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心绞痛的感觉自虐似的出现,安瑟没有尝试压下去,他靠在墙上,默默垂眸。
脑子里全是江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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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负责任小剧场
江虑被忽悠买了一大堆不正经的衣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想要扔掉。
但是在扔掉的前一秒被回来的安瑟看到,安瑟拿着少得可怜的布料让江虑穿上,江虑不肯,但还是不忍心看到安瑟失望的眼睛。
于是,厨房内。
江虑穿着围裙切菜,安瑟在他身后咬他耳朵:“专心点,切坏了就不好了。”
大概还有两章左右的剧情就正是开启甜甜甜的同居模式,十一月鸽了太多,十二月我要洗心革面日更重新做人!
第28章 主动出击的第二十八天
我以为你不知道。
我以为你不知道。
我以为你, 不知道……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这这不就是告诉他,安瑟对他有不同于兄弟之类的感情吗?
怎么能这样。
江虑被车颠得摇摇晃晃, 别人都在欢笑打闹, 或者在讨论接下来的实践应该怎么操作, 多种语言灌进耳朵里,本来江虑也打算在路上和安瑟说这些注意事项,但是他现在完全听不清楚一点,甚至只觉得吵闹。
他眼睛里的生无可恋表现得太突出, 引得被他强硬拉过来坐旁边的麦考拉好奇心大起。
“hey, 江, 你和艾温尔怎么回事?搭档不都坐一起吗?你们俩隔得这么远怎么交流?”
车厢内,麦考拉对着江虑耳语。
出发的时间太早,而江虑被刚刚安瑟的话炸得脑子昏昏沉沉, 又在难受的路况上意外听到‘艾温尔’三个字思路一下子没转换过来:“艾温尔?艾温尔是谁,我们就出去搞个实践, 又不是参加什么联谊, 还需要进行深度的身心交流吗?”
“艾温尔你都不清楚是谁?你的搭档啊,你精挑细选的搭档。”
麦考拉声音提高,狭小的空间内实在突出,不由引起周围人的侧目, 他不好意思地朝着往向他的人笑了笑, 立刻低头压下嗓音, 对着江虑絮絮叨叨。
“不是……你俩怎么回事?我听小道消息说, 你遇到了艾瑞斯并且狠狠拒绝了他撬墙角的要求,连艾瑞斯你都拒绝了,在怎么也能够说明你和安瑟关系还不错吧。”
拉美人一说起话来就开始滔滔不绝, 麦考拉在江虑面前嘴巴没把门惯了,对他说的话也不加掩饰:“啧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感觉你们俩之间的氛围有点怪怪的。”
麦考拉用眼睛瞟了下两人的神态,然后用手指了指两个人的距离。
在江虑有意无意的躲避下,江虑选择坐在右边最最最角落的位置,而安瑟则是坐在常规的常规的中间方向。
除了麦考拉之外,两人中间还卡着两个人,两个人的空位并不算大,但在江虑有意拉开距离的情况下,他和安瑟在车厢里恍若隔了一条看不见的沟壑。
“怪怪的。没有奇怪啊。”
江虑嘴巴上是这样说,但是心里已经开始七上八下地打鼓。
“没有奇怪?哎哟,江,你骗骗自己得了,就你们俩这反应,尤其是你这表现,还想骗我麦考拉。”
真的很明显吗?
这麦考拉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说还好,他这个嘴巴一说就立刻让江虑想起刚刚的场景,那句话持续不间断地绕在他心里,本身是想忘掉刚才经历的事,但事实上,根本没办法忽略掉一点点。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这边的动静太大,不远处的人隐隐有了动作。
安瑟怎么了?
江虑很想不管不顾不远处人的动向,但他的意识就像是开了自动追随系统一样随着安瑟的动作移动。
就是这移动,他的余光瞥见安瑟似有若无朝这边看过来的眼神。
江虑敏感察觉到两人目光隐隐交汇,顿时一愣,第一反应是用手撑住头试图阻隔两人视线交流,然后嘴巴里开始嚣张声势:
“没什么,我们俩能有什么事。我们俩之间本来就是这样的呀,有什么不对吗?哎呀说实话,我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这一切都很正常。好了好了,还有,麦考拉,你的疑心病能不能别那么重?我不说那你别问,知道吗……”
江虑的语速极快,每个单词都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在他语速堪称二倍速的情况下,麦考拉连“不是……”两个单词都没有任何插嘴的机会。
这是麦考拉第一次听到江虑说这么大一长串堪称流利程度的英语,有些突破他平常对江虑的认知,一时有点发懵。
虽然江虑话语中字字都是拒绝,字字都彰显着两个人的关系不寻常。
越是这样,就越……
麦考拉的敏锐度异常,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再次追问的时候,江虑已经缩在角落用手挡脸,摆出一副勿扰的动作。
“江,说真的……”
麦考拉八卦还没开始实施,江虑就用缝隙的余光感受到不远处某人似乎开始有动作,江虑手指颤颤巍巍,心里有个不切实的想冒出来。
而这人就像是要验证他的想法一样,麦考拉这边话音还未落,就听到头顶有声音传来。
“hello,麦考拉,冒昧问问,你介意我和你换个位置吗?我想,和江虑说点事情。”
安瑟提前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很直白的要求。
他声音磁性而极具压迫感,他用语很礼貌,但动作不怎么礼貌,甚至带了点微不可查的慌张。
江虑没空注意这些小动作,他心脏已经考试炸裂。
嗯?
