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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_分节阅读_第86节
小说作者:麦清茹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689 KB   上传时间:2026-03-29 13:36:44

  陆宇低笑,手指却诚实地扶住诗集边缘。

  当最后一丝胶痕被挑开时,一张泛黄的纸页缓缓滑落——右上角“遗嘱”二字力透纸背,正是陆廷远的笔迹。

  周涛的相机闪个不停,将每一页内容转化为加密电子档。

  老秦扶着楼梯扶手颤巍巍上来,镜片后的眼睛发亮:“是了!这水印,这骑缝章,和我当年做的公证底档一模一样!”他转向陆宇,声音哽咽,“小陆啊,当年我收了钱没敢说话,这些年夜里总梦见你爷爷站在公证处门口……”

  “现在说这些,算不算迟?”陆宇接过立言递来的遗嘱复印件,目光扫过末尾的签名和日期。

  立言替他理了理被阁楼穿堂风吹乱的额发:“法律只看证据,不看时间。”

  窗外的暮色漫进阁楼时,遗嘱的电子档已经同步到法院服务器。

  立言望着陆宇在夕阳里的侧影,对方轮廓被镀上一层暖金,曾经总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深潭。

  “接下来,”陆宇转身,将复印件轻轻按在立言心口,“该你上场了。”

  立言低头,看到自己胸前的律师徽章在复印件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三个月前他还是战战兢兢的实习生,如今已经能独立整理这样的关键证据。

  他握住陆宇的手,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钢笔留下的,也是这些年独自对抗家族的勋章。

  “我们一起。”他说。

  楼下传来小舟的欢呼,这孩子不知从哪翻出盒旧跳棋,正举着玻璃弹珠跑向苏婉清。

  老太太颤抖着接过弹珠,眼泪滴在彩色玻璃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立言忽然想起上周在法庭上,陆宇替他挡住对方律师的尖锐质询时说的话:“法律不是冰冷的工具,是让受伤的人能站在光里的阶梯。”

  此刻,阁楼外的晚霞正漫过城市天际线,将每一扇窗户都染成温柔的橘色。

  立言望着身侧的人,突然明白所谓成长,不过是在彼此的目光里,终于能挺直脊梁,把曾经独自吞咽的伤口,变成照亮前路的光。

  而那纸藏在诗集中的遗嘱,不仅是陆宇与家族切割的利刃,更是对所有被利益蒙蔽的人心,最温柔的审判——它证明在算计与背叛之外,总有人,愿意用最笨拙的方式,守护最纯粹的爱。

  立言将密封好的档案袋推过立案窗口时,指尖还残留着打印纸的墨香。

  他望着工作人员在移交单上盖下“收讫”印章,喉结动了动——这叠材料里有遗嘱扫描件、老秦的公证底档回忆笔录、周涛复原的胶层痕迹鉴定书,最上面压着他亲笔写的公开信,字迹在“尊严”二字上加重了笔锋。

  “叮——”手机在裤袋里震动。

  他摸出手机,热搜提示跳出来:#陆氏遗产案核心证据曝光# 配图是他今早站在法院门口的侧影,镜头刚好捕捉到他胸前的律师徽章。

  “立律师,能说说您追讨的‘被遮蔽的尊严’具体指什么吗?”不知何时围上来的记者举着话筒,镜头红灯在他眼前明灭。

  立言后退半步,后背贴上法院冰凉的大理石墙——三个月前他连和前台说话都要反复练习措辞,如今却要在镁光灯下解释法律的温度。

  “每一份被隐匿的遗嘱,都是对立遗嘱人意愿的践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像在模拟法庭,“我们追讨的,是每个公民对自己财产的处分权,是被权力覆盖的真实。”

  记者群里爆起此起彼伏的提问声。

  立言望着人群后方突然挤进来的身影——陆振邦穿着笔挺的西装,发际线却因焦虑而泛着油光,正对着助理的手机屏幕狂按。

  他的目光扫过立言,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



第94章 没人信的证人

  两小时后,“陆氏集团紧急记者会”的直播弹出来时,立言正在律所整理苏婉清的证词录音。

  屏幕里,陆振邦的喉结在领带下剧烈滚动:“关于所谓‘1997年遗嘱’,完全是别有用心者的伪造......”

