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心里好苦。
谢云川握着了赵如意的手,难免回想起俩人方才的亲密之事。当时他有些气恼,没有跟赵如意多说几句,这时倒又说不上话了。
他瞪了眼身旁之人,嘴唇动了动:你既然喜欢我,怎么不早点说?
赵如意眨了眨眼睛:属下早就说过许多遍了。
谢云川脑海里,浮现出赵如意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属下兢兢业业,只为替教主分忧。”
“教主知遇之恩,属下纵使粉身碎骨,也难报答万一。”
“这一路上,属下定会护教主周全。”
“左护法对少主不敬,已被属下亲手诛杀。”
……这些吗?
难道在他看来,这些话就算对心上人倾诉情意了?他就这样年复一年,执着而热烈地……表忠心?
算了算了,这件事等救出赵谨之后再提吧。
否则就赵如意这性子,还不得恃宠而骄?
作者有话说:
53开头如意就醒了,然后大吃特吃
教主:???
第55章
谢云川牵住了赵如意的手, 方才觉得心中安定下来。
几人在黑暗中走了许久,终于见得前方一亮,现出来一间四四方方的石室。石室的四个角上各摆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木, 棺木上点了长明灯。
其中两口棺材已被人掀开了, 周围横七竖八地倒着数具尸体。
赵如意上前查看,见都是先他们一步进来的江湖人士, 死法的话……
“都是刀剑之伤, 看来是为了抢夺宝藏而死的。”
秦风也绕着石室走了一圈,敲了敲四面石壁, 道:“没有其他出路了。”
谢云川看了看那四口棺材,想起之前经历过的密道, 说:“出口在棺材里。”
已经掀开的两口棺材显然是不能用的, 他们一行三个人, 还剩下两口棺材。
“肯定不能委屈教主。”赵如意眼波一转, 说,“秦堂主,只能你我二人挤一挤了。”
秦风听得汗毛倒竖。
赵如意这是什么意思?准备趁乱对他下手了?
他开始疯狂向谢云川传音:“教主救我!你也不忍心看我被赵如意祸害吧!”
谢云川被他吵得头疼。
还有赵如意也是, 至于为这点小事使手段吗?
他随手掀开了一口棺材,对赵如意道:“右护法,你过来吧。”
赵如意扫了秦风一眼, 这才款款上前。
秦风感激得痛哭流涕:呜呜, 教主还是宠他啊。
三人进了石棺之后, 棺盖缓缓盖上, 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谢云川之前也跟赵如意一块躺过棺材,当时心无旁骛, 自然不觉得什么,现在却是不同了。
赵如意靠得这么近, 头发都擦着他下巴了。
谢云川不由得退开一些。
结果赵如意马上又贴过来,狭小的棺木里,逼得他退无可退。
这人……以前也不这样啊。
不就是喜欢他么?不就是什么天边月、山巅雪都是他么?
有什么大不了的,谁允他这样放肆了?
谢云川努力转移注意力,却见棺盖之上,似乎刻了东西。
他点亮了火折子一照,见上头刻了一副图画,因着年代久远,许多细节已经模糊,依稀可见是一群人正在跪拜一具棺木,而更多的人则是祭品,鲜血汩汩,尽皆流向了那具棺木。
赵如意也凑过来看了看,道:“看样子是要以人血为祭……只不知那棺木内是什么?宝藏?还是……死人?”
“至少那幕后之人的目的很明确了,他大肆宣扬宝藏之事,是为了用人血来完成祭祀。”
这也算意料之中的事了。
谢云川看了看身旁的赵如意,俩人心中都知道,即使明知是陷阱,也不可能抽身而退了。
“等救出了赵谨,”谢云川道,“你记得跟他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
这还用说?
谢云川睨他一眼,说:“就是……嗯,你另有心上人的事。”
赵如意笑道:“少爷本来也没误会啊。”
管他误没误会,谢云川反正不太放心,强调道:“你好好解释就是了。”
赵如意平时都乖乖答应的,这回竟还顶嘴了,道:“教主是不是以为,少爷不是喜欢你就是喜欢我?”
