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忘接过银票:“得,我这条命都是你……”
赵世安:“咳!”
吴忘:“……你们的,我还指望阮老板给我发工钱,哪儿敢贪这些银子。”
赵世安满意地拍了拍吴忘的肩膀:“等我以后做了官,一定不通缉你。”
吴忘皮笑肉不笑恨不得咬下赵世安一块肉道:“万分感谢。”
赵世安一摆手:“不必客气。”
赵小牛默默往赵红花旁边挪了挪,低声问:“姐,他俩在干啥?”
赵红花摸了摸下巴,郑重道:“假县令和坑蒙拐骗假大师的官商勾接。”
阮霖噗嗤一声笑得直拍桌子。
·
接下来几天他们几人各做各的事,赵世安在客栈读书,吴忘开始找人找地方收集消息。
阮霖、赵红花和赵小牛把文州逛了一遍,期间阮霖打消了他之前打算开的好几种铺子。
不是他不想开,而是没法开,银子问题不是主要,关键在于他没有根基,无法在文州立足。
那么铺子开小了挣银子慢,时间长,阮霖等不及,铺子开大了,会被人盯上,引出不必要的牵扯,没必要。
在六月初三晚上,阮霖看着他本子上唯一没被划掉的走商二字,他在上面画了个圈。
随后他给赵红花她们说了第二天歇歇,等后天再去逛,他又给了她们一些银子,让她们想出去玩就去玩,不必一直守在客栈里。
他这一觉睡得踏实,等睡眼朦胧地睁开眼,先看到了落在手上的阳光,他视线往前一点,浮沉在阳光下乱窜,今日是个好天。
“醒了?”
赵世安走过来,把浑身软绵绵的霖哥儿扶起来抱在怀里,他背了一上午的书正是头疼的时候,这会儿忍不住把头埋进霖哥儿的脖子处狠狠吸了一大口:“心肝,你真香。”
接着赵世安收到了霖哥儿软捏捏的一巴掌,他一下子笑得跟花一样:“心肝,用点力。”
阮霖眼珠子转到赵世安那边,轻笑一声,趁其不备,一口咬在赵世安的肩膀上。
片刻后,他坐直仰头道:“还要用力嘛?”
赵世安又疼又爽,抓住霖哥儿的腰强制让他坐在腿上,他往上颠了一下。
看霖哥儿的脸猛地泛起红意,他乐道:“心肝,我来用力,怎么样?”
一刻钟后,窗户外的喧闹声不断传入耳朵里,阮霖单手扶着墙大口的喘息。
可身后的人猛地一动,让他咬紧下唇,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抓住他身前的手臂轻声喊道:“赵世安!”
赵世安的唇流连在霖哥儿的耳朵和脖子处,比唇更先到的是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
阮霖受不住的浑身颤抖,在他感受到肩膀上的轻咬时,他道:“别……”
赵世安轻轻一笑:“好,不咬。”
阮霖刚松一口气,一股快意好似暴雨般袭来,让他避无可避,只能被动承受。
作者有话说:
补一章,还有三章!!!
第98章 着急
在未时末, 赵世安一脸餍足地打开屋门。
他让小二送上来吃食和热水,又把窗户打开透气,转了一圈他绕过屏风坐在床前看着浑身红晕未褪, 眼泛迷离的霖哥儿。
他没忍住低头亲了亲霖哥儿的鼻子:“饿了吧, 一会儿就吃饭。”
“赵世安。”阮霖几乎气若悬丝地喊了声, 他努力瞪大眼, “下次再不停, 我饶不了你。”
赵世安脸皮一向厚,一边亲霖哥儿的眼皮一边应道:“好,饶不了饶不了。”
等擦了身体又洗漱后吃了饭, 阮霖才觉着自个活了过来, 他穿上衣服第一件事给了赵世安一拳,不然实在不解恨。
赵世安揉着他的手安抚道:“霖哥儿,别打疼了, 不然我心疼。”
阮霖、阮霖很吃这套, 他轻咳一声, 暂且放过赵世安。
他又休息片刻, 两个人出去逛一逛文州, 这次是没有目的转悠,阮霖看到什么喜欢的顺手就买了下来,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旁边房间的赵红花却没出去, 她正在洗手, 等洗干净她看了看瓶子里的黑大豆膏,还能用上三次。
吴忘正在擦头发, 他刚要说话就见坐在对面虎视眈眈盯着他的赵小牛, 他疑惑道:“我头发还是白色?”
赵红花闻言过去扒拉着看了看:“黑了,正好今个闲着, 一会儿我把黑大豆膏的法子给你说说,你可自己学着做。”
吴忘摇头:“别了,太麻烦,还是你做,我按之前说的给你银钱。”
赵红花态度坚决:“不成,要你自个学。”
吴忘:“你咋了?”
