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往常都是诺顿的待遇,柏得摸着叶默柔顺的头发,想着,感觉还不错,如果他也能给叶默做精神力抚慰就好了。
一边的阿德莱德已经拿来了一支凝胶,“我想这个就足够了。”
柏得接过来,在诺顿的注视下,涂在叶默还有点红红的额头上。
叶默闭着眼,“有点凉凉的。”
阿德莱德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叶贺则悄然收回视线,重新落到叶默身上,他注意到陛下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太高兴,应该不是错觉。
……
格兰斯。
莱克莱所在的舰队还在前进,裂谷被他们甩在了身后,莱克莱又到战舰另一边,去看那道伤痕一样横贯了整个行星的裂谷。
格兰斯的鲜血与荣耀,一切都起始于那里。
莱克莱缓慢地消化着刚刚听到的内容。
有点沉重,沉重到现在莱克莱现在再想起西瑞尔,第一时间想起来的不是西瑞尔跃下母舰的灵巧身影,也不是西瑞尔笑起来的画面。
而是他在高台上,浑身浴血,疲惫不堪地靠着父亲的身影。
荣耀的背后是鲜血淋漓。
莱克莱脑子有点乱,太沉重了,将来这些东西也要压在西瑞尔身上吗?他隐约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格兰斯现在那么拼命,为什么无论什么时候都将西瑞尔挡在身后,不是其他人猜测的格兰斯内斗之类的东西,他们只是单纯的想多负担起一些,这样他们的孩子就会轻松一些。
德里克也不紧不慢地跟着过去,站在他身边,“要回去吗?除了裂谷,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莱克莱移动了一点镜头,将一旁战舰上格兰斯的旗帜纳入了镜头,还是剑与火交织在一起,当时只觉得飘逸,现在看起来似乎也有了不一样的含义,好一会儿,他才回答,“回去吧。”
【现在看格兰斯的标志,明白了为什么是剑,握着剑就拥有一切,当时格兰斯就是靠着一柄剑,走出旧地的吧。】
【我还肤浅的以为是比较崇尚武力的原因,唉,我连游戏里都不敢这么玩。】
……
等到柏得动作停下来,叶默就站起了身,凑到叶贺跟西奥多身边,他故意把自己挤在叶贺跟西奥多中间,“离睡觉还早,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叶贺哥哥是第一次来,大家不能欺负他。”
柏得拍了拍手,拿出一副牌来,“那我们今天晚上的游戏就简单一点,只是简单的大冒险。”
叶贺放下杯子,看到一边的诺顿也放下了慵懒地支着下巴的手,直起了身。
他垂下眼帘,每天晚上游戏的参与者看起来也包括诺顿。
叶默积极举手,柏得手伸向叶默,“西瑞尔可以发言。”
“没有真心话的选项吗?”
柏得摊了下手,“很遗憾,没有,但我们给我们的西瑞尔特别开后门,西瑞尔可以将让爸爸代替自己。”
叶默为自己争取,“但是我想真心话。”
柏得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那房间里有什么也可以讲吗?”
叶默把手收回去,瞬间安静了。
柏得迅速洗牌,摆在自己面前。
“抽到牌面有只小狮子的人必须要进行大冒险,公平起见,我这次不参与。”
叶默兴致勃勃地第一个过去,精心挑选了一张,翻过来后呆在了原地。
柏得做了个手势,示意一边的格兰斯们不用抽牌了,”恭喜我们的西瑞尔,第一轮的幸运儿。”
叶默悄悄走到阿诺旁边,“阿诺,柏得作弊了吗?”
柏得接过话,“很遗憾,这次没有,但我们的西瑞尔可以将这次机会转给诺顿。”
叶默很有担当道,“我感觉我可以自己来。”
柏得一边说话一边从桌子底下拿出来了一瓶药剂,“惩罚是,要使用维持效果一周时间的快速长发药剂。”
叶默犹豫地看向了诺顿,他不太想有长头发。
柏得也看了过去,诺顿冷哼了一声,“无聊。”
“那诺顿是要拒绝这次转让吗?”
诺顿顿了几秒,然后道,“接受。”
几分钟后,叶默在一边,小心翼翼地摸着诺顿的长发,想起来了之前看过的照片,现在的父亲跟那张照片上是一样的。
连其他格兰斯都时不时看过去,阿诺甚至愣怔了几秒。
他们又玩了一会儿,等到叶默玩累了,看起来有点困顿的时候,叶默就坐在了诺顿身边的地毯上,他很习惯的靠着诺顿,然后把脑袋枕在诺顿的膝盖上,看起来很熟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叶默过去之后,叶贺觉得这位陛下也隐约柔和了下来,诺顿手放在叶默的后颈,摸着他的头发,精神力习惯性地缠绕在叶默身上,开始精神力抚慰,这让叶默更加放松了。
格兰斯们也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连原本正追着德恩烈跟他互相过招的赫丽都停了下来,做了一个算你走运的手势。
叶默昨天兴奋到很晚才睡,白天又跟着阿德莱德转来转去,很快就趴着睡着了。
阿诺小声嘟囔着,“睡得真快,西瑞尔昨天肯定晚睡了,早知道应该去看看的。”
他这几天都还没好好跟叶默玩过几次。
诺顿轻轻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叶默的姿势,把他抱了起来,不能像小时候一样着托屁股抱起来了,只能横抱,但他抱起叶默来还是很轻松。
叶默在这个过程中侧了一下头,把自己陷进诺顿的怀里,迷迷糊糊地伸手,下意识抓住了诺顿的头发,他抬头努力睁开眼看了一眼诺顿,“爸爸。”
诺顿稍稍低下头,任由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嗯了一声。
“是长头发的爸爸。”
诺顿一边往叶默的房间走,一边嗯了一声。
叶默闭着眼睛,还在说着乱七八糟的话,“我的小蛋糕还在不在?”