谢云川没说话,那表情似乎是说:不然呢?
赵如意失笑道:“少爷不能对我们只有朋友之谊吗?这天下之大,他喜欢什么人不行,就非得在天玄教内打转?”
话虽如此,但他们毕竟是青梅竹马。
谢云川念头转过,就听赵如意道:“教主该不会是两个都想要吧?”
他目光如水,低语道:“若是如此,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才怪。
谢云川心想,只怕他刚动这念头,赵如意就往他心口捅刀子了。
何况,他俩都已做了那等事,那不就跟定情一样了?赵谨那边,他自然也会解释清楚的。
正说着话,石棺内的机关开启,只听轰隆一响,俩人双双跌落下去。
这回是跌落在一处地下宫殿内,四周雕梁画栋,好生壮观。又有金桥碧水,水声潺潺。
赵如意踏上那桥,立刻往水底望去。
谢云川扯住他道:“别看了,这种地方肯定没有鱼。”
赵如意还挺会找理由的,说:“我是怕万一我们被困住了,还能有点东西吃。”
而且他已经想过了,教主吃腻了烤鱼的话,他可以做炸鱼。他炸鱼也是一绝,选鲜活的小鱼炸至焦黄酥脆,再配上他亲手调制的料汁,教主肯定喜欢。
过不多久,秦风也跌落下来。三人修整一番后,向着殿内走去。
跨过那华丽的拱桥,映入眼中的是一处幽深大殿。殿中央摆放着一副白玉棺材,在长明灯的映照下,那棺材上似流转着莹润光泽。
而棺材周围则有数个黄金铸就的笼子,此时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人,有的人多,有的人少,但无一例外的,每个笼子里的人都在奋力厮杀。
这是怎么回事?中蛊了?
谢云川等人正觉疑惑,谁知刚踏足大殿,就觉脚下传来异响,一枝妖娆藤蔓缠了上来,同一时刻,头顶罩下黄金囚笼。
谢云川原本来得及躲开的,但赵如意不能用内力,自然慢着一拍,他回身救他时,也被一并罩住了。
至于秦风……咳,他本来也躲不开,倒也不必多提了。
赵如意站在那黄金笼内,向着四周一扫,倒是见着一个眼熟之人。他出声道:“宋前辈,晚辈是清风剑派的赵翊,不知这笼子有何玄机,为何大伙都在笼内厮杀?”
宋天明与金刀门的门主关在一处,俩人一个使剑一个使刀,斗得旗鼓相当。他抽空瞥向赵如意,然后呸了一声,说:“什么清风剑派?你不是那魔教妖人么?”
“哦,”赵如意这才想起自己已经露馅了,他从善如流,改口道,“晚辈是天玄教赵如意,不知前辈可否告知,这笼子有何玄机?”
宋天明被他气得不轻,差点被金刀门的门主砍中胳膊。
“还是我来告诉你吧。”
边上的一个笼子内,躺着数具尸体,只一个刀疤脸的汉子独自坐着,他开口道:“入了这笼子的人,须得互相拼杀至只剩一人,若是半个时辰内未决胜负,则会尽数化作一滩血水。”
作者有话说:
俩人同时救了如意
如意对教主:一见钟情,以身相许
如意对赵谨:报答救命之恩
第56章
这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赵如意低头看向脚下的地砖, 只见砖面上刻有纹路,厮杀后流淌的鲜血,应当都是流向那白玉棺材的。
他回身问谢云川道:“教主, 你看怎么办?是不是先从秦堂主下手?”
“行了。”
老是吓唬秦风做什么?这么记仇吗?
谢云川道:“断雪剑给我。”
赵如意立刻奉上宝剑。
断雪剑本就削铁如泥, 再加上谢云川用上内劲,只听得“铛”“铛”数声, 已将那金笼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