嗯?
嗯???
换位置。
换什么位置。
不行。
这声音刚刚还在大脑回忆中不断盘旋,此刻突然出现在自己耳朵里,江虑和麦考拉同时抬头,不同的是,麦考拉看到的是安瑟的侧脸,而江虑入目的是安瑟定定望向自己的眼睛。
车厢内的味道并不好闻,两人隔的距离并不算近,但是江虑能够奇迹般的闻到安瑟身上的兰草香,和他香水如出一辙的兰草香。
位于江虑头顶的把手随着车辆的幅度一晃一晃,江虑莫名感觉自己的心也开始一晃一晃。
视线接触的一瞬间,江虑心晃悠得更厉害。
“和江虑说事情啊,那当然可以啊。”麦考拉完全不明白江虑心里的小九九,他的注意力放在安瑟身上,他第一次和传闻中的顶A高岭花对话,并没有任何拒绝的想法,下意识答应。
江虑时时刻刻注意麦考拉的动作,就在他脱口而出的下一秒,江虑脑子里的想法瞬间活络,先一步替他拒绝:“不行!不行!他不能换!”
安瑟听到江虑的声音,缓慢眨了眨眼睛,瞳孔微微张大,似乎不明白江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可以吗……”
他的声音拉长,这话是在问麦考拉,但是眼神触碰的对象却是江虑。
两个人的暧昧氛围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即使对两个人不怎么熟悉,也能够感知一二。
这么明显的事情呼之欲出,更何况麦考拉这样一个万事通,当然对于两人的关系猜测了一个大概。
“可以可以,这件小事怎么不可以,江,别这么小气,来吧,我们换换位置,正好我想和我的搭档聊聊具体怎么操作,你坐你坐。”
江虑可怜的眼神被麦考拉置之度外,这人就像看不到他的眼神似的只顾着给安瑟让座,忙不迭起身空出江虑身边的位置来。
安瑟低头朝他表示感谢,然后从容地坐到江虑身边。
两人换位置的时间仅仅短短几秒,但江虑却觉得度秒如年。
兰草香本身再清淡不过的味道,他也是因为不喜欢闻浓香的缘故所以才选择了这个特别的香型。
可当两种相似的味道交织的时候,原本的淡香也开始浓烈起来,两相融合的香味开始扩大。
江虑猝不及防地接受,明明江虑只是轻轻呼吸,但是其实动作再轻微,也能够瞬间感到两人香气隐隐有开始交缠的趋向。
兰草香交织在一起,就好像……好像两个人在拥抱。
他的紧张反应在用脚打拍子上,类似于踢踏舞的反应让安瑟忍不住发笑。
“笑什么?”
江虑听到对方短促的笑声,有些不满意,他瞥了他一眼,也算是给两人开了个话茬。
“笑……”安瑟说话一滞,他想起刚刚江虑的过激反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能看出江虑紧张情绪,并且也知道他的紧张情绪从什么地方来,有意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我不太明白这次实践应该找什么东西,你能给我讲讲吗?”
“哦……当然可以。”安瑟并没有说之前那种话,江虑心里的大石落地,但是仍旧感觉空落落的,一时之间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应该开心还是失落。
不过这种问法倒是给他一点缓冲的机会,他拿出自己准备记录本,用手翻开两页,给安瑟看自己准备寻找的珍稀物种:“高山石楠种子,高山绣线菊,还有约塞米蒂特有的毛茛,暂时就想要这三样东西。”
“好像并不是太困难?”
安瑟垂眸,眼睛扫过江虑泛白的指尖,眼睛顿了顿,然后快速略过去,他随着江虑指向的位置仔细看。
事实证明,江虑的确很重视这次实践,并且也足够在意喜爱他目前扎根的学科,他在记录本上给每个需要寻找的植物标注好大概的海拔方位所在地,并且绘画粘贴了其明显特征。
“我想好了,我先去找绣线菊,然后再去找其他东西,一个人轻装上阵,刚刚好。”
“一个人?”
安瑟听到‘绣线菊’这个绕口的单词,低头仔细看他写的记录内容,只见江虑记录本中写到[高山绣线菊通常生长在约塞米蒂海拔2800-3200米的高山灌丛处,同时在流石滩边缘略有分布,寻找困难较大,需斟酌前往],皱了皱眉。
他估算了一下绣线菊所在的位置,语气稍稍迟疑,他看了看江虑兴致勃勃的脸,声音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要一个人去?”
“冬季天气气候多变,约塞米蒂的地况也不太安全,也不知道寻找的时候下不下雪。你经验不足,我……”江虑习惯了一个人做事情,如果不是Rosy教授硬性要求找搭档的话,他应该也不会生出找别人一起的想法。
要是安瑟不跟他说情感上事情的话,他或许还能心安理得的和安瑟一起,但是……但安瑟已经把对他的心思摆的很明白的情况下,江虑有些不想和他一起。
他心里的想法是百转千回,但是摆在明面上的又是属于东方人的滴水不漏:“在这种情况下的话,我不是很放心你和我一起去,所以我一个人去会比较好一点。”
“又是这样。”
安瑟发出一声冷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