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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_分节阅读_第58节
小说作者:麦清茹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689 KB   上传时间:2026-03-29 13:36:44

  录音戛然而止。

  立言的手指死死攥着回执单,纸张边缘在掌心压出红印。

  陆宇伸手要拿手机,被他轻轻避开。

  “阿言?”

  立言抬头时,眼底像着了火。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陆宇,音频文件的播放进度条停在0:10处,最后几个字还在空气里飘着——“烧了他的药”。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把这句话卷向更远的地方。

  立言摸出父亲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新建了个文件夹,命名为“审判倒计时”。

  鼠标悬在“保存”键上时,他突然顿住,又点开那个音频文件,重新播放了一遍。

  电流声里,“烧了他的药”六个字,像六把刀,扎进他心里。



第65章 他们烧了我的药

  电流声里那句“烧了他的药”还在立言耳畔嗡嗡作响。

  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玻璃背盖被体温焐得发烫。

  陆宇伸手想碰他手背,被他像触了电似的躲开——这不是抗拒,是他怕自己此刻的颤抖会吓到对方。

  “阿言。”陆宇放轻声音,“先别急,我们一步步来。”

  立言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两下。

  他点开音频文件,又播放了一遍。

  这次他没再盯着手机屏幕,而是闭着眼捕捉每一丝杂音里的信息:背景有滴水声,像老式卫生间的水管;男人的嗓音带着点烟嗓,尾音发颤,像是强撑着说完这句话。

  “是我爸的同事?”他突然睁眼,“当年我爸跑矿难新闻时,总跟一个姓赵的摄像师搭档。”

  陆宇没接话,只是把椅子拉到他身边,膝盖轻轻碰了碰他的。

  周涛在三台显示器前敲了个回车,绿色代码突然炸开成数据流:“立律师,你要的诺维坦用药记录调出来了。”

  立言立刻凑过去。

  屏幕上是父亲住院期间的电子病历,最后一次开药记录停在去世前三十天,药品数量是三个月用量。

  “每月定量配送,晚期肺癌患者断药超过三天就会……”他的声音哽住,指甲掐进掌心,“物流单呢?”

  周涛调出医药流通系统的配送记录。

  最末一条显示:“XX年X月X日,诺维坦0327批次,客户拒收,原路退回。”

  “拒收?”立言的指尖重重戳在“拒收”二字上,“我爸那时已经咳血到无法下床,连按呼叫铃都要护工帮忙,怎么可能亲自拒收?”他转向陆宇,眼底燃着一簇火,“护工记录里有没有提到快递?”

  “我让方总监调了当年的护理日志。”陆宇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沓复印件,最上面一页的日期正是物流单上的拒收日,“护工写着‘今日无访客,患者情绪稳定’。”

  周涛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我现在追踪0327批次的最终去向。”他推了推眼镜,屏幕上的地图突然跳出红点,“奇怪,退回的药品没回仓库,而是去了——”他放大坐标,“明善养老院?”

  立言的瞳孔骤缩。

  明善养老院是继母名下的产业,去年还上过新闻,被曝虐待老人。

  他快速翻出手机里的家庭通讯录,手指划过“继母”的号码,最终停在“明善财务主管”一栏——备注是“表舅”。

  “更离谱的在后面。”周涛又调出一条记录,“同批药品里有两瓶被拆包,送去了恒安检测中心。”他点开委托方信息,“宏远地产项目顾问……这不是你继母现在的房地产公司吗?”

