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依旧蜷缩着一动不动。他的棕色瞳孔只有空茫,意识像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
一个九头蛇拦住同僚,“喂,收敛些…万一他清醒了我们就完了。”
不屑的嗤笑。
“得了吧,就这个状态?也不知道碰到什么又给他脑子搅成泡面汤,他现在估计连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
声音是钉子,带着掩饰不住的亢奋与恶意,钉进潮湿滑腻的墙缝,钉进钝痛摩擦的头骨。
头痛欲裂,片片撕碎的记忆正在由狂风抛洒,什么都抓不住,一如雪地上什么都没留下。
士兵很慢地抬起头,后脑勺抵上冰冷的瓷墙。他失神注视着头顶那如天幕般的熟悉白光,一如熟悉的黑影绕在旁侧,絮语如死神。
他们说任务但任务是什么他看到黑色的塑料袋一只手拎着圆滚滚的塑料袋递过来里面的头颅睁着绿色眼睛凝视他凝视他凝视他——
吧嗒。
头颅掉出塑料袋,和其他声响重叠。
没有人能听见的声音他听见了,一如白茫茫的光里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
那是一道身影,执刀从天而降,幽幽绿瞳在光中燃烧,如宝石般烁亮!
*
看着一堆红名警卫,玩家很不爽。
虽然警卫B剧情多不听指挥还试图教他做事,但那怎么说也是他的辅助,他正儿八经拜过把子,承诺过要保护的辅助。
“很有胆量。”他冷笑起来,看了一眼现在的状态。
+50%攻击力,狗策划都助他。
通风栅栏的碎片伴随着刀光坠落,一时之间分不清是男孩的瞳光还是刀光更凌厉。
“谁?!”
突发状况让警卫们纷纷拔枪,但第一人还未抬手,刀柄已然重重砸上他的鼻梁,咔的一声砸了个鼻断血流,紧接着袖剑抹过脖颈,血液飞溅。
第二人下意识后退拉开距离,却被男孩闪身绕到其后,利刃从胸口穿出。
不过短短几秒,两人死亡倒地,干净利落,如死神般不可阻挡,让人不敢相信眼睛。
剩下的三个九头蛇惊惧后退,“是那个试验体——!!!”
“玩霸凌?”
甩落袖剑上的血,男孩步步紧逼,语气却不紧不慢,“现在,该我来玩你们咯。”
音调上扬,他愉悦地咧开唇角。
“啊啊啊啊啊啊——”
【已击杀九头蛇成员(5/20)】
顶着加成,战斗如割草,玩家爽了,一整个神清气爽。甚至觉得能继续和警卫B组队。
在身后,男人趔趄站起。
阴影跌跌撞撞靠近男孩,直至将他笼罩。
玩家还沉浸在割草的快乐中,他矜持地转过身,“你现在知道要听我的话了吧——”
他的声音顿住。
不是警卫B。
消洗间的射灯斜斜打下来,男人眼下和颧骨的阴影更加浓深。他约莫三十来岁,轮廓削瘦而凌厉,下颌凌乱的胡茬泛着铁灰色。中分的棕发在额前垂落几缕,却不够遮住那双迷茫的眼睛。
成熟,疲惫,像是枝头由鸟啄食得破烂的果实,将坠未坠。
他屈膝蹲下,手指颤抖着靠近男孩的眼,却在半路又像是被电击一般瑟缩回去,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微弱而微颤。
“……我是不是,认识你?”
玩家呼吸一滞。
他很慢地伸出手——扶上自己的额头。
又一个,成年甚至成熟男性。
不是,这游戏真的叫刺客联盟之主,而不是什么我被成熟Daddy包围了吗?
————————
游戏tips:
由于智子的封锁,默认角色模式下,刺客联盟及其哥谭地区的部分角色仅可解锁正常/黑化路线,恋爱路线无法启用。
如果想要绕开封锁,建议事先查看攻略,在创建角色时选择其他种族或血统。
——
B还以为比格累瘫了就不作妖了,但小比岂是浪得虚名。
就算是倒下,死在这里,也要用腐朽的喉咙边爬边喊出——werwerwerwerwerwerwerwer
另外不会有人因为这篇文喜欢上拉尔斯吧(欲言又止)
【调查问卷:您是怎么开始得知拉尔斯·奥古的?】
A-朋友介绍
B-从DC漫画获知
C-从线下刺客招募得知
D-作者陷害
如果是因为D——我的私设乱飞,千万别因此去看拉尔斯的漫画啊啊啊啊
第18章 竞争者
警卫这建模越看越眼熟。
玩家伸出手挡在眼前,遮住对方的下半张脸。
——好的确认了,不久之前才一起战斗爽的士兵BOSS。
这建模,这特殊见面事件…
他现在理解那场战斗为什么会不致死+有过场动画了,原来搁这儿等着呢!
在建模上完全输了啊警卫B…等等,他不会也有新建模吧?
啧,哪里有这么巧。
保险起见,玩家进一步确认了一下对方的身份。
男人身上还穿着警卫服,但是一解开衣扣,就能看到侧腹那道被玻璃捅过的伤。
由黑色塑料袋压着,大团血迹斑斑已经凝固,透明胶带一圈一圈缠过腰间,缠过清晰如刀刻的腹肌和人鱼线。
“对,我们认识。几小时之前你和我还在很开心的对砍。你这儿就是我捅的。”
玩家扯着他外套的扣子,对着粗糙包扎的伤口淡定点头。
“哦,对了,我是赫雷提克。”
开心?士兵呆呆问,“你是赫雷提克…那我,是谁?”
很好问题,但玩家怎么会知道,他又不关注剧情。
“兄弟,你是谁不重要。”
他拿出绷带,“重要的是任务,——你在做什么,要做什么。正是我们所行之事定义了我们。”
士兵看起来依旧很茫然。
而玩家呲着牙扯开绷带,小虎牙的亮光若隐若现,他非常高兴地宣布,“很巧的是,我刚好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好了,现在让我们赶紧包扎一下然后做任务吧!”
十分钟后。
满地尸体之中,士兵看着被递到手里的绳子,以及面前正在把另一头的绳子往身上套的男孩:“……?”
“你在做什么?”士兵忍不住问。
“把自己绑起来,帮你完成任务。你的任务应当是抓捕或者杀死我,然后把我带去你的上司那里。”
玩家的语气轻描淡写,他已经通过绕圈把自己绕成了一个蚕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杀了这么多次佐拉,他已经差不多摸清楚此人性格。上次战斗没把人直接按死,佐拉现在的警惕心肯定很强。
士兵沉默了几秒,“……我的上司,又是谁?”
双目相对。
玩家冷静的抖掉身上的绳子,任其一圈圈掉落在地,“哦,这是我的疏忽。”
一个连自己是谁在做什么任务都忘记的人,怎么可能记得佐拉在哪儿。
士兵按着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玩家从善如流的安慰他,“别害怕,虽然你没有了记忆,但你还有我啊。”
又花了几分钟时间找到士兵身上的通讯器,玩家兴致勃勃地开始翻起来。
而士兵看着地上之前用来裹伤口的黑塑料袋,又看了看绿眼睛的男孩。
和幻觉里一模一样的脸。
他呼吸急促几瞬,再反应过来时,塑料袋已经被他扯得粉碎,一片片掉落在地,淹没进血泊。
见男孩还在翻通讯器,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欲盖弥彰似的拖起地上的尸体,让他们把塑料袋的碎片淹没。
*
玩家正在查探线索!
别人的通讯器就是比自己的好玩,虽然列表里依旧只有一个联系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