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坏人！

　　小鸟气得炸成一朵红毛蒲公英，扑棱翅膀飞到他肩头，用脑袋一下下撞他喉结，催促苍云炽快点把补药喝掉。

　　苍云炽被他撞了几下，不痛不痒，以为小鸟因为掐羽管被打断而生气。轻声安抚，“你先等等，我把这杯茶倒掉，再洗个手……”

　　“啾啾——！”不能倒茶——！

　　“不洗手吗？”苍云炽回忆简顺发来的视频，似乎没有‘不可以洗手’这项禁忌。

　　“啾啾啾！”

　　小红鸟急得差点儿快要说人话。扇扇翅膀飞到眷侣端着茶杯的手下面，用脑袋和翅膀一起往上顶。

　　苍云炽总算意识到，小鸟就对这杯茶反应特别大。

　　他作势要把茶倒掉。

　　啾啾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

　　犹豫几秒，苍云炽端着沉了灰的茶杯靠近唇边。

　　啾啾叫声立刻变得清亮愉快，歪过小脑袋，豆豆眼亮晶晶看着他。

　　小鸟的眼睛长在两侧，因此歪着脑袋才是主视角。

　　据说他这样看着人，就代表有所期待。

　　苍云炽不明所以，看看茶杯底部的灰，又瞧瞧急得上蹿下跳的小鸟，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撮灰，该不会是小鸟弄进去的吧？

　　“啾啾啾！”快喝快喝！

　　苍云炽迟疑几秒，然后在凤啾啾的期待中，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味道很奇怪，龙井的清香中混着草木特有的苦涩，说不清具体是什么。

　　既然不是脏东西，苍云炽没怎么抗拒，喝完那杯凉茶。

　　凤啾啾狠狠松了一口气。

　　太好啦！

　　眷侣吃了补药，身体会变得强壮，再也不用担心被自己害死啦。

　　“啾！”人！

　　“啾啾～”贴贴～

　　凤啾啾立刻扑进他怀里，整只鸟埋进胸前用绒毛蹭啊蹭，仿佛要把这几天没贴的份儿全部补回来。

　　苍云炽任由他挂在自己身上，带着小鸟进厨房洗干净茶杯和手，回到卧室把灯光开到最亮。

　　然后将小鸟捧在掌心，低头，认真寻找需要掐掉的羽管。

　　凤啾啾乖乖躺在他手心，爪子攥着苍云炽的手指。

　　豆豆眼疑惑地盯着眷侣，不知道他要对自己做什么。

　　苍云炽找到的第一根羽管，在翅膀边缘。

　　他模仿简顺的样子，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羽管，轻得几乎不敢用力。

　　确认凤啾啾没有不舒服，才慢慢开始施力，听到一声细微的爆破音。

　　羽鞘被捏碎，一根红灿灿的飞羽舒展开来，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啾……”

　　凤啾啾感受眷侣的手指在羽毛间抚摸，浑身猛地一颤，爪子无意识攥得更紧。

　　爽！

　　小鸟第一次经历换羽期，亲身体会后才知道，为什么族里的鸟都会缠着眷侣掐羽管。

　　第二根羽管藏在尾部，这个地方比翅膀脆弱得多。

　　凤啾啾上次看的深夜鸟片，被踩背的公鸟就是通过摩擦尾巴获取快乐。

　　苍云炽手指碰了碰尾巴，小鸟羞涩地抖了两下。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苍云炽没有试探，直接握住羽管用力捻开。

　　“啾～！”

　　小红鸟发出近乎尖叫的快乐啼鸣，整只鸟软得仿佛没了骨头，在他掌心瘫成一张鸟饼，任由眷侣对自己为所欲为。

　　然后第三根，第四根……

　　苍云炽学习能力极强，掐羽管的动作愈发娴熟，每个动作精准而又利落，手指几乎抚摸过小鸟全身每一寸羽毛。

　　因为羽管都长在羽毛根部，有时必须把表面羽毛全部拨开，触碰到藏在毛毛下面的肌肤。

　　惹得小鸟又痒又难耐，眼神渐渐变得迷糊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苍云炽用手指从头到尾，反反复复摸遍啾啾身上每一根毛毛，确保没有需要掐掉的羽管。

　　而凤啾啾呢？

　　他已经是一只废鸟啦！

　　身体软乎乎躺在苍云炽掌心，爪爪在苍云炽手指上攥出几道细细的红痕，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连打鸣的力气都没有了。

　　救命。

　　快爽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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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雏鸡展翅

　　期末考试结束后，陵城大学开始放寒假。

　　苍云炽不评职称，不做课题，连学术会议都不参加。

　　寒暑假本应该是最清闲的时候，然而……

　　“啾啾啾～”掐羽管～

　　“啾啾啾～”掐羽管嘛～

　　自从某只小鸟体验过掐羽管的快乐，就彻底上了瘾，每天从早到晚缠着苍云炽挨挨蹭蹭。

　　大清早，苍云炽趁着啾啾吃饭的工夫，躲到书房里刚翻开一本书。

　　才看到第二页，小鸟拍打翅膀飞进书房，准确无误降落在翻开的书页上。

　　“啾！”

　　啾啾熟练地撅起屁股，尾巴毛翘得老高，一副‘快动手吧不要怜惜我’的期待模样。

　　苍云炽：“……”

　　他伸出一根手指拨开小鸟的尾羽，默默合起书。

　　“啾啾啾～！”帮我掐羽管嘛～！

　　小红鸟跳到他手上，仰起正处于换毛期的潦草脑袋，豆豆眼满含渴望。

　　“不行。”苍云炽冷漠地拒绝。

　　并非他不愿意满足小鸟，

　　主要因为羽毛生长需要时间，根本没有羽管可以掐。

　　凤啾啾正处于第一次换羽的关键期，新生羽毛长得很浅，而且脆弱易折。

　　别说动手掐了，像平常那样多摸两下都会伤到毛囊，导致啾啾变成秃毛鸡。

　　“啾……”

　　小鸟仿佛受到天大的委屈，豆豆眼瞬间变得湿漉漉，小珍珠要掉不掉，尾巴蔫啦吧唧耷拉着。

　　苍云炽静静凝视他。

　　对视三秒后，他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抚摸小鸟的背羽。

　　“啾啾啾～”

　　鸟叫声顿时变得欢快，贴在他掌心蹭来蹭去，发出满足的‘咕噜咕噜’。

　　鉴于小鸟实在太缠人，而且精力比二哈和比格的串串更加旺盛，苍云炽想到一个解决办法——

　　出门遛鸟。

　　他从橱柜里拿出没开封的快递箱，举起来捧到半空中。

　　飞行式订书鸡俯冲过来，稳稳落在箱子上，沿着缝隙在胶带表面订了一排小孔。

　　撕开快递箱，里面是一件胸背式遛鸟绳。

　　“啾啾？”这是什么？

　　凤啾啾站在箱子边，歪着脑袋好奇地眨巴两下眼睛。

　　“翅膀抬起来。”

　　“啾～”

　　小鸟当场表演一个标准的大……小鹏展翅！

　　苍云炽把背心套在小鸟身上，动作轻慢。

　　纯棉布料柔软舒适，尺寸正好，既不会束缚飞行，还能顺便保暖。

　　凤啾啾低头，啄了啄胸前的纯金卡扣，对这件纯手工刺绣设计感拉满的铠甲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