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文:“我已经到教室了,小屿要第几排的座位?”
安屿:“我和你们坐一起就好。”
山儿:“这你就不懂了小屿,我们分头行动[坏笑]。”
敬文:“是呢,岳哥和敬文要黄金倒一,雷打不动。”
岳哥:“敬文是学霸专属第一[惊恐]。”
敬文:“要陪我一起吗小屿?[勾引]”
入学第一天,安屿完全不想引人注目,忙回复:“我和岳哥还有山儿一起就好”
敬文:“[哭]”
岳哥&高山:“耶!”
盛沉渊家离复大并不算太远,聊天的功夫,车子已驶入了校园。
或许是和医学院课程一样紧凑的院系并不多,这个点,学校里的学生还十分稀疏。
眼看刘岳和高山在宿舍楼下等着,待盛沉渊停稳车后,安屿迫不及待下车。
二人立刻向他跑来。
盛沉渊却解开安全带,也跟着他一起下了车。
安屿不明所以。
男人当着他两个室友的面,认真将早准备好的围巾帽子和手套给他带好,又将围巾高高地拉上去,盖住他大半张脸,这才笑道,“你们好,谢谢你们帮我照顾小屿。”
“盛学长不客气。”二人道,“都是一个宿舍的,我们本来就应该互相照顾。”
“时间不早了,快去上课吧。”盛沉渊微笑招手,真如同一个兄长。
“哎呀!还有十分钟,快走快走!”二人忙一左一右拽住他,虽然慌张,却还是礼貌道,“盛学长再见!”
见二人道别完还不走,反而一致望向他,安屿这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隔着围巾的包裹,瓮声瓮气道,“再、再见……哥哥。”
男人唇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勾起,眼中笑意更泉眼涌出,无限温柔、无限宠溺道:“听不懂的课程不用着急,回家我慢慢给你补。午饭想吃什么告诉我,我会准时送到,中午见。”
少年十分轻微地瑟缩了一下,而后,跟着两个室友的脚步,匆匆离去。
盛沉渊远远看着他,一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这才上车,却并不急着踩下油门。
“哥哥。”
他意犹未尽地念道。
围巾挡住了大半张脸,因此,刚才他并没能看到少年叫“哥哥”时的嘴巴,可仅仅是垂下的眼帘、皱起的眉头,还有微微跳动的瞳孔,便足够让他心痒难耐了。
喊他“哥哥”前,一定先难为情地皱了皱鼻子,甚至,可能还纠结地咬了下唇吧?
会在唇上留下痕迹吧?
一定会的。
淡粉色的唇,会因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而多出一点格外显眼的红,伴随着水渍,更显光泽。
那如果是……更难为情的场合呢?
如果躺在他身下,被他逼着叫“渊哥哥”,又会怎么样?
会红了眼尾,更红了鼻头吧?
甚至可能会紧咬牙关,宁愿将自己的唇咬破,也绝不愿意说出口。
毕竟,让一个已经成年的男孩再像小时候那样,叫出这样亲昵、甚至有些撒娇的称呼,是过于难堪了。
可他一定会不忍心少年这样伤害自己。
他会捏住少年过于精致的下巴,引导着他松开牙齿,转而将自己的手指塞进他口中……
盛沉渊眼中似有乌云密布。
良久,手机震动,那些浓厚到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方才勉强散去一些。
阿屿:【盛先生,一份烫干丝,其他随意就好。你工作忙的话,叫人送来就可以,不用特意再跑一趟,否则,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好,我看今天的工作情况灵活决定。】盛沉渊回复完,拿起旁边的矿泉水,一口气灌下大半瓶。
而后,无声叹气。
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决定将安屿接回身边时,他分明还那样自信,自认为一定能够完全尊重他、照顾他、爱护他,不带任何不该有的情欲。
可如今,少年只再简单不过的一个称呼,就让他将一切道德和底线全部抛之脑后,如同失了理智的野兽,只恨不得将人据为己有。
如今,反倒要庆幸少年对他的疏远与防备。
那一声声客气又冷漠的“盛先生”,好歹还能提醒他,必须维持最后的体面。
安屿自然对身后侵略性的目光全然不知。
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大学完全不同的自由氛围所吸引。
没有老师刻意的引入,不需要尴尬的自我介绍,在刘岳和高山的带领下,他悄无声息地坐进座位里,除了前排和左右几个同学略有诧异外,其他人几乎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教室里人多,气温比外面高了许多,再加上刚才走得急,安屿坐下便有些发汗,一股脑将帽子围巾全部摘掉。
“啊!”脸一露出来,一声很小的感叹立刻响起,“好漂亮!”
