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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_分节阅读_第53节
小说作者:麦清茹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689 KB   上传时间:2026-03-29 13:36:44

  晨光透过律所28层的落地窗,在立言的咖啡杯沿镀了层金边。

  他盯着手机屏幕,热搜榜第一位“重启1998案”的数字还在疯狂跳动,评论区像煮沸的油锅——有晒出当年报纸残页的网友,有自称目击者的退休工人,甚至有人翻出了立言父亲大学时发表的《论司法监督的民间补充机制》论文截图。

  “立律师,陆律师让我把这个送来。”实习生小吴敲了敲半开的门,端着个青瓷碟,里面是两块桂花糕,“陆律师说您今早没吃早饭,又熬夜整理资料,胃该抗议了。”



第60章 想和你一起扛

  立言捏起一块,桂花香混着温热的甜意漫进舌尖。

  他突然想起昨晚陆宇蜷在沙发另一头改他的会议提纲,钢笔尖在纸页上沙沙作响,抬头时镜片上还沾着台灯的光晕:“小言,秦岚主任最看重程序正义,你得先把协作流程的法理依据列清楚。”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周涛发来的消息:“监控视频的IP追踪结果出来了,源头是个境外服务器,但最后一次跳转节点在本市图书馆——和您父亲当年常去的资料室在同一楼层。”

  立言的指节微微发紧。

  他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写字楼,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法院遇见陈砚时,那个总把“法律是工具”挂在嘴边的男人,眼底闪过的那丝挣扎。

  或许从陈砚按响两声喇叭的瞬间,这场沉默了二十年的风暴,就注定要被掀翻。

  “叩叩。”

  陆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刻意放轻的克制:“可以进来吗?”

  立言把手机倒扣在桌面,指腹蹭过杯壁凝结的水珠:“门没锁。”

  门被推开的刹那,松木香混着若有若无的咖啡苦香涌进来。

  陆宇今天没系领带,白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松着,腕间那串他总说“祖宗传的破珠子”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他手里抱着一摞卷宗,最上面压着份打印好的《跨机构协作风险评估表》,边角被折得整整齐齐。

  “秦主任和方总监已经到小会议室了。”陆宇走到桌前,替立言理了理西装袖口,“你昨晚只睡了三小时,等会说话慢些,我帮你记重点。”

  立言抬头看他,喉结动了动。

  这个总在他熬夜时煮醒酒汤、在他出庭前检查领带、在他被证人呛到哑口无言时替他圆场的男人,此刻眼底的关切像摊开的掌心,没有半分隐藏。

  “陆律师。”立言伸手按住他正要收回去的手,“今天我不需要你替我记重点。”

  陆宇的手指微微一颤,指腹蹭过立言手背上的薄茧——那是他通宵翻案卷时被纸页划出来的,已经结了层淡粉色的痂。

  小会议室的百叶窗拉着,投影仪蓝光映在秦岚的金丝眼镜上。

  她把平板电脑转向众人,屏幕上是实时滚动的舆情监控:“现在公众情绪已经从‘求真相’转向‘求行动’,但仅凭舆论施压,最多让经侦介入初查。立言,你召集我们来,应该不止是要个初查结果。”

  立言站起身,将U盘插进投影仪。

  二十年前的老照片出现在幕布上:穿蓝布衫的年轻人站在法院台阶上,举着一摞文件;戴金丝眼镜的女人伏案写着什么,背后书架上贴着“1998特别协作协议草案”的标签。

  “这是我父亲和陆律师母亲的合影。”立言的声音很稳,“二十年前,他们发现某些企业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操控司法鉴定,试图用一套‘特别公益诉讼协作协议’打破利益闭环——但协议还没落地,我父亲就‘意外’坠楼了。”

  方总监的钢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个洞:“我记得当年律协档案库里确实有这么份草案,说是涉及敏感条款被封存了。但要重启的话,案卷调阅权归谁?证据出了问题谁担责?现在的律所可不像二十年前,个个都怕引火烧身。”

  “所以我要组建的不是律所联盟,是独立公诉小组。”立言点开下一张PPT,“成员必须无利益关联、无职业污点,所有行动接受评审团监督。秦主任,您能帮我们申请第三方监督资质吗?”

  秦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亮得惊人:“我可以以个人名义牵头,联络退休法官、高校法学教授组成监督委员会。但程序必须绝对透明——你确定要把所有行动暴露在放大镜下?”

