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比较好处理,但是怎么还没有确定位置?等到之后它们孕育出一定数量,自己冒出头,那时候损失大了,整个办公室在星网上都要被骂死。”
“还在找,但在最开始被发现的那只虫族周围都找遍了,一直没有什么线索,或许就只有这一只?”
“你在说什么鬼话,虫族能跃迁的个体也不多,所以每次出现也绝不会是单只,除非那是只王虫,你看看这像王虫吗?一冒头就被轰成了这样。”
说话的人指着一个视频窗口,里面是一只残缺的虫族,还活着,被牢笼封住,牢笼又被安置在完全封闭的房间里。
因为是没见过的种类,又容易控制,所以被留了下来,现在也已经有一堆人在对它进行研究了,通常一个族群,都会有些共同点,对之后的战斗很有帮助。
其他人都下意识跟着看过去,里面的虫族正在慢慢进食。
“有新的报告来了。”
办公室里的大部分人都围了过去,包括正在看着监控窗口的几人,很快这里只剩下一个年轻人,他还在盯着那只虫族,一边盯,一边伸手去探桌子上的笔,笔滚下了桌子。
于是他回了下神,拍了拍脸,自言自语道,“还是去看看最新的探测报告——”
年轻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下意识投向监控窗口的视线一瞬不瞬,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的找回声音,“不、不见了。”
上司不耐烦地应声,“什么不见了?现在不是玩的时候,平时喜欢看虫子什么的,我不说你,现在你还看,小心之后面对面看上了,过来,把它们抱过去。”
“那只、那只虫族,在画面里不见了,它的特性,不是体型,好像是、是罕见的隐蔽。”
第477章
办公室安静的吓人,片刻后,几乎所有光屏里的画面都被换成了监控室里的画面,原本的牢笼空空荡荡,只有原地残留着的进食残渣。
还有人准备联系生物研究中心,但还没动手,中间的通讯页面就自动接通了,只有紧急情况才会这样不经同意直接建立联系。
“有特殊情况,那只虫族或许不是由体型逃过了检测,而是由于自身的隐蔽特性,申请立刻向帝都求援!申请立刻——”
对面有点急促的话被一声持续的尖啸打断了,讲话的人侧过头,看向旁边。
办公室里的人也看向监控窗口,原本空荡的牢笼里,已经被一只张开几条节肢的虫族占据了,它似乎想将牢笼硬生生顶破。
办公室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体型变大了吗?还是我的错觉。”
对面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回答了,“不,真的变大了,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它用进食积累下来的能量发育了,那是只幼体,快点吧,这说明王虫已经在发展族群了,它们也不是相对而言好对付的小体型虫族,我们有大麻烦了。”
“我们只能希望它们只在这颗行星上,虫族之间会互相吞噬学习,如果能逃过我们监测的能力扩散开,连最后的防线或许都已经形同虚设了。”
“放出情报吧,一级警戒,目前除了那只活体,我们一无所获,只能让那支队伍试试,尽快。”
星网上,战情页面,坦桑尔名下唯一亮起的那颗行星,上面的调动几乎是实时出现,刚有动静就被星网上的大部分人注意到了。
现在第一道防线早就消失了,虫族越过边界,四处横行,任谁都惴惴不安,只能指望那些蓝标国家。
坦桑尔在其中是最强大的一个之一,拿着最多的资源,有义务对其他行星的求援做出回应,也确实是有,他们一直没动过的那支最神秘最强悍的那支队伍也派出去了,战绩不菲。
但他们自己的行星如果有情况,或许会暂时收回那支队伍。
【这是什么意思,那支队伍要收回了吗?】
【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肯定要先顾他们自己,就一颗行星,很快能解决了吧,马上就又能回来了,而且他们还有其他队伍在外面。】
【马上就轮到了我们的救援申请了,每年交那么多资源,能不能先解决一下?哪只队伍都行。】
