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欣慰地看向队友栏。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相较警卫B的九级,士兵名字旁边闪亮的【LV40】让人很是欣慰。
更何况士兵听话得要命,肯定不会像警卫B那样,阻止玩家做任务。
哼哼,玩家感觉这局稳了。
今天甭管是谁,敢来抢任务,肯定没有他好果汁吃嗷。
胜负欲熊熊燃烧,玩家已经下定决心要大干一场。也就是在此时,士兵停下了脚步。
沙袋一样挂在人身上有一个大坏处:看不见前面发生了什么。路遇竞对了么?
玩家瞥了一眼BUFF,-10%,能打。
他已经做好战斗打算,但是前方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甚至带着如负释重,好像是终于摆脱了什么。
对方先是登登登退后十几步,然后才抽着鼻子大叫,“你抓到它了?!确定昏着?!”
AUV,这不那谁吗。
玩家顿时精神了。
*
刚从一堆事务中脱身,又遇到未曾料想的人。
上面派来的士兵果然好使!
佐拉先是惊喜,而后连连后退,隔了十来米终于感觉安全了些,停下脚步长舒一口气。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过如此。
当然佐拉也有理由说的,他在心里辩解,如此反应虽显过激但很有必要。
不是不相信士兵,而是怪物过于邪恶,天知道是不是在故意装晕!
更何况刚才第一第二实验区发生的事…回忆起那些画面,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佐拉混不思蜀时,士兵则在暗中打量他。
男人有一头稀疏的棕色头发,鼻头和眼眶通红,一边说着话一边摘下厚框眼镜,用衣领擦拭着上面可疑的粉色污渍,胸口的金色铭牌标注着他的名字。
阿尼姆·佐拉。
四号佐拉?出于谨慎,士兵没有问。
但那纯白色的实验袍角上粘着星星点点的红色…
肉泥。直觉告诉士兵答案,他的浑身肌肉不动声色的绷紧了。
但有一只手在身后悄悄戳他的脊背,约莫是在示意他做出反应。
于是士兵做了一件从刚才开始就很想做的事情。
一米八的男人身型健壮,带着面罩时更是压迫感满满。
他抬起手,让佐拉回过神,下意识又后退了一步,面色紧绷。
每隔一段时间,士兵的洗脑都会出现问题,使用工具的同时也戒备它。这已经成为了所有佐拉之间的共识。
但士兵只是扯住那怪物的腿,把人从扛在肩膀上的姿态变为双臂抱起。
士兵站在原地,举起怀中的男孩,把脸朝向佐拉展示了一下,“是昏迷状态。”
真就一下,几乎是一秒的时间,他收回手又把脸压了回去。
佐拉:“?”
士兵的动作太快了,隔了十来米远的距离,佐拉其实什么都没看见。
他气得跺脚,“我还没看清!”
怎么搞得像是护着小怪物似的,这对吗?
士兵没吭声,只是抱着人向他靠近。根据佐拉对他的了解,约莫是要走近点展示给他看。
佐拉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伸出手胡乱狂摆,他还没做好近距离接触的心理和物理准备。
“停!停!你确认它昏迷了就行!跟我来!”
看了周围一圈,确认没有其他研究员,他示意士兵跟上。
*
熟悉的佐拉,熟悉的滋儿哇大叫。
玩家一时之间也是忍不住怀念了起来。委实说佐拉杀起来手感一般,但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蠢蠢欲动。
况且掉九头蛇徽记就是好佐拉嘛!
闭上眼就是一片黑暗,门关闭的声响传来,小地图显示进入了新的实验房间,玩家已经做好突然窜出去吓佐拉一跳的准备。
“把他放到那张拘束床上绑好。”佐拉的声音依旧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士兵并没有动作。
这态度或许让佐拉误会了什么,他听到佐拉不太高兴地嘟囔,“好吧,作为你没有把它交给那家伙的奖励,只要你把它绑上去,我就兑现我的承诺。”
“有些问题一直在困扰你吧……关于你是谁,你的过去!”