赵红花秀气的眉皱了皱,没说原因,只把黑大豆膏的法子说了一遍,说完对他点了下头,和小牛说了一声回房间去了。
吴忘一脸懵:“你姐咋了?”
赵小牛怒视他:“你让我姐给你抹大豆膏还要洗头,我姐不高兴了。”
吴忘:“是吗?可我不是给的有银钱。”
赵小牛:“我姐是姐儿!”
吴忘恍然大悟:“我忘了。”
赵小牛瞪圆了眼睛,又翻了个大白眼,出门去找赵红花。
吴忘无辜耸肩,他心里对所谓汉子、姐儿、哥儿并没有明确的区别,在他看来,人只分有用和没用。
晚上宵禁前阮霖和赵世安抱着一堆东西回来,把东西归置好,他去了赵红花屋里。
“霖哥。”赵红花打开门并不意外,她让阮霖进屋。
“红姐儿,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阮霖坐下认真看着眼前面容还带着些许稚嫩的姐儿。
“霖哥儿你说。”
“红姐儿,何白和王黑来家里时间短,许多事她们跟不上,等我们这次回去再来文州,我要留下一人看着桃花源。”
“而这人要在桃花源至少半年,直至桃花源能全权交给何白和王黑,红姐儿,我属意你,你意下如何?”
阮霖一开始想的人就是赵红花,他不在意姐儿年龄大小,只看人的能力,不过这事到底不是寻常小事,所背负的压力不低。
赵红花忽然呼了口气:“霖哥儿,今个我想到了这事,只要霖哥儿信我,我可以。”
她不在乎任何压力,酒楼她能管,桃花源她有什么不能管。
“只是。”赵红花鼻头一酸,眼底盈满了泪光,“霖哥儿,我舍不得你。”
这半年来,是赵红花活的最为肆意的半年,因为不管发生什么,她身后都有阮霖站着。
可现在突然间要长达半年不能和阮霖相见,赵红花受不住,还未离别她已尝到了离别的痛苦。
阮霖嘴唇颤了颤,他一直强迫自己习惯,可时至今日,在赵红花的话落地后,他发现他仍不喜欢离别。
他抬手擦拭赵红花脸上的泪哄道:“红姐儿,我们就当是为了迎接下一次的相见。”
赵红花嗯了一声,扑进阮霖的怀里。
另一边等着和霖哥儿一起泡脚的赵世安直到面前的水凉了也没见霖哥儿回来,他眉梢微动,起身敲了赵红花的门。
谁知就得到霖哥儿说他今晚和赵红花睡,让他一人独守空房。
赵世安:“?!!!”
可惜他今夜的控诉注定没人倾听。
·
接下来五天阮霖和赵红花又把文州转了一遍。
阮霖想要走商,必然要把这边各种东西的价格熟记于心。
赵红花则看到了不少掌柜用不同法子去管理铺子,让她涨了不少见识。
赵世安依旧读书,偶尔去书铺转转,发现文州这边的书归纳的比在千山县买的要好得多。
吴忘也忙,不过夜里还是回客栈住,在他们走之前,吴忘把他租赁的铺子给阮霖他们说了。
等再来文州,可去铺子找他。
晚上各自回屋休息,只是每回在吴忘要睡着之际,他旁边的赵小牛翻来覆去。
吴忘砸吧砸吧嘴睁开眼:“你这是有什么烦心事,惹得你睡不着?”
赵小牛沉默后想到这事可给吴忘说,他翻身道:“我姐要留在桃花源,我要和霖哥一起来文州,我要和我姐分开了。”
吴忘还真不知道这事,嘟囔了句:“怪不得之前要告诉我黑大豆膏的法子。”
他把胳膊压在脑后道:“分开就分开,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你姐难不成往后一直待在桃花源?”
赵小牛:“不是,霖哥儿的意思是让我姐待一段时间,在白姐和黑哥上手后,她再来文州。”
吴忘想的透彻:“你信不信,阮霖让你姐待在桃花源不止是这一个意思。”
赵小牛:“那还为啥?”
吴忘盯着床顶道:“锻炼她的能力,等你姐再来了文州,阮霖更能放心把生意交给她。”
赵小牛听出话里的不对:“为什么还要交?”
吴忘把他按在床上:“睡觉,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赵小牛不太情愿地躺下,他眨眨眼,有了困意,要是能帮助阮霖,暂时的分别虽然不舍,但他能忍。
吴忘听着身边人睡着,他磨了下牙。
他现在睡不着了,忍了又忍后,到底没把赵小牛这死孩子踹醒。
刚才他的猜测也简单,阮霖要单纯做生意,没必要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