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众人顿时声浪更高。
钟情因那强烈的力道微微怔住,用拳头捶了下何求后背,何求双臂搂着他的肩膀,也不管别人怎么起哄。
“谢谢你,钟情,”何求紧紧地抱着他,这个拥抱他已经等了很久,这句话也是,“谢谢你成为我的朋友。”
胸膛靠得很近,心跳失序地交织在一块儿,怦怦跳得激烈,整个人都僵住。
钟情垂下眼,握拳的手掌慢慢舒展,拍了拍何求的背,“抱够了没?”
环着他的手臂力道微松,钟情手也放了下去,他刚要后退,背上却陡然传来一股更大的力道将他重新更紧地困在这个拥抱里,耳边笑声低低,还是那股熟悉的懒散又讨打的劲,“不够。”
第39章 【周六加更】
“钟情,这是你吧?”
高横槊椅子滑过来,手机屏幕转向钟情,视频里歌声低沉,钟情瞟了一眼,“嗯。”
高横槊拍了下他的椅背,“行啊你,有两把刷子,今年校园十大歌手非你莫属,”他一边转回去,一边道,“另外那个是你医学院的朋友吧?也是个帅哥啊。”
钟情在蓝色地表的两段视频火了。
高横槊给他看的那段是他在台上唱歌的视频。
还有一段钟情下台跟何求拥抱的视频,摄像头跟着钟情的背影,一直到他被何求拉过去抱,尖叫起哄声此起彼伏。
酒吧里光线昏暗,视频里两人的脸都不是很清晰,只看到何求前额头发微长地垂下,高挺的鼻梁压在钟情肩膀,钟情穿着宽松卫衣的背被何求的手臂压出了个内弯的弧度,那看上去是个很用力的拥抱。
天行班群里也因为这个视频又热闹了起来。
金鹏飞截图视频底下的评论放在群里,发了个捂嘴偷笑的表情。
金鹏飞:钟少,建议把求神拉黑自证清白
过了几分钟,何求先回复了,针对评论区的高赞评论发出疑问。
何求:嗑到了是什么意思?
群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连于寄灵都忍不住跑出来调侃了几句。
钟情始终没在群里出现,何求怕他不高兴,单独给他发了微信。
何求:没生气吧?
因为袁修齐的事,何求知道钟情很烦这种。
钟情倒是回复了他,很钟情风格地只回了个问号。
何求:群里
何求:我开玩笑的
钟情:什么
何求笑了笑,知道钟情不想提,也就不说了,那两段视频他下载储存后,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同寝室友调侃,“那就是你那个特要好的高中同学?确实帅啊。”
何求靠着椅背看视频里的钟情下台,“是吧?”
退出视频,何求继续发微信。
何求:晚上约饭?
钟情:临时有社团活动
何求:我等你
钟情:活动结束后我们要聚餐
何求:行
*
社团活动、专业开会、赶作业、忙兼职……在持续收到五花八门拒绝见面的理由后,何求后知后觉,钟情是在躲着他?
距离他生日那天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视频热度早就降了下去,学校里大家也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没谁闲得无聊再多关注。
何求看着手机上钟情说新接了个小程序开发的活,最近很忙,没法约饭的信息,再结合这段时间钟情经常不接他电话,思政课卡点到卡点走连话都很少跟他说……他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猜测。
何求眉峰微蹙,想了想,干脆打了电话过去,钟情没接,隔了几分钟回了微信。
钟情:什么事
何求:是真的忙还是躲着我
钟情: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回完微信把手机倒扣在桌上,钟情看着电脑屏幕上正在跑测试的软件,面上神情沉静,甚至可以算得上漠然。
等测试结束,钟情才翻开手机,何求的回复,简简单单三个字。
何求:那你忙
文字是没有语气的,可以尽情自行想象对面的人到底是无奈还是无所谓。
钟情退出微信界面,把手机重新扔回桌上,薄薄的手机“啪”的一声,在桌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
一整天,钟情都忙得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其实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做到把白天的时间全部填满,甚至还不够用。
有个项目竞赛,大一的也可以报名参加,钟情基础不如同系许多高中就接触过计算机竞赛的学生,好在同寝室舍友很友善,他提出加入,舍友也同意,因为有目共睹钟情有多自律努力。
快熄灯了,舍友见钟情把笔记本扔上床,道:“别太拼了,能混个奖就行了,拼不过那些禽兽师兄的。”
“知道,”钟情对他笑笑,“我总不能拖团队后腿。”
钟情上了床,拉了床帘,免得电脑屏幕灯光影响到其余舍友。
大学宿舍给人的感觉和高中宿舍截然不同,彼此互相更礼貌也更有边界感。
电脑操作难免键盘敲击,咔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舍友都有熬夜的爱好,还不到真正睡觉的时间。
等差不多凌晨,钟情保存之后合上电脑,把电脑和桌板都收起贴在墙边架好,抖了被子躺下。
一躺下,忙碌了一天的躯壳就感到了疲惫,但是精神上却并不困倦。
钟情闭上眼。
那晚酒吧的温度,空气中弥漫的微醺气息又慢慢在他的脑海中复现。
如果早知道那晚何求会抱他,他就不会一时冲动上去。
侧躺了不知道多久,钟情手掌摸向提前被他塞到枕头下面的手机。
手机壳微凉,钟情抓到,掌心微颤。
上大学后微信通讯录里迅速地多出了人,同寝室友,社团成员,老师同学……这些人组成了钟情新的交友圈。
和当初在野火一样,这些人只是临时出现在钟情的生活中,钟情对他们早有安排,等到时机成熟,就会毫不留恋地将他们从他的生活里剔除。
只有某些人,是特别的,让钟情摇摆不定,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23:13。
何求:忙完了吗
钟情盯着手机界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现在已经0:18,距离这条信息发来已超过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是他们平常晚上聊天差不多结束的时间,何求掐得很准。
按照何求平常的习惯,他应该已经睡了。
现在就回复,如果何求已经睡着了,没有回,那就继续慢慢疏远下去。
钟情心底想,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打算。
就当交给老天。
0:21
钟情:嗯
回复后心跳骤然加快,钟情想放开手机冷静平复,可是何求没有给他哪怕多一秒纠结的机会。
何求:忙到现在?
何求:太晚了
何求:不会忙到连晚饭都没吃吧?
……
钟情抓着手机看着信息一条接一条地涌入,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何求:太晚了就先睡吧
何求:明天空课的时候打你电话,不许不接
何求:钟情,我知道你在,别装没看见
钟情没动,只依旧定定地看着手机,过了好一会儿才蠕动手指。
钟情:嗯
何求看到他又是一个字回复,没生气,生不起来气,想象钟情躺在床上,举着手机乖乖听训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翘,心里那股憋闷总算散了不少。
何求:行,明天电话聊
何求:晚安
等了几秒,收到同样的‘晚安’回复,何求长出了口气,扔下手机。
今晚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
周五医学院课程繁多,何求跟钟情的课表重叠一大片,钟情有社团活动,何求有实验要做,两边都走不开。
上午最后一节医学导论结束,何求摸手机要给钟情打电话时,钟情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先打来了电话。
何求一怔,本来抄起书都预备走了,临时又坐下接电话,给室友打手势,示意他们先走。
“喂,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