佐拉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眼神却骤然阴狠。
多费几句话无关紧要,反正有的人很快就会忘掉。
【已触发角色任务:人形兵器·名字】
【士兵当然不叫‘士兵’。在这个世界上,名字是人最重要的锚点。只不过有人不屑一顾,有人万般执着。无论如何,命运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任务要求:协助士兵了解他的名字。】
【任务奖励:解锁角色后续相关剧情线,角色好感度+10,经验值若干。】
玩家第一次见到角色任务,往日里没啥味道的黑白字忽然变得具有吸引力起来,忍不住仔细端详任务描述。
执着说的应该是士兵?不屑一顾的难道是……
警卫B?
啧,完全没看出来警卫B是这种性格,果然人不可貌相。
玩家对人类的复杂程度有了新认识。
通风系统没有工作,空气里的味道难以言喻,沉闷微涩,像是消毒剂混着血的甜腥。
佐拉打量士兵,而士兵没有说话,那一番言论似乎让他凝固,目光也黏在房间中央的拘束椅上。
是的,他很想知道自己是谁,很想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那委实是件难看的…刑具,金属线条冷硬,椅背向后倾斜成一个不适的角度,粗壮的束缚带绑在上面。
扶手…椅腿…胸腹…肩部…
高强度纤维织成的牢笼,无论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喉咙里只能呕出哀嚎,但没人会听。布满电极口的头罩出现,有人按下旁边的启动按钮。
紧接着你会忘掉一切——一切的情绪和记忆都会消失不见,如同指缝里的沙,什么都不剩下。
那是一台,清除记忆的仪器。
是的,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是谁。
士兵低下头,深深吸气,冷冽如刀的寒凉气息压进肺腑。
“你要对他做什么。”士兵问。
过于明显的动作,太长的停顿。
“费这么多话干什么?”佐拉很不满,神色忽地又有些忌惮,“你…你想起来什么了?”
他的嘴唇下意识要吐出一些词语,这是麻瓜都能使用的魔法。只要他吐出某些词语,面前这头脱缰的狂犬就会屈服,且只有他会屈服。
在第一个音节发出时,笑容出现在佐拉的唇角。他已经可以想象那副画面,这个比他高大得多强壮得多的男人发出惨嚎,然后跪下。
无关士兵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只是当人能够无代价的随意处置权力时,权力就会被无限滥用。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但在那之前,疼痛从牙齿崩裂,但痛嚎发不出声——有什么东西重然贯入口腔。
如铁般冷硬,牙齿被其碾撞的疼痛一路蔓延到火辣辣的嗓子眼。
紧接着天旋地转,后脑勺的剧痛传来,佐拉意识空白了一瞬。
无法哀嚎更无法干呕,入目之处,一柄漆黑的刀鞘遮住大半视线,而在刀鞘尽头,黑发绿眼的男孩正握着末端,饶有兴趣地垂下眼睑。
“还是老样子啊,佐拉。”他的声音带着熟稔的亲昵。
亮血条还是这么快,打架还是那么的菜。
这次佐拉似乎转了职,居然在读法术条。但别管他读什么,战就完事了。
众所周知,解决法师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他物理闭嘴。
法力再高,也怕发不出招。打法师上去就近身沉默缴械,一套连招下来战斗就结束了。
战斗玩家爽朗的笑声.jpg
玩家咂了咂嘴,“啧,你真应该为没能让我感到尽兴而道歉。”
太弱了,就连他顶着负面状态都能干翻。不过没关系,赶紧进行下一环节推任务。
把佐拉按在拘束床上,玩家扭头催促旁边的士兵,简直能称得上眉飞色舞,“过来帮忙。”
士兵呆呆站在原地,两条手臂维持着举起的姿势,露在面罩外面的眼睛迟缓地眨了眨,像是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浮现出一种微妙的茫然感。
他还没动手…怎么赫雷提克就先动手了?
尽管如此,看到佐拉在开始挣扎时,他还是冲上去拎起了沙包大的铁拳,打算一拳结果此人。
然而赫雷提克抬起另一只手拦住他。
露指的刺客手套裹覆住蜜色的掌心,他摆了摆手,随着动作,五指如动物似的向内蜷起。
士兵的目光忍不住被吸引了,紧接着是听觉。
男孩随便扯了截破布堵进佐拉的喉咙,语气很是愉悦可爱,“我的意思是——把他在这上面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