  陆宇突然冷笑一声,指尖叩了叩“恒安检测中心”的logo。

  他西装袖口滑下,露出腕间那串从不离身的檀木珠,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急促转动:“检测中心?他们是想确认,断药后的毒性反应会不会在尸检时被查出来。”他抬眼看向立言,目光像淬了冰,“你爸当时吃的药,可能被替换过。”

  立言的后颈泛起凉意。

  他抓起桌上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唰唰写下几个关键词:“诺维坦断供”“明善养老院”“恒安检测”,最后画了个箭头指向“继母”。

  墨迹未干,技术室的门被敲响。

  方总监抱着个泛黄的牛皮纸箱站在门口,发梢沾着灰尘:“1998年的合作机构档案找到了。”她抽出一本褪色的名录,“当年能做冷链运输的只有康瑞医药。”她翻开审计报告,手指停在某页边缘,“这里有行批注,写着‘YJ相关支出列支困难’。”

  立言凑过去。

  那行字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但笔画间的顿挫感——他太熟悉了,“这是我继父的笔迹。”他的声音发颤,“YJ……可能是‘药检’的拼音首字母?”

  陆宇接过报告,对着光看纸页背面的压痕:“康瑞医药三年后注销,注销原因是‘违规运输生物制剂’。”他把报告递回给方总监,“辛苦你了,剩下的我让助理整理。”

  方总监走后,技术室又陷入寂静。

  立言望着白板上的线索链,突然抓起外套:“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陆宇起身要跟。

  “我爸的主治医生。”立言套上外套,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条陌生短信:“李伯年,退休前在市三院肿瘤科,现住景阳小区3栋201。”他抬头看向陆宇,“匿名邮件的发件人,可能还在帮我。”

  陆宇拿过车钥匙,指节抵了抵他发紧的后背:“我送你。”

  景阳小区的路灯在暮色里次第亮起时,立言站在201室门前。

  门内传来电视新闻的声音,他抬手敲门,却在指节即将落下时顿住——他突然想起,当年父亲住院时,李医生总爱说:“小立啊,你爸这病,还能撑到春天看桃花。”

  门开了条缝,白发老人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找谁?”

  “李医生,我是立明远的儿子,立言。”

  老人的瞳孔瞬间收缩,门“砰”地关上。

  立言的手悬在半空,听见门内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接着是老人颤抖的喊:“走!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立言的指节悬在门板上,被那声“走”撞得发疼。

  门内电视新闻的声音还在响,是晚间法治频道在播医疗纠纷案例,女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患者知情权”三个字,像根细针戳进他耳膜。

  “李医生。”他压着嗓子,指腹蹭过牛仔裤口袋里那本硬壳书的轮廓,“我带了老陈的东西。”

  门内的动静突然静了。

  立言摸出《城市年鉴》,封皮被他攥得发皱。

  这是三天前在老陈病房床头柜摸到的,老人昏迷前最后一次清醒时,用指甲在扉页抠出的血字还泛着暗褐——“药换了,找李”。

  他翻到那页,举到门缝前:“您看这个。”

  锁舌转动的声音比他心跳还快。

  门开了条缝,李伯年的白发扫过他手背,枯瘦的手指颤巍巍抚过血字,喉结动了动:“老陈...他走了?”

  “前天夜里。”立言喉头发紧,“临终前攥着这本年鉴,只说‘找李医生’。”

  老人突然拉开门,褶皱的睡衣下摆沾着饭粒,拖鞋都没穿。

  他盯着立言手里的书,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老茶渍:“进来。”

  客厅很小,茶几上摆着半凉的小米粥,电视里的女主持人还在说“医疗事故追责期”。

  李伯年踉跄着坐进藤椅,膝盖上搭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立言认出那是医生白大褂的内衬,他父亲住院时,李医生总穿着这样的旧衣服查房。

  “那年冬天特别冷。”老人的手指抠着藤椅缝隙,“你爸咳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我去查房,他突然拽住我袖子,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说‘李大夫,这药不对,我喝了三十年中药,苦得不一样’。”

  立言的呼吸顿住。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三天,自己在病床前喂药,药汁沾在唇角,他伸手去擦,父亲突然偏头,哑着嗓子说“苦”。

  那时他以为是病情加重,原来...

  “我把药拿回办公室化验。”李伯年从抽屉里摸出个铁盒,里面躺着半张泛黄的检验单,“铂类成分0.01%,剩下的全是生理盐水。”他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颤,“我还想着是不是药房配错了,结果第二天院长把我叫去,说‘老陈啊,明远那案子,家属不追究,你也别多嘴’。”

  “家属?”立言的指甲掐进年鉴封皮,“我继母?”

