么。
晚些时候阮斌和赵小牛回来时,惊了不少人,众人禁不住围过去看,无外乎除了他们背篓里的兔子,阮斌手里牵着一头鹿,赵小牛手里捏着两只颜色艳丽的鸟雀。
阮霖瞬间眼神一亮,鹿肉啊,这有牌面了,他们可以省银子了!
不过鹿肉赵红花应不会做,那就烤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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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不过弹指间,前一夜里,许多人没咋睡好,她们谨记安远给她们交代的一些礼节。
有些人心里也疑惑安远咋知道,后来听安远说他当过仆人,也就不意外。
汉子们倒是不屑一顾,心想这有啥,不就是来一些人,有啥紧张的。
到了第二日一大早起来后,许多汉子没去干活,而是待在家里,想看看阮霖说的这个迎春宴到底是啥。
不过他们也没敢去捣乱,赵德之前说的话他们可记着的。
赵家村一大早忙活起来,刚到巳时,远远的来了两辆马车,阮霖得了信出去看,他一眼认出来:“何思他们来了。”
等马车停下,何思下来后,惊讶地盯着赵家村瞧,他拉住阮霖的手道:“这才多久,这里怎么这么不一样?”
“这只是桃花源的雏形,往后会越来越好。”阮霖看了眼跟在后面下来的哥儿,面容稚嫩清秀,脸颊带有婴儿肥,年纪看着小些。
何思介绍道:“这是珏哥,我大哥的夫郎。”
方珏拱了拱手:“年前吃了阮老板家的香肠,是难得的野味,倒是辛苦阮老板。”
阮霖同样拱了手:“方夫郎不必客气,这是我家汉子做的,他手艺比我好。”
方珏一怔后,多看了阮霖几眼。
很快两边下人各抱着东西下来,即使是受邀参加宴席,该有的礼节他们也不能少。
安远上前把东西收下,他腾不开手,让赵榆把谁是谁家的东西一一记下。
很快阮霖带着他们去往了竹林那边。
何良和陆玉则和赵世安在一块讲话,三个人客套了一番后,跟在那三个哥儿后面。
何良得知赵世安要参加明年秋日的科举,眼里闪过羡慕:“也好,到时安弟可与陆弟一块去文州考试,也有个伴。”
陆玉笑着却不达眼底:“我之前听安兄所言,误以为安兄不再科举,没想到我想错了。”
赵世安装傻道:“有嘛?即使有那也是以前,现在我有夫郎在怀,我还想着以后做官给我夫郎争个诰命。”
陆玉差点嘲笑出声,就赵世安?他再神童那也是以前,现在哪,这三年他是如何荒废学业他是一清二楚,还想科举当官,痴心妄想。
还没说什么前面的何思传出惊呼声,他看远处的竹林和这边的石板,石板周围围了圈篱笆。
有点像他们平日在庭院里的宴席,可偏偏这种宴席出现在村里,还多了野趣。
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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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辆接一辆的马车过来,村里汉子们没出去,只是远远看着,他们本来不屑的神情在看到有老爷、夫人,还有那些身着华服的少爷、小姐后,心里到底慌了些。
他们不太敢抬头看,总觉着会污了贵人的眼。
不止是汉子们,今个穿着整齐的妇人、夫郎也是如此,她们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大场面,禁不住的腿软。
倒是年纪小一些的没那么怕,跟着赵红花和安远,听着他们安排。
王燕到底年轻,她拉住瑟瑟发抖的孙禾道:“禾婶儿,没事,昨个远哥教咱们的话咱们都记着,照样做肯定不会错。”
孙禾握紧王燕的手点头:“对,你说的对。”
她伸着脖子看赵小泉和赵小棉在前头接待客人,特别像模像样,一点也不打怵,她心里一下子很高兴,抚平了不少紧张。
吴秋和王平胳膊挨着胳膊,面上都笑得僵硬,上一年也没近距离见这么多贵人。
吴秋:“你慌不?”
王平:“我不慌,你慌了?”
吴秋:“我也没慌,那你别抖腿啊。”
王平:“你身子都快成筛子了。”
吴秋:“……今个可不能出错。”
王平:“我知道。”
两人深呼口气,在安远给他们招手后,两个人同时握了握手,往前踏了一步。
慌乱似乎随着脚步消散,他们心里脑里满满当当是接下来要做的事。
让阮霖意外的是今个来了不少老爷、夫人,按常理来说,他们不一定看得上桃花源这个地方,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招待。
很快他明白了他们来的缘由,估摸是这些姐儿、哥儿们闹了闹才过来,老爷们的眼中有着笑,却也有几分轻视之意。
无论如何,之前去参加何良的亲事和哥儿、姐儿结交还是很有成效。
最后阮霖等到了他要等的人,郭家的人到了,他亲自迎了上去。
等看到郭桑后,他面不改色心里暗想,即使到了而立之年,这人容貌也可为上乘,但仍比不过他家赵世安。
他拱手笑道:“郭老爷,郭夫人,大少,二少,欢迎来到桃花源。”
郭夫人上前扶起阮霖,以至于阮霖没及时看到郭桑看向他时,眼中闪过的一丝雀跃。
作者有话说:
不安于室本意形容女性,不过我想了想,毕竟都是人,不能把男性刨除在外。
这里用是表面意思(不同意我也要用!掐腰.jpg)。
第74章 算计
可远处往这边瞧的赵世安却捕捉到。
同样是汉子, 他当即明白了郭桑眼中的含义,漫不经心的神情瞬间冷淡到极致。
到了地方先一步搂住霖哥儿的腰,挂上笑意道:“霖哥儿, 这可是郭老爷和郭夫人?”
阮霖没懂赵世安突如其来的问话, 不过配合道:“正是, 我上次去买米, 也是和郭夫人进行的商谈。”
郭桑瞥了眼阮老板腰上的手, 笑笑没说话,背后的手却握成了拳头。
郭管事眼皮子一跳,他等他们进去, 把郭二从后面拉出来, 让他找接头的人,现在老爷心情不快,要快点把那哥儿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