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不涉世事,实则维系着修真界和凡间两界微妙的平衡。
每个堂口有修士三五人不等,这些人年纪都是五六十岁,甚至花甲之年都有,而他们的修为不过炼气五六层,低的话,炼气二三层都有。
都是一些修炼资质不行,根本无望筑基的修士。
本来在灵气不足的凡间世俗修行,速度慢如蜗牛,又因为来堂口的修士,不管是自愿还是宗门强制,反正到最后大部分堂口修士都开始自暴自弃,沉溺凡间富贵。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仙师!”少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对着叶拾颜连连躬身作揖,额间已渗出细密冷汗。
叶拾颜神色淡然,与叶云塘对视一眼。
只见二人袖袍轻拂,一阵清风掠过,身形便如烟云般消散于众人眼前,只余下几缕若有若无的灵气在空气中流转。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些呆若木鸡的奴仆和少年同伴才如梦初醒,战战兢兢地围拢过来。
有人颤抖着伸手触碰方才二人站立之处,却只抓到一把虚无。
……
齐国凝梧城的宗门堂口设置在了城东。
有道是东贵西富,南贫北贱。
“还是早点询问到坊市地点为好。”叶拾颜微蹙眉头,不如早些去梧桐坊市,打听下拍卖会情况。
若是能在拍卖会上购置到飞行法器,便是最好不过了。
正好提前积攒一下身家,他身上可还有一些丹药和符箓没有出售掉。
便不在凝梧城耽搁一晚时间了。
城东处居住的人家皆是世家大族亦或者是皇族之人。
有一处大园子最为显眼,面积庞大,里头搭建了不少琼楼玉宇,入夜后,里头照样灯火通明,甚至同先前街道相比,此地更是明亮几分。
光是这灯火蜡烛油耗,足够让一家三口贫民之家吃饱一年饭。
“富贵迷人眼啊。”叶拾颜站在大园子不远处,不由得感叹道。
难怪被派到堂口的修士不想着修行一事,这便是主要原因了。
叶云塘闻言神色淡然,只轻声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言语间既无褒贬,亦无评判。
“走吧。”叶拾颜微微颔首,杏眸中尽是坚定之色。
既然机缘巧合穿越至此方修真世界,若不能求索大道,参悟长生,岂非辜负了这一场造化机缘?
如今他的道心澄明如镜,早将凡尘富贵视若浮云。
两人直接隐身进入大门,守门几个仆人根本毫无察觉。
叶拾颜来凝梧城,顺手和叶云塘接了个宗门任务。
毕竟筑基一年后,有强制宗门任务,除非有足够宗门积分,可以抵扣。
叶云塘早些筑基,时间早就到了,为了同叶拾颜一块做任务,只好从同门中购置了一些积分,暂缓宗门任务时间。
这次宗门任务是让调查一下,宗门派在这里堂口的两名修士,在数月前消失不见的原因。
因为这两名修士消失前传讯一则似乎在凝梧城内出现邪修。
叶拾颜怀疑此堂口会不会被邪修给占据了去,得好好调查一番,当然不能光明正大让仆人进去通报,泄露修真者身份。
虽说已是筑基期修士,不惧于炼气修士,但行事还是谨慎些为好。
这可不是玩修真游戏,可以无限重来,现实性命只有一条。
这园子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可见巧夺天工的精致布局。
如此奢靡,不知耗费了多少能工巧匠的心血,更不知榨取了多少黎民百姓的血汗。
叶拾颜轻叹一声,修真界与凡俗之间,便是这般天堑。
修士眼中随手可得的物件,或许就是凡人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奢望。
这般悬殊,终究是此地天道使然。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两人隐身走了好一会儿, 看到前方走廊里,有数位仆人打着灯笼,后头跟着三十多个美貌侍女, 排成两条长龙,手中端着各色菜肴。
叶拾颜同叶云塘对视一眼, 默契地跟了上去。
那些人进到了一处大院子里, 屋里点着好几根胳膊粗的蜡烛,里头明亮如白昼。
好一派奢靡景象。
叶拾颜冷眼望去, 屋中央摆着一桌酒席,席上坐着八个人。
从相貌得出大概年纪, 年轻的大约在三十岁年纪, 年老的起码有七十来岁。
若是炼气期修士,其中几人顶多比实际年龄苍老二十来岁左右。
这些人身后各自有着比先前送菜的侍女更加美貌一倍的侍女伺候着。
凝梧城这边堂口, 应该有四名修士驻守, 可是叶拾颜通过神识,察觉到酒席上,竟然有三人身上闪烁着灵光。
不应该啊, 已经失踪了两名炼气中期修士,怎么还能多一名?