【当然先顾老家了,要不是边界补给星那边被扣了那么多精英,现在也不能那么束手束脚。】
【说到这个,你们不是说好了达成了交易了吗?卡尔雅没回来,但倒是过去了一支第二部队,稀奇不稀奇,还被人给拿下了,不先对付虫族,搞这些弯弯绕绕的,现在满意了?你们卡尔雅殿下的命值钱,我们的呢?我们交资源的时候可没少被催。】
……
以利亚翻着文件,长长呼出了口气,“最近轻松了很多,虫族密度下降了。”
旁边的布里安把叶望的小刀抛来抛去的玩,“降低到都没有什么意思的地步了。”
“那我还是希望没意思一点。”
以利亚把文件放回去,翻开了另一本,脸上也放松了,“战斗制服跟靴子还需要多备一些,你再监督一下,让所有人都习惯穿统一的衣服。”
布里安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只是平常的衣服,他让加上了格兰斯的标志,虽然不如发下来的战斗服耐穿,但制服穿起来也太麻烦了。
布里安不太喜欢穿,除了麻烦外,还感觉太正经了,阿尔瓦那家伙倒是很听话,现在每次见到都是一身制服,能其实当大少爷的人也挺厉害的,“总得有个理由吧,我是说,我也不好随便打人。”
以利亚已经瘫了下去,探头去咬放在一边小桌上的饮料吸管,看起来很放松地翻着文件,布里安有点怀疑,“以利亚你是不是喜欢处理这些东西?”
明明做其他有关战斗指挥的公事就一副压力大到胃疼的表情,一到这些事情就开始一边吃吃喝喝一边瘫下去。
以利亚装作没听到,“理由的话,就告诉他们不穿的不许出现在格兰斯面前。”
布里安立刻转移了重点,“凭什么?这也有点太霸道了,肯定有很多人不乐意。”
他一边抗议一边用自己的终端迅速申请了几套战斗服,之后估计申请的人会很多。
以利亚慢悠悠的,“不穿容易被格兰斯误会成星盗处理了,我们现在可不是什么杂牌军,我们是格兰斯,接收的战舰也都统一印上格兰斯的标志,不许随便印,之前的太乱了,等我找几个有审美的人设计一下,制服也要多设计几款,不同的场合也需要不同的衣服。”
“要抗磨损的,现在的就还行,就是穿脱不方便,有没有那种一键上身的?”
以利亚突然合上了文件,坐起身,“我们现在算一个国家了吗?”
布里安也一下子怔住了,片刻后迟疑道,“算吧?”
以利亚又躺了回去,片刻又坐起身,看起来神采奕奕,“那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们也需要有对外发声的通道,要在星网建立起我们的官方网站,还要有明确的规章制度,还有安布罗斯正式的加冕礼,他自己给自己加冕就可以,这个要等虫潮过去之后,但现在就应该开始准备了吧?”
他紧接着站起身,“西瑞尔是下一代继承人吗?那就是小殿下,我们的小殿下,战舰食物什么是够了,我们现在要更有追求一点,要弄点有排面的东西回来,我们可不是那些穷酸星盗。”
以利亚一边往外走一边穿外套,“阿尔瓦呢?他应该对这些很熟悉,他不是个大少爷吗?”
布里安有点出神的目送着以利亚风风火火的离开,几秒后才反应过来,“那我呢?算了,先去换衣服吧。”
制服其实也挺好的,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格兰斯的人。
布里安顿了一下,又在心里慎重地修改了一下措辞,格兰斯国的人,有点别扭,不过还不错。
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格兰斯帝国的人,这样好像更通顺一点。”
……
叶默手搭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空,西奥多挨在他旁边。
伊桑绕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在停泊处的格兰斯的旗帜,“这有什么好看的?”
“我感觉旗子是不是每天都有人换,好像越来越漂亮了,最开始还没那么大。”
“应该吧。”
伊桑不太在意,但也仔细看了起来,“他们闲下来就会管这些无聊的细枝末节,这个好像是新挂的,昨天那个也是新的,这几天换的也太频繁了吧。”
西奥多回答了他们,“因为今天要拍照放到官方网站上。”
伊桑跟叶默一起看过去,“什么网站?”
