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叶默很容易就点了头,甚至跟之前一样举起双手庆祝,“默默回家。”
也没有失落,跟之前去其他行星一样,进港口的时候,叶默一如既往地凑过去看,西奥多跟胖爪蹲在他旁边。
叶默又长在了观赏区,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疑惑道,“默默不认得了。”
其他格兰斯也站起身,围了过去。
下面无论主城区还是格兰斯宫殿,都被装饰了起来,还有成堆的气球被放飞。
星舰高度已经不算高了,正往格兰斯宫殿过去,于是一时之间被五颜六色的气球海淹没了。
赫丽把一个花环戴到了叶默头上。
叶默疑惑地抬起头,然后怔了一下,大家都在看自己。
阿诺温和道,“是庆祝啊,默默。”
“庆祝什么?”
诺顿回答道,“庆祝你的诞生。”
叶默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高兴了起来,“庆祝默默!”
“嗯。”
现在整座城市,都在为你庆祝。
……
西尔维娅跟阿德莱德早就在停泊处等着了,格兰斯宫殿里到处装饰了起来,甚至停泊处也到处都是鲜花跟颜色相称的摆件跟缎带。
叶默没有先去看那些东西,他挨个抱了抱西尔维娅跟阿德莱德。
然后被诺顿抱起来,走向居住的宫殿,路上才开始看看这个拿一把这个,走到一半手里就是已经一大把战利品了,“喜欢回家,默默喜欢家。”
晚饭非常丰盛。
甚至饭后,阿德莱德都没有限制叶默的甜品摄入量,摆了好多种小蛋糕,急坏了叶默,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每个都想要,但是肚子已经快要满了,于是他一趟趟的绕着桌子转。
直到被柏得拦住,“笨蛋,每个都吃一口不就好了。”
“默默不浪费,默默好孩子。”
他最后还小声补充,“柏得坏孩子。”
于是柏得有点好笑地把他拎起来,又拿起一块小蛋糕,“那坏柏得的蛋糕你要不要咬一块?”
“要,柏得好,谢谢柏得。”
阿诺也立刻跟上,“我的也给你咬。”
然后是其他人,连西奥多也捧着一个小蛋糕过去了。
于是叶默最后啃了好多口不一样的小蛋糕。
……
第二天中午,在饭后大家都聚在休息室的时候。
叶默拉出了自己带回来的宝贝,开始给西尔维娅跟阿德莱德送礼物。
回程的路上,他就在整理了,浆果已经蔫掉,路上就被艾丽娅悄悄丢了——放太久了,不知道吃了会不会肚子痛,丢掉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叶默去看冬天的时候,手根本不敢伸出去,只能戴着手套,只拿了一块小石头还有掰下来的一小根冰树枝——冰已经化掉了,现在只是一根树枝。
于是石头送给西尔维娅,阿德莱德分到了树枝。
叶默还要跟他们分享自己看到的冬天,东一句一句的讲完,才把东西郑重地送过去,“这是冬天的礼物。”
秋天的礼物是一堆叶子跟羽毛,于是这两种每个人都分到了。
夏天是一堆漂亮的贝壳还有一箱子沙子跟混在里面的漂亮石头,也都大方的分了出去。
叶默掰着手指数了好几遍,疑惑地抬起头,“春天呢?春天默默不知道。”
柏得正吃着坚果——他们之前从树上摘的,随手丢了一个空壳过去,正好落在叶默脑袋上,叶默扭头看过去,伸手捂住脑袋。
“笨蛋,我们家不就是吗?”
旁边的西奥多在心里反驳,是最适宜居住的气候环境,并不是严格的春天,不过,也非常接近了。
叶默已经恍然大悟了,他看向窗户外面,外面是一片花海跟草地,远处立着棵大树,胖爪跟几只狮子正在树下躺着,树下还有叶默的秋千,他原来一直在春天里。
叶默抱着玩偶,又躺到了阳光下的小窝里,侧过头的时候,诺顿就也已经在旁边了,于是叶默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身上。
西奥多停到他旁边,开始充电。
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
西尔维娅跟阿德莱德坐在圆桌边喝茶。
柏得躺在沙发上,手边是一袋坚果,现在也昏昏欲睡。
雅各伯从最上面固定在墙壁上的小屋里探出头看了看,又缩了回去,也开始准备睡觉。
艾丽娅在躺椅上,用一本书盖住了脸,早就睡着了。
其他格兰斯跟着叶默在宽阔的落地窗边横七竖八地安置了下来,只是隔着一段距离——迫于大哥的威严。
叶默在阳光里翻了个身,让自己的小肚子也能晒到太阳,诺顿的手随着他也调整了动作。
脚也暖暖的,阳光真好啊。
第467章
坦桑尔的补给星。
来往的都是穿着统一制服的人,诺顿跟阿诺在其中很显眼,但他们对投过来的视线视若无睹,只是一坐一站,等着精神力尽快恢复。
指挥官跟副手刚出来就看见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地走了过去。
身后的队员挤挤挨挨,但是都没过去,只是远远地看着,小声讨论,“那就是救了队长他们的人?”
