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拿出一百两装进小盒子里,虽说不情愿,但他想要拉县令在身后做隐形靠山,而这县令正巧是个爱财的,银子确实要给。
不过这么一来,他手里只有一百一十两,还有上次剩下的二十六两。
阮霖看着一百三十七两,眼珠子转了几圈,暗想应没其他要花银子的地方了吧。
他抱紧银子,应该没有。
银子一送过去,县里那边动作迅速,接下来一个月,赵家村的汉子们有的去修路,有的盖客栈,总归各有各的事干。
阮霖把雇人的事重新说了一遍,他把工钱往上提了一百文,按月发工钱。
在四月上旬时,最开始的客栈已然盖好,这次的客人看到有客栈,不少人留宿此地。
阮霖对客栈的定价较高,他分为三种,普通房间是三百文,好一点的要四百文,再贵一些是五百文。
平常不想住客栈的客人,也可以和以前一样住在农户家中。
跟着安远练习接人待物的哥儿、姐儿、汉子们,他们已在客栈上手,除了第一日略显生疏,后面他们越干越起劲。
等到四月底,除去各方花销,阮霖手里留下了四百两。
五月初,家里人换上了薄衫,路已修好,酒楼和新的客栈也盖好。
名字阮霖没想,直接让赵世安提笔写了桃花源酒楼、桃花源客栈。
他在千山县里请了一位厨子、一位厨娘,厨子会做各种糕点,厨娘熟练文州底下各种菜肴。
除却他们家的,旁边还盖起了其他铺子,这是一部分村里人在看到阮霖盖了酒楼后,也想着有样学样,没想到村里剩下的空地竟然不多。
等有的人反应过来,村里已然没了空地。
让阮霖欣慰的一点是,这次买地的人主动来询问他们能开什么铺子,他提了几个建议。
等到五月初六、初七、初八这几天过去,桃花源游戏赚了六十八两,酒楼赚了一百九十三两,客栈赚了五十五两。
加上之前的银子,再减去这几日的花销,现在阮霖手里有五百九十两。
他先去县里把四百两换成银票,剩下的银子他拿出一百两,把客栈旁边没盖完的空地盖成了学堂。
赵家村这段时日每人脸上都挂着喜气,他们每家多多少少都比以前挣得多,特别是那些开铺子的人们,只这三天就挣了至少五两。
他们一算,以前累死累活一年也只能落下十几两,按现在的挣法,一个月他们就能挣出来。
村里的汉子也不再出去,阮霖又说了其他活计,他们可去其他县里引人来桃花源。
只要来的人说出是谁让他们来,根据人数阮霖结工钱,来一个人阮霖给三两。
这话一说,不少人出去,还有一些汉子憨厚老实,不会说话,阮霖让阮斌组成了一个桃花源护卫队,每日上午和下午要在村里巡视一遍。
阮霖开工钱,每月四百文,不算多,可要是逮住来桃花源捣乱的人,抓一个也给三两。
这让赵家村的人对桃花源更为依赖和认同。
·
五月中旬里,桃花源走上阮霖所想的正轨,学堂也开始动工,阮霖松了口气,总算能歇歇。
学堂估计要盖半个月,这期间他可以托赵德寻一寻夫子,不过还有另外一事他现在准备做。
晚上吃了饭,大家在一块喝茶吃点心休息时,阮霖说了这事:“我打算等两日去文州一趟。”
这事赵世安知道,他淡定的喝茶。
安远不意外,他问:“霖霖,这一趟都谁去?”
阮霖:“我和世安,红姐儿、小牛和吴忘。”
他一开始没打算带着赵世安,赵世安要读书在路上不方便。
谁知前几天晚上赵世安听了他的打算后,赵世安格外震惊,并且对他进行了控诉,以及“惨无人道”的惩罚……
阮霖脸颊红了红,那种惩罚实在无法宣之于口。
其实他也不舍得,这一趟去文州至少要半个月,他还没和赵世安分开过这么久,所以他半推半就应了赵世安一起去文州的话。
阮斌看赵小牛这半年练武长了不少个头,点头道:“好。”
王黑这段时日跟着赵红花做活,对这个年纪偏小的姐儿有了不同的改观,现在也心甘情愿做个酒楼二把手。
他听赵红花也要去,脸上有几分茫然:“阮老板,那酒楼这边谁管?”
阮霖笑了笑:“交给你如何?”
王黑傻眼,他很是乐意,只是他才来家里多久,阮霖竟这么放心把酒楼交给他?!
阮霖被王黑的表情逗笑:“酒楼由你管,客栈那边由何白接手,后面我会找人帮你们。”
“而且你们两个既然成了我们家的人,我相信你们,难不成你们不行?”
何白愣愣抬头,没想到还有她的事,她下意识看向安远,在得到安远安抚性的眼神后,她心里流过一阵阵的暖意。
她又看阮霖眼里的坚定,她用力点头:“行!”自从来了这儿,没什么不行的事。
王黑也高兴道:“行的!”