  “请问陆总,老秦先生作为当年的公证助理,已出具书面证词证明遗嘱真实性,您如何解释?”

  “这、这是证人记忆偏差......”

  “根据周涛技术组的胶层鉴定,诗集内页的粘贴痕迹与1997年糯米胶成分完全吻合,您是否质疑司法鉴定?”

  陆振邦的手指抠进桌沿,指节泛白:“我、我需要和法务核实......”

  “那能否解释,为何陆家老宅阁楼的监控记录在1998年1月有三天空白?”

  直播画面突然花屏,再亮起时已是“直播已结束”的提示。

  立言关掉手机,听见隔壁办公室传来周涛的闷笑:“这老头刚才擦汗的手都在抖,我数了,十分钟摸了八次领口。”

  暮色漫进办公室时,前台小吴敲了敲门:“立律师,楼下有位阿姨找您,说有重要东西要给您。”

  立言推开律所玻璃门的瞬间,寒气裹着细雪扑进来。

  苏婉清缩在门廊下,羽绒服帽子滑到肩后,灰白的头发沾着雪粒,手里攥着本蓝布面的日记本,封皮边缘磨得起了毛边。

  “我在楼下站了快一个小时。”她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不敢进去,怕阿宇看见......”

  立言把人让进接待室,开了暖气。

  苏婉清却没坐,只是将日记本推到他面前,指腹反复摩挲着皮质封面:“这是我二十三岁写的,那时候刚嫁给陆廷远......”她突然呛咳起来,“里面夹着他逼我在销毁遗嘱声明上签字的录音带,还有我当时写的忏悔信......”

  “苏阿姨。”立言按住她发抖的手,“您不需要用‘赎罪’这个词。”

  “需要的。”她抬头,眼角的皱纹里凝着冰晶,“当年他们说阿宇才十二岁,陆家的产业不能交给一个没了妈的孩子。

  我信了,我签字了......“她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颤,”可廷远藏在诗集里的遗嘱,比我更信阿宇。“

  她起身要走时,立言追出去递围巾,正撞见她在电梯口弯腰捡东西——是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陆宇骑在陆廷远脖子上,祖孙俩都笑得露出虎牙。

  苏婉清用袖子擦了擦照片上的灰,轻轻放回日记本夹层:“替我收着吧,等阿宇愿意看的时候......”

  电梯门闭合的瞬间,立言听见她轻声说:“谢谢。”

  陆宇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立言推开门时,对方正盯着电脑屏幕,法院的受理通知邮件在蓝光里闪烁:“关于陆周氏1998年遗嘱公证复核听证,定于下周三上午九点。”

  “老秦的证词起作用了。”立言把苏婉清的日记本放在他桌上,“她让我转交给你。”

  陆宇没接,反而翻开手边的《叶芝诗选》。

  最后一页夹着张便签,是立言的字迹:“你说你母亲写了声明,可真正写下这句话的人,是你自己。”

  “你怎么发现的?”他的指尖抚过便签边缘,“我改了她的签名笔迹,连司法鉴定都没看出来。”

  “因为你写‘自愿’两个字时,撇画总是习惯性下压。”立言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就像你每次替我改法律意见书,最后一页的‘立言’二字,总比前面多一道笔锋。”

  陆宇低笑,笑声里带着点哑:“当年我翻遍阁楼找遗嘱,找到的只有奶奶藏的糖纸。

  那时候我想,爷爷大概真的不要我了。“他合上诗集,抬头时眼里有光,”现在才明白,他藏的不是遗嘱,是相信我终会长大的底气。“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霓虹灯在雪幕里晕成模糊的色块。

  立言看了眼时间,突然站起身:“我去给老秦打个电话,复核听证需要他出庭作证。”

  律所的会议室空无一人。

  立言靠着落地窗坐下,拨通老秦的号码。

  等待音嘟嘟响着,他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三个月前那个在茶水间被前辈训得红着眼眶的实习生,此刻正握着能撬动一个家族的证据。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立言盯着手机屏幕,雪光映得“关机”二字泛着冷白。

  他又拨了一次,同样的提示音响起。

  窗外的雪片撞在玻璃上,转瞬融化成水痕,像谁欲言又止的眼泪。

  立言的指节抵着冰凉的落地窗,手机屏幕上“关机”二字在雪光里刺得人眼疼。

  老秦的号码他存了三年——从实习时帮这位退休公证员整理旧案宗开始,对方总爱摸出薄荷糖往他兜里塞,说“小立啊,当律师的得心里甜着,才扛得住人间苦”。

  茶水间传来玻璃碰撞声。

  他抬头,看见陆宇端着两杯热可可站在门口,雾气从杯口袅袅升起,模糊了对方眉峰间的冷硬:“老秦手机没电了?”