“是星网上现在一直在讨论的那个地方的原住民吗?”
讨论声小了下去,最后消失。
哪怕是已经被禁止提及,但星网上每时每刻还是有一波又一波的讨论涌出来,不如说那么多国家默契的封口更让人有探究欲了。
不过现在哪怕是坦桑尔应付虫潮都很手忙脚乱了,禁令也名存实亡,星网上已经全是这些东西还有各种猜测,连一直半封闭训练跟执行任务的他们都知道了。
另一边。
诺顿倚靠着墙壁,原本正闭目养神,一有人往这边来,就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但依旧没动,也没睁开眼睛。
一边站着的阿诺,则侧了一下身,“什么事?”
指挥官先上前一步,行了个军礼,“非常感谢两位的帮助,不止是救了我们两个的性命,如果我们的指挥舰失去联络,我的队员也不会那么快撤离——”
阿诺有点不耐地打断了他,“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个的,不用谢。”
指挥官顿了一下,随后坦诚道,“还有些别的事情,不知道两位现在在哪里效力,我们的上级下达指示,希望我们可以、可以尽量……”
一边的副手接着道,“可以尽量招揽你们。”
其实原话要更强硬些。
阿诺似乎连听都没认真听,直接拒绝了,“没兴趣,如果你觉得你的性命还值点东西,给我们战舰跟终端。”
指挥官一脸为难,“终端没问题,战舰恐怕不行,我只有使用的权限,但等我完成任务,如果有使用需求,我都会配合。”
副手在一边补充道,“其实如果不想加入我们,可以以单次任务的形式来进行合作,比如这次,我们手上的营救任务,完成后,我会去试试申请以战舰作为报酬。”
“说实话,站在你们的立场考虑,我也希望可以考虑一下这次任务,我们可以先透露这次任务是营救卡尔雅殿下,之后甚至可能只是和谈,并接回卡尔雅殿下,不会开战。”
原本上面是一边进行协商,一边派出了他们,准备摸摸底,在协商的同时威慑一下,但这里看起来比预想的更危险,只是接近都做不到,更何况是威慑,估计下面的任务就只是去接回了。
“卡尔雅殿下对坦桑尔很重要,如果是我,我会毫不犹豫接受,哪怕你们之后不加入坦桑尔,这也对之后——”
阿诺显得更不耐了,直接打断了他,“我们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比这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他在心里盘算着,不能浪费时间,待会精神力恢复一点,就直接抢,坦桑尔?那就更没有负罪感了。
指挥官叹了口气,不想夹在上司跟救自己的恩人之间,但拒绝后不知道上面会怎么反应,应该可以先拖一下,他解下了自己的终端递过去,“我明白了,请先进去休息一下。”
“不需要,就在这里。”
阿诺说完,就低头有点生涩的开始操作终端,精神力能省一点是一点,这老古董也不一定能承受精神力的接入——反正之前试的时候没有成功。
指挥官跟副手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终道,“好吧,请等一下,我们去拿一些吃的过来,还有终端。”
两个人快步走远了才开始低声交流,“完全融入不进去,也没试探出是哪一方的势力,万一就是俘获卡尔雅殿下那边的人——”
试探他们是哪一方,也是任务的一部分,但在强悍的实力下,其他一切都可以先往后靠,所以还是优先招揽。
副手摊了下手,一副无奈的样子,先前的傲慢跟若有若无的轻视已经荡然无存,“那不是我们要考虑的了,反正救了我们这是事实,先拖一会儿,之后就报告说,无法拦住好了。”
遭遇超出太多的敌人的时候,哪怕任务失败,也基本没有什么惩罚。
“那种人,也不可能会拦下的吧,哪怕是出动我们最精良的部队。”
“你之前可不是那么说的。”
“你难道不是吗?”
在生死之间亲眼目睹那一幕的震撼还是无法用语言形容,仿佛只是转瞬,从前的认知已经被全然否定了。
他停下脚步,看向停泊处,还有那些正在战舰附近的队员们,那是先进的机甲型战舰,那些年轻人还在为了能驾驶它们感到骄傲跟高兴,但那不是力量。
“要敲打敲打他们了,别让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地在虫族面前掉以轻心。”
他又想起母亲的朋友说过的话,那位女士,明明是在那个顶尖部队服役的战士,在哪里都有着天才的称赞,驾驶着当时最先进的战舰,经历了无数次战役,但那样的人,对他说,“如果无法起飞,又遇到了虫族,第一时间执行自毁程序。”
他以前对这种说法是抱着有些轻蔑的想法的,时代不同了,战舰先进了,于是他回答,“女士,您退休了,不了解现在的战舰,您那时候如果使用现在的战舰,会有更高的成就。”
而对方只是看着他微笑,眼角的细纹堆积起来,她之后什么也没有说,他以为她想起了从前,或是不愿再提起从前。
但现在他明白了,她已然能坦然的面对过去,还有记忆里的旧友,她那时候的眼神,只是有些无奈地在看着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
而他现在才听懂,她想对他说的话,他已经完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