  李伯年没回答,只是指了指检验单角落的签名——是当年的药剂科主任,现在在明善养老院当顾问。

  立言手机震动,是陆宇发来的消息:“监控备份找到了。”

  景阳小区的路灯在车窗外连成金线时,立言攥着检验单的手心里全是汗。

  陆宇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搭在他后颈轻轻揉:“周涛刚说,原盘是2000年销毁的,但当年负责安保系统的是恒信律所的客户。方总监翻出合同附件,现场维护员签的是‘阿彪’。”

  “阿彪?”立言猛地抬头。

  那是继母身边的打手,上个月他去明善养老院取证,被这人推搡着摔进花坛。

  “时间线对上了。”陆宇调出周涛发来的比对表,“药剂替换在12月3日晚十点,陈律师潜入档案室也是那晚十点半。”他把手机递给立言,屏幕上两个红点在地图上重叠,“有人在清道夫。”

  深夜两点,立言站在父亲遗像前。

  相框边缘还沾着他去年擦灰时留下的指纹,照片里的立明远穿着格子衬衫,怀里抱着七岁的他,身后是老家院子里的桃树。

  茶几上摆着周涛托医药公司仿制的“诺维坦”注射液,玻璃管在台灯下泛着冷光。

  立言拧开瓶盖,凑到鼻端轻嗅——不是记忆里的苦,是种发涩的甜,像腐烂的苹果核。

  他突然想起七岁那年,父亲发着烧还在写矿难报道,他端着药碗蹲在脚边:“爸爸,药好苦。”父亲揉乱他的头发:“小言,等你长大了当律师,就知道有些苦,得咽下去;有些苦,得替别人咽。”

  笔在笔记本上划出沙沙声。

  新诉状标题是《关于以非法手段剥夺患者生命权的刑事控告》,落款处,他把父亲最后一张处方笺扫描件设为背景——处方日期是12月1日,药品数量三个月用量,主治医生签名栏写着“李伯年”。

  窗外的晨雾漫上来,模糊了防盗网的影子。

  立言摸出手机,翻到“1998正义联盟”的群聊,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天前老陈昏迷前:“小立,该收网了。”他指尖悬在“群发”键上,突然听见客厅传来动静。

  陆宇端着热牛奶站在门口,睡衣领口松松垮垮,腕间檀木珠泛着温润的光:“写累了?喝口奶。”

  立言接过杯子,牛奶的温度透过陶瓷杯壁渗进掌心。

  他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际线,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明早九点,律所302会议室,最后一次准备会。”

  手机屏幕暗下去前,他看见群成员头像依次跳动——周涛的“√”,方总监的“收到”,高敏法官的“准时到”。

  晨雾里,某处的公鸡开始打鸣,而他知道,有些沉默,该醒了。

  律所302会议室的百叶窗拉着,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深木色会议桌上切出几缕金线。

  立言站在主位,指节抵着桌沿,能摸到木纹里细微的凹痕——那是上周他和周涛通宵核对证据时,钢笔尖戳出来的。

  门被叩响三声,周涛抱着笔记本电脑挤进来,黑眼圈比平时重了一圈,衬衫第二颗纽扣扣错了位置:“立哥,高法官说她在电梯里被实习生认出来了,正拿围巾遮胸牌呢。”话音未落,方总监夹着牛皮纸袋跟进,银框眼镜滑到鼻尖,扫了眼立言面前摞成小塔的文件:“小立,你这控告书里引用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17条,我让助理又核了三遍,没问题。”

  高敏最后进门,藏青法官袍搭在臂弯里,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鸡蛋饼:“早高峰堵成停车场,我让司机抄了条小路,结果压到个水坑——”她抖了抖裤脚,溅着泥点的黑西装裤在空调风里晃了晃,“得,这形象上庭肯定没人信我是审判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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