“真的诶!是哪个系来蹭课的吗?”
刘岳高山一左一右在安屿两边坐着,说话的,是刘岳再左边的两个女生。
听她们小声交流,他立刻凑上去,一脸得意道:“是咱们系的!我们宿舍的!”
两人对视一眼,万分惊喜,“我们系的?!”
刘岳回头,笑嘻嘻道:“小屿,你会很受女生欢迎的。”
高山憨憨道:“长得这么好看,男生女生都会喜欢的。”
“……”
这话题他没法应和,安屿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好在很快开始上课,而医学院的每一节课,基本都和天书没什么区别,想认真学的就必须保证每分钟都全神贯注,不想认真学的,一分钟就昏昏欲睡,因此,很快便没人再注意他了。
这几天有盛沉渊集中补课,安屿虽然听得吃力,但也不至于完全不懂,一节课下来,至少有三分之一还是可以理解的。
但需要耗费的精力,也的确是十分惊人。
盛沉渊准备的蛋糕便成了十分有用的加餐。
午餐,男人也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送到他宿舍楼下。
还附赠了一小盒下午吃的柑橘饼干。
一上午两节课下来,安屿劳累不已,草草吃过饭,爬上床去,倒头就睡。
直到一点被室友们叫醒,又拽着一起去下午的英语和有机化学。
安屿只庆幸自己听了盛沉渊的安排,没有和其他同学一样安排课程,否则,以他这个身体情况,恐怕最多一月,就又要昏倒去医院住院了。
下午两节课结束,安屿笔记记到手指发痛、头晕目眩,高山和刘岳却补足了觉,勾肩搭背地要去操场打球。
“怎么样小屿,还坚持得住吗?”张敬文从第一排来找他,“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会,我再带你去图书馆?”
盛沉渊给他的时间不多,安屿于是摇头,“没事,我还好,先去图书馆吧,我借完书再回去休息。”
“也行。”饶是张敬文也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上了一天课,我也好累,先回宿舍的话,可能根本没劲再出来了。”
二人收拾好桌上的书本笔记,背起书包,跟着人群一起离开教学楼。
安屿观察四周,默默记路。
去图书馆会经过宿舍,因是饭点,宿舍楼下人来人往。
安屿莫名觉得有个女人的身影似乎有点眼熟,但很快被急着干饭的大学生淹没。
想来他在海市,除了盛沉渊外便再不认识任何一个人,更何况还是个女人,安屿于是没有多想,快步跟着张敬文继续向图书馆走去……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来猜猜盛总的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第40章 遗憾
安屿跟着张敬文, 一路逆着人潮走,爬上高高的台阶后,老旧纸张夹杂着油墨的清香立刻扑鼻而来。
图书馆内部, 远比刚才在外面看到的还要广阔许多。
安屿几乎迷失在层层堆叠的藏书里。
“先去二楼找找吧小屿。”张敬文压低嗓子向他介绍,“一楼都是政史类,应该没有你需要的书。二楼B区是传媒类, 跟你的需求相符,三楼E区还有一些大众心理学,或许你也会需要。”
这几乎已经和他自己计划要找的区域没什么区别了,安屿跟随他走在高大的书架之间, 意外又感激, “谢谢你,敬文。”
“别这么客气。”张敬文道,“都是舍友,彼此照应是应该的。”
正是饭时, 图书馆的人也不算多,张敬文带他到了地方, 自己找到角落的书桌坐下,笑道:“我太累了,先休息会, 你看完这边,如果都没有的话,我再带你去三楼。”
“我自己去就可以。”看他这样, 安屿懂事道,“估计还要很久, 你先回宿舍休息吧,反正就一层楼, 我慢慢找就好。”
“没事,我回去一个人也无聊。”张敬文拿出盛沉渊送的耳机,笑眯眯道,“岳哥和山儿去打球了,我回宿舍也是一个人待着,怪无聊的。你找你的,我正好蹭网下点电影。”
见他态度坚决,安屿也太不再客气,看了看表,开始找书。
他得将时间严格控制在一小时十分钟。
这样,才能在盛沉渊来接他前回到宿舍。
他下意识不想对盛沉渊展露任何他在做这些事的线索。
大概是为……避免节外生枝吧。
张敬文安静看电影,途中安屿戳他肩膀示意想去三楼,他也未展露任何不耐烦,又好脾气地带他换了地方。
一小时十分钟,说短不短,说长却也的确不多么长,安屿只找了三本,时间就到了,于是只能暂时作罢,示意张敬文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