逛星网如老家的西奥多奇怪地看回去,“星网上格兰斯帝国的官方网站,我还参与了官网的建设,拦下了很多攻击。”
已经把格兰斯帝国当做常识的叶默:“西奥多真厉害。”
伊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什么帝国?”
西奥多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格兰斯帝国。”
伊桑很震惊,“我怎么不知道,你们都瞒着我?”
西奥多眨眨眼,“大家都知道啊,最近一直在围绕着格兰斯帝国开会,大部分事情都慢慢定下来了,昨天开会的主题就是格兰斯帝国的制服评选。”
叶默也点点头,“伊桑昨天开会又没去,前天也没有,大前天也没有,连这个都不知道。”
除了出任务就是一直跟叶默玩的伊桑把胳膊圈上叶默的脖子,轻轻把他往后带,西奥多站在原地没动,他们常常这样玩闹起来。
“你也都没去吧,怎么知道的?”
叶默用手环住伊桑圈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虽然要害被制住,但看起来没有紧张的意思,反而是在伊桑问他的时候明显紧张了起来,他嗯了半天,最后道,“我、我比伊桑勤快?”
伊桑哼了一声,开始用空着的手挠叶默的痒痒肉。
叶默开始笑,但依旧嘴硬,“就是、就是这样。”
西奥多于是连忙赶过去了,“不准欺负西瑞尔。”
他拉住叶默腰间的衣服,三个人默契的都没有动用精神力,开始打闹起来,最后是中间的叶默遭殃,他原本就怕痒,现在夹在两个人中间,都笑出了眼泪。
直到另一边,诺顿跟安布罗斯走过来,本来在后面的阿诺迅速接近,把中间的叶默解救了出来。
叶默立刻窜到诺顿身后,把自己藏在诺顿的披风下,只警惕地探出一个脑袋来,头发都有点乱糟糟的,一有空闲就嘟嘟囔囔的告状,“欺负我,伊桑。”
然后有点乱的头发又被另一边的安布罗斯揉了两下,变得更乱了,小脑袋立刻又缩了回去,再伸出来的时候乱翘的头发已经被主人胡乱抹了抹,原本有点在脸上的头发都被向四面拨开,主人正忙着指责,“安布罗斯欺负我。”
伊桑不客气地笑出声。
西奥多眼睛底下有明显的数据流淌过,他在记录叶默,还是体验感最好的全息画质,否则,他根本不会有这种外在表现。
于是也立刻被逮到的叶默指责了,“西奥多也欺负我。”
西奥多歪了下头,眼睛就亮的没那么明显了,只是依旧有隐约的蓝色闪过,要升级一下了,努力一下应该可以做到完全无痕的,他思考着。
第478章
诺顿慢慢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结束了共调,这些天他对叶默盯的很紧,每天都检查他的精神力,稍稍有一点异动,就要抓走好好理一下,被阿诺抱怨为什么不直接把西瑞尔装进他口袋里。
叶默还有点昏昏欲睡,他的脑袋还枕在诺顿的膝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于是诺顿就慢慢抚摸着他的头发。
天空中,随着他们共调结束,安布罗斯的精神力重新接管了这颗行星。
叶默的小脑袋抬起来看看,又放下,歪过来去看诺顿。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想回家了吗?”
叶默小小地皱着眉,一副有点苦恼的样子,坦诚道,“想了,但也有点舍不得这里,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想了。”
诺顿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放在头发上的手下滑了一点,去摸叶默的脸颊跟皱起的眉头,低声道,“可能要在格兰斯正式建国时。”
叶默就的眉头就又松开了,一本正经道,“那我到时候也能放心离开了。”
片刻后,他犹犹豫豫地又道,“安布罗斯,他的,他们的精神力。”
如果叶默能抬起头,就能看见诺顿现在其实是带着点笑意,但同时还有点不明显的愁绪在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