  “只有这样,他们才不敢动歪心思。”立言转向陆宇,“陆律师,我需要你以律师身份加入,不是合伙人,不是王牌,就是普通一员。”

  陆宇靠在椅背上笑了,眼角的细纹像被春风吹开的涟漪:“小言,你知道我等这句话多久了吗?”他抽出西装内袋的钢笔,在协作意向书上唰唰签了名,“当年我妈总说,真正的正义不是一个人举着刀往前冲,是一群人背靠背站成墙。现在,该我们来砌这面墙了。”

  会议开到傍晚,周涛抱着台笔记本电脑冲进来,额发被汗水黏在前额:“找到了!协议第七条!”他点开扫描件,泛黄的纸页上,钢笔字力透纸背——“当国家司法失灵时,公民律师有权组建临时正义联盟,联盟成员享有跨区域案卷调阅权、紧急证据保全权,责任由联盟共同承担。”

  立言的手指按在“临时正义联盟”六个字上,像按在父亲当年的脉搏上。

  窗外的晚霞漫进来,染得纸页边缘泛红,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寒夜,父亲被塞进黑色轿车时,领口露出的红围巾角。

  “我要把这份协议提交给市律协。”立言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不是以陆宇的下属,不是以立家的遗孤,就以一个律师的身份——为那些举着灯却被吹灭的人,再点一盏。”

  陆宇伸手碰了碰他搁在桌上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袖口传过来。

  窗外的晚风掀起窗帘,吹得协议扫描件哗啦作响,仿佛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轻轻说了声“终于”。

  立言的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时,他正站在市律协大楼的电梯里。

  金属镜面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匿名论坛的推送提示跳出来时,他刚把《关于成立“1998正义联盟”特别公诉组的申请》塞进牛皮纸档案袋。

  “叮——”电梯门开,穿制服的保安正核对访客名单。

  立言摸手机的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点开那条被顶到热榜的帖子。

  模糊的截图里,蓝布衫青年被拖向面包车的侧影像根细针扎进视网膜,他喉结滚动两下,把手机锁进随身包。

  今天要递的不只是份申请,是二十年来压在父亲墓前的那捧未烧尽的纸灰。

  律协接待处的姑娘接过档案袋时,立言瞥见她指尖的银戒——和父亲旧照片里母亲戴的那枚款式几乎一模一样。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能帮我查下附件里的成员誓言书吗?需要同步上传到公共监督平台。”姑娘点头时,他又补了句:“麻烦用最高权限加密,我怕……”

  “怕他们动手脚?”身后突然响起低笑。

  立言转身,陆宇正倚着大理石柱,白衬衫下摆被穿堂风掀起一角,手里晃着个牛皮信封——和他手里的档案袋颜色分毫不差。

  “秦主任让我把跨所协作的批文送过来。”陆宇晃了晃信封,目光扫过立言攥紧的档案袋,“小言,你刚才摸包的动作像在攥着颗炸弹。”

  立言低头看自己发紧的指节,突然笑了:“确实像。”他把档案袋往陆宇怀里一塞,“帮我递,我去法院——高敏说有急事。”

  法院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太足,立言的衬衫后背被冷汗浸得发凉。

  高敏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此刻正站在窗前,法袍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衬衫。

  “立律师。”她转身时,立言看见她胸前的法官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要的三位无关联律所推荐,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明早十点前能凑齐。”立言把笔记本摊开,“方总监联系了环宇所的张主任,秦主任说清和所的陈老会给面子,还有……”

  “够了。”高敏抬手打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椅背上的法袍褶皱,“我问的不是数量。”她走向墙上的法官誓词牌匾,阴影里,立言看见她眼尾的细纹在颤动,“二十年前,你父亲也站在这里,说要组建什么‘临时联盟’。当时我是书记员,替他誊写申请稿——他钢笔漏墨,把‘法律不该让好人寒心’的‘寒’字晕开了团蓝。”

  立言的呼吸顿住。

  他想起父亲旧书房里那支英雄牌钢笔,笔帽内侧刻着“言母”两个小字——母亲去世前三天送的结婚礼物。

  “后来他坠楼那晚,我在值班。”高敏突然转身,目光像把淬了冰的刀,“救护车鸣笛响了七声,我数过的。现在你要重启这个案子,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立言摸出手机,调出论坛那张截图:“意味着有人在替我父亲数第二遍。”

  高敏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立言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

  她忽然伸手,把桌上的申请稿往自己面前拉了拉:“七日内,我要看到推荐函原件。”她翻开第一页,在“首席代表”栏下方画了道粗线,“另外,把陆宇的名字从‘策略顾问’改成‘联合负责人’——他母亲当年是草案执笔人,这身份能挡不少暗箭。”