难不成多出来的一名修士,是散修?或者……邪修?
“盐盐,他们似乎遮掩了修为。”叶云塘传音过来, “我曾修行过天眼术,这三人……都像是修炼了什么收敛气息隐藏修为的法门。”
“糖糖,你能通过此术看出这三人真实修为吗?”叶拾颜思索片刻, 这才传音给叶云塘。
“好, 我试试。”叶云塘一口应下。
刚开始因为距离有些远,没能看出来, 现在叶云塘稍微走近了几步,仔细一看之下。
心中更是起了数倍疑心。
坐在上首的修士,竟然有炼气八层修为,而另外两人,也有炼气七层修为。
这……在世俗之中,三人修为没有退步就算不错了,竟然还达到了炼气后期。
况且,有这般境界,很少会被宗门发配到世俗间来看守堂口。
他将三人修为同叶拾颜一说,叶拾颜更觉不对劲。
“观察些时日再出手。”叶拾颜觉得,若是邪修假扮而成,那数量方面,应该不会维持在三人,还有一人在外。
得等最后一名修士回来,再通过一些细节方面调查清楚。
毕竟他们不是宗门执法堂弟子,轻易出手,即使是筑基期修士,也难免在宗门会落人口舌。
随后几天时间内,叶拾颜暗中观察这三人,等到最后一名“堂口修士”也现身后,发现此人同样修为在炼气七层。
但这四人似乎没什么异常情况,除了收敛气息隐藏修为之外,身上没有半分邪修气息,且四人聚在一起,就做些吃喝玩乐之事。
叶拾颜哪怕心中仍觉有些不对劲之处,但再观察下去,似乎也毫无结果。
于是,他同叶云塘商量了下,决定他登门打探情况,让叶云塘继续在暗处隐匿。
叶拾颜身穿一身素白锦袍,腰间挂着香囊玉佩,手持一把折扇,缓缓走到这座大园子门前。
径直无视看门仆人,直接进门去。
“这位公子!请留步!”其中一位仆人看到有位锦袍公子如此气势汹汹往园子内走去,连忙伸手挡了下。
虽说看到此人一身华贵服饰,便知他来头不小,不好态度过于恶劣,但守门要有守门的态度。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他们仙人园子的!
叶拾颜直接将折扇打在他的手上,冷冷道,“把你脏手拿开!”
“嚯!”守门仆人见自己按规矩询问竟然还挨打,手上顿时红肿起来,立马不爽。
平日里他狗仗人势惯了,以往上门的任何一人都是低声下气,生怕得罪了仙人,对于他看门仆人更是以礼相待。
没想到今日竟然碰到个脑子不好的!
看他不好好教训此人!
“兄弟们给我打!”
旁边另外几名守门仆人看到有人来闹事,还是一位似乎身份不错的权贵公子,奈何平日里权贵见多了,被他们教训的权贵更是不少。
守门仆人心中有种隐秘的快乐。
嘿,别提,打这些无法无天的纨绔,心里别提多爽了。
再无法无天,在仙人面前,屁都不是!
哪怕这些纨绔的爹来了,也要在仙人面前叩首求饶!
叶拾颜见这些人围了过来,没拔出腰间的长刀,而是握住一把长棍。
估计是要抽他一顿吧。
叶拾颜心中冷笑一声,手中折扇一挥,刹那间,众人皆是瘫倒在地,一个个在地上翻滚,口中不停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下动静闹大了,顿时里头又冲出来数十人,个个身型精壮,握着长刀,雪白刀尖对着叶拾颜。
领头的是一位气质强悍的男子,瞧着身上煞气颇重,手头上应该沾染了不少人命。
“不知是何人在此闹事。”男子狠狠盯着叶拾颜。
叶拾颜懒得和他啰嗦,手一抬,一块灵玄宗弟子令牌出现在手中,“去通知你们仙人!”
至于他的灵玄宗弟子令牌本是内门弟子层次,但在修为不如他的人面前,施展一些障眼法,糊弄过去,又不是什么难事。
叶拾颜打算等会在那四人面前也这般做。
其实最开始时,叶拾颜本可以直接将令牌拿出来,看门仆人哪里敢阻拦,只不过叶拾颜想给那四名“堂口修士”留下一个,他行事鲁莽的印象。
根据他同叶云塘的猜测,宗门那两名失踪的堂口修士,应该被这四人给暗害了。
而且还留下了邪修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