阮霖看向安远:“安安,我们走后桃花源全权交给你,让斌哥辅佐你。”
安远应了后又问了他们去多久。
接下来几天,安远准备了他们要去文州的东西。
阮霖则去县里又买了一匹马和马车,以前马车走在土路上需要两刻钟,现在马车走在平整的路上,一刻钟就能从千山县到赵家村。
下午他和赵世安去找了赵武。
杨瑞现在出了月子,脸圆润不少,他正抱着赵谦在门口和人唠嗑,他特意给赵谦戴上满月时阮霖送的金子长命锁。
还说了他家赵榆现在在酒楼那边当账房,算账可厉害了。
阮霖和赵世安到时正好听到这话,杨瑞见他们来,忙让他们进院里。
阮霖对于杨瑞的炫耀没说什么,他知道杨瑞懂得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就像之前赵榆告诉过他,有人向他和杨瑞打听他会算多少账。
那人当即被杨瑞骂了回去,杨瑞还告诉赵榆,这些事谁也不能说,就连杨瑞自个也不去问赵榆 。
进了院里,正在洗尿布的赵武看到他俩也没起来,让他俩坐下道:“咋了?”
赵世安说了他和霖哥儿要去文州一趟:“二叔,明年有秋闱,我现在的学识到底耽搁了几年,我和霖哥儿商量去文州的清风学院读书,这样等明年下场我心里也有底气。”
赵武把尿布搭好,坐在他们对面,心里叹了口气道:“世安,你长大了。”
以前赵世安不学,赵武心里怒其不争,面上还是宠着,偏偏现在赵世安努力读书求上进,赵武心里反而不是滋味。
文州啊,对于从小到大只去过千山县的汉子来说,那地方太远了。
而且这一去,他不知道赵世安何时再回来。
他看向他俩:“那这桃花源刚起来,你们要咋办?”
阮霖道:“二叔,我想让你来帮忙。”
赵武懵了下:“我?”他一摆手,“我不会。”
他不想掺和桃花源的事,这是阮霖做起来的生意,他去干涉,会有人乱嚼舌根。
阮霖扭头道:“那就让二叔么来,二叔么,你看行嘛?”
杨瑞刚想明白阮霖和赵世安这是要去文州,又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激动。
他咋不想,他怀了赵谦后,给桃花源帮忙的事他是一个也没赶上,心里老有几分悔恨,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我不行吧。”
他把赵谦塞给赵武,搓了搓腿:“我也没干过,不知道咋干。”
阮霖笑眯眯忽悠道:“二叔么,那就让二叔帮你,你们一起帮我们。”
他语气突然低落,“我们一走,家里只剩下安安,我这是怕以后有人找事,安安应付不来。”
赵世安也卖可怜:“可不是,安远到底不是村里人,万一有人趁我们不在,不服气那可怎么办。”
杨瑞着急了:“你们说的对,二叔么肯定给你们帮忙,你们说说,都要干啥。”
赵武:“……”那阮斌大块头不是人不成。
阮霖:“二叔么,我需要你们帮王黑做一些酒楼的日常活计。”
赵武还在犹豫,胳膊突然一疼,转身看到杨瑞给他打眼色,他晃了晃赵谦的手道:“成,我只帮到你们回来,这只是帮忙,不必给工钱。”
他必须把事算的明白,这样别人问起来,他也好说。
他把赵世安当成自己家的小汉子宠,所以他不愿意因为银子上的纠纷乱了他们这一家人的关系。
杨瑞心里别扭了一下也想明白,现在阮霖给赵榆开的工钱可不少,他们没必要再要。
而且阮霖平日买了什么好东西都会给他们一份,现在帮个忙而已,有啥工钱可要的。
阮霖没应这句话,出了杨瑞家,赵世安先回去,阮霖单独去找了赵意。
赵意家的六亩地开了三个铺子,这会儿没什么事她正闲着,见阮霖来了她拿出一把瓜子,听了阮霖话后她愣住。
“霖哥儿,你让我去协助何白管客栈?”
阮霖悠闲的在赵意开的杂货铺里转悠:“意姐儿不乐意帮我这个忙?”
赵意哭笑不得:“我可不合适。”
阮霖摇头:“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到合适的人,而且这个活计我还指望你常年干下去。”
赵意明白过来,她认真道:“那你们以后要住在文州?”
阮霖坐下,把长腿伸出去:“不一定,跟着世安科考的路走。”
赵意砸吧砸吧嘴:“你俩还真是形影不离。”
阮霖撑着下巴,对她眨了眨眼:“说真的,你想过出去看看嘛?”
赵意把瓜子壳丢在一个筐里点头又摇头:“以前想,但现在不想了。”
阮霖挑眉:“为何?”
赵意也撑着下巴和他面对面:“这半年多,我看你做的事,我心里有了其他想法。”
阮霖:“什么?”
赵意低声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