  立言的手指在桌下蜷成拳。

  他想起昨夜整理父亲遗物时,在旧相册夹层里发现的照片:穿蓝布衫的青年和穿套装的女人站在法院门口,女人怀里抱着个裹红围巾的婴儿——那是陆宇百天照。

  “为什么帮我?”他轻声问。

  高敏的目光重新落在誓词牌匾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你父亲最后一次走出这扇门时,回头冲我笑了笑。他说,‘小高,要是哪天我不在了,有人来问起这个草案,你就帮他把笔递过去’。”

  傍晚的风卷着热浪扑上律所天台时,立言正盯着周涛的笔记本电脑。

  投影在玻璃幕墙上的实时地图里,七个城市的光点像星星落进墨汁里,每个光点旁都标着“不做沉默的大多数”。

  “刚才又有三个群申请加入。”周涛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成都的退休检察官,杭州的法学研究生,甚至有个在缅北的同胞用卫星电话发来线索——他说当年见过类似的空壳公司操作模式。”

  老陈举着红酒杯凑过来,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我联系上当年的看门人李老头了,他说有本值班日志压在箱底,上面记着1998年11月所有进出法院的车辆——包括你父亲坠楼那晚的。”

  立言的酒杯在唇边顿住。

  他望向陆宇,对方正倚着天台栏杆,晚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松木香混着红酒的甜香漫过来。

  “庆祝什么?”陆宇挑眉,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庆祝我们终于不用活成谁的影子。”立言碰了碰他的酒杯,玻璃相击的脆响里,他想起上午在律协电梯里看到的自己——不再是缩在陆宇身后的实习生,而是和他并肩的合伙人。

  周涛突然吹了声口哨:“看!上海群里有人上传了段录音——说是1998年的老磁带转的。”

  众人围过去时,立言落在最后。

  他摸出手机,打开父亲旧书房的照片——书桌上那台老式收录机还在,磁带仓里塞着盘没标签的卡带。

  “小言?”陆宇的手搭在他肩上,“在想什么?”

  “在想李老头的值班日志。”立言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灯火,“老陈说那本日志里,记着11月23号晚上十点,有辆黑色轿车进了法院后门——我父亲坠楼,是在十点零七分。”

  陆宇的拇指轻轻按了按他后颈:“等拿到日志,我们一起看。”

  夜风掀起立言的西装下摆,他望着地图上越来越多的光点,忽然想起高敏说的那句话:“法律不该让好人寒心。”现在,他终于有了一群人,替所有寒过心的好人,把这盏灯重新点亮。

  当晚十点,立言回到办公室整理资料时,老陈的消息弹出来:“李老头说明早把日志送过来,他说最后一页夹着张照片——好像是你父亲的。”

  立言盯着手机屏幕,窗外的月光漫过桌面,落在那台老式收录机的照片上。

  他伸手摸向抽屉最深处,那里躺着从父亲遗物里找到的钥匙——或许,能打开某个尘封二十年的秘密。



第61章 我爸留的纸条

  立言的手指刚触到钥匙冰凉的金属齿,抽屉最底层那叠泛黄的纸张突然滑出半角。

  他这才想起,李建国今早送来的旧值班日志还没整理——牛皮纸封皮上沾着陈年霉斑,边角卷翘得像被水泡过又晒干的枯叶。

  他抽出日志时,一张碎纸片“啪嗒”掉在桌面。

  是被撕去大半的内页。

  立言呼吸一滞。

  泛黄的纸页边缘还留着参差不齐的撕痕,墨迹被水浸得晕开,却仍能辨认出几行歪斜的小字:“12月3日晚……陈律师与穿黑大衣男子进入档案室,取走编号‘YJ98’文件夹。”

  陈律师是父亲。

  立言的指尖重重抵在“YJ98”上,指节泛白。

  他记得父亲出事前三天,曾在电话里提过要“核对年鉴数据”,当时他正为期末考熬夜,只敷衍应了句“别太辛苦”。

  “找1998年的封存案卷目录。”他抓起手机给周涛发消息,键盘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五分钟后,合规部的共享文档弹出来,他逐行扫过密密麻麻的编号——YJ01到YJ97,YJ99到YJ105,独独缺了YJ98。

  “YJ可能是‘年鉴’拼音首字母?”周涛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眼镜片反着冷光,“我刚查了那年的律协工作记录,确实有个‘城市年鉴项目’,说是要整理近十年重大案件数据存档。不过……”他顿了顿,翻出张扫描件,“项目组名单里有陈律师,但12月5号突然被剔除了,原因写的是‘个人原因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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