隔着一段距离,叶贺听见诺顿耐心道,“在。”
“回家给妈妈看看我的、我的新盆栽,我要好好养……”
远远的,叶贺又听见传来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嗯声。
第391章
叶默第二天早早就醒了,但他自己睡的有点懵,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摸了一只小狮子,把小狮子抱在怀里又躺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
早早赶到的西奥多看叶默清醒的差不多了,才出声道,【早上好,西瑞尔。】
“早上好,西奥多。”
叶默坐起身,他已经完全清醒了,在大床上滚了两圈才起来,先去洗漱完,然后又踩在地毯上,哼着歌把小狮子挨个排在靠近窗户那边的小桌子旁边,摆上小茶壶跟小茶杯,又把窗帘打开,让阳光照进来。
拉好窗帘后,叶默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摆好的小狮子,然后又把窗帘往旁边拉了一下,让阳光照到一半,留出一半阴影来。
随后叶默又去看小狮子的位置,似乎不太满意一样,又一点点开始调试,把窗帘拉过去或者拉回来一点。
西奥多已经通过数据流来到了叶默的房间,他凑到叶默身边。“没关系,西瑞尔,我会监测阳光强度,在阳光太强烈的时候适当调整,让它们不至于太晒,胖爪的房间阳光系统也是我调控的。”
叶默这才放心的拉好了窗帘,“谢谢,西奥多。”
他还穿着睡衣就拉着西奥多,往外走。
“我们走吧,等一下要吃早饭了,阿德莱德见不到我们会来敲门。”
这个时间不算很早,诺顿已经在客厅里了,坐在他常坐的那个单人沙发的位置。
格兰斯们一部分去了训练区消耗一下旺盛的精力,还有几个待在这里,阿诺靠着沙发椅背,他原本想要去训练区,但想想叶默还没起来,就又待在了这里。
柏得躺在沙发上,雅各伯则坐在书架上,打了哈欠,看起来没怎么休息好。
叶贺正坐在沙发上,跟旁边的阿德莱德说着什么,看到叶默出来,看了过去,点了一下头,权当打过招呼,叶贺的视线在叶默的睡衣上停留了一下,随后又移开了。
还在叶家的时候,叶默也是这样,处于假期期间,很放松的时候就会直接穿着睡衣出来晃,并陪叶夫人做些什么,通常是坐在叶夫人旁边帮她整理毛线球,叶夫人跟叶知远爱织毛衣围巾之类的东西,很难说没有叶默的功劳,甚至连叶云跟叶贺都多少会一些。
叶贺再看向阿德莱德的时候,阿德莱德笑眯眯的,“小殿下在您面前很随性,他将您当成很亲近的哥哥。”
叶贺不着痕迹地勾起嘴角,“我想是您的功劳,您布置的环境让他很放松。”
阿德莱德笑容更深了一些,“很高兴听到这些,要是柏得殿下有您一半的体贴,我想都不会时常被迫在流浪星域漂泊。”
那时候,星盗们一度很关心柏得殿下跟西尔维娅王后的感情状况。
沙发上的柏得听见了,坐起身抗议道,“我已经在改变了,阿德莱德,我已经很久没有去流浪星域了,而且不要随便把这种没有什么必要的知识教给我们格兰斯下一代的花朵。”
他郑重地拍了拍叶贺的肩膀,“叶贺,我知道你是个有自己判断能力的好孩子。”
叶贺很冷静,“请放心,我有的。”
柏得咳了一声,小声嘟囔着,“那我就不太放心了。”
叶默朝着这边走过来,他只听到了一半,“怎么了?为什么去流浪星域?我们在这里也去不了流浪星域吧。”
阿诺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西瑞尔说的好,如果星盟有流浪星域,你就不会保持着你所谓的‘很久’了。”
柏得把手臂放在沙发椅背上,懒洋洋的往后靠,“阿诺,你长大了真是不怎么可爱,西尔维娅真的应该看看你跟我顶嘴的样子。”
叶默没太听懂,但他也不是非要知道,“阿诺,你看到胖爪了吗?”
叶默一边说一边看向诺顿,视线停在诺顿的长发上,他忍不住走了过去。
门在这时候被敲响了,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林秘书长从外面进来,他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文件,“陛下——”
林秘书长停在了原地,他盯着诺顿,后退了一点,看了一下外面的门,几秒后才若无其事地关上门,“失礼了,我似乎熬夜熬的有点老眼昏花了。”
要么就是出现了一点幻觉,要不然他怎么好像看到了长发的诺顿陛下。
诺顿陛下长发时期很短,几乎只是为了西尔维娅殿下能高兴一点,而且这个时期的诺顿陛下除了必要出席的官方影像,几乎没留下过什么其余的照片之类。
这样的诺顿,连林秘书长都没怎么见过。
他有点恍惚地走过去,几乎是完全靠着本能开始汇报工作。
叶默这个时候已经很接近诺顿了,林秘书长过来,他本来想退到叶贺他们那边,但诺顿的视线已经看了过来,朝他伸出了手。
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还是走了过去,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然后又很快把手抽了出来,绕到了诺顿身侧,摸了摸诺顿的头发,随后又直接坐到了地毯上,得寸进尺一样,开始玩诺顿的头发,甚至用一部分开始专心的编辫子。
这是叶默小时候从幼儿园老师那里学来的,他很喜欢幼儿园里的一个玩具娃娃,总是像照顾小婴儿一样照顾它,包括给它编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