  “三天前他还在群里发晨练照,说要给听证准备‘压箱底的老笔记’。”立言把手机扣在窗台上,指腹蹭过杯壁的水珠,“他女儿在国外,独居,最近雪大路滑......”

  “我让阿杰去查了。”陆宇在他身边坐下,外套还沾着雪粒,“半小时前他说老秦家楼下监控显示,傍晚五点有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单元门口,十分钟后老秦被人扶着上车,穿的是他常穿的蓝布棉袍。”

  立言的手指猛地收紧,可可杯在掌心发烫:“扶?还是架?”

  陆宇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推过来。

  监控截图里,老秦的棉袍下摆拖在雪地上,一只手无力垂着,另一只被人攥着往车里送——那只手的袖口,隐约露出医用胶布的白边。

  “周世昌的司机阿杰?”立言突然想起律协审查时,那个总在走廊抽烟、指甲缝里沾着泥的男人,“他不是周组长的人吗?”

  “他上个月在赌场欠了三十万,周世昌替他填了窟窿。”陆宇转动着自己的马克杯,杯底压着张皱巴巴的借条复印件,“但三天前他找我借钱,说想给老家的妈治病。”他抬眼时,目光像淬了冰,“他还说,周组长这两天总翻‘97年陆氏公证案’的旧档案。”

  立言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听证还有四天,他们现在绑走老秦,是要让关键证人消失!”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我去调交通监控,查那辆车的轨迹——”

  “等等。”陆宇拉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毛衣袖口渗进来,“阿杰说,那辆车挂的是假牌照,但后备箱有块掉漆的划痕,形状像片枫叶。”他从西装内袋摸出张照片,“这是他今早趁周世昌下车时拍的。”

  照片里,黑色商务车的后保险杠上,暗红色划痕确实像片残缺的枫叶。

  立言盯着照片,突然想起上周在法院门口,那辆堵过他车的黑色轿车——也是同样的划痕。

  “周世昌为什么针对我?”他喃喃道,“律协审查时他就处处挑刺,说我‘太年轻不懂权衡’,可我和他无冤无仇......”

  “因为你动了他的蛋糕。”陆宇的声音突然沉下来,“二十年前,陆振邦找周世昌做过件‘脏活’——替他销毁了另一份遗嘱。”他翻开苏婉清的日记本,泛黄的纸页间掉出张老照片,“这是1997年的律协年会,周世昌站在陆振邦右边,手里拿的是陆家的翡翠袖扣。”

  立言捡起照片,袖扣上的翠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突然想起审查会上,周世昌摸向领口时,露出的正是同款翡翠链坠。

  “所以他怕老秦的证词撕开当年的口子。”立言把照片塞进证物袋,“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在听证前找到老秦。”

  “阿杰说,周世昌今晚要去城郊的温泉山庄见客户。”陆宇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纹身——那是他们上次在法庭赢了后,立言开玩笑说“要刻个律师徽章纪念”,结果他真去纹了朵小法槌,“他让我十点在山庄后门等,说能给我看样东西。”

  “太危险了。”立言按住他要拿车钥匙的手,“周世昌是律协的人,背后可能有......”

  “所以需要你留在律所。”陆宇反握住他的手,拇指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银戒——那是他们“契约婚姻”时随便买的,现在倒成了每天必戴的信物,“周涛在查老秦手机的最后定位,小吴在联系交通局调监控,你得盯着这些线索,万一我......”

  “不许说这种话。”立言打断他,喉结动了动,“上回你替我挡对方律师的酒,醉得把法庭当成了教堂,非说要重新给我戴戒指。”他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塞进陆宇嘴里,“吃甜的,运气好。”

  陆宇含着糖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等我回来,给你看周世昌的‘客户名单’。”

  雪越下越急。

  立言站在律所落地窗前,望着陆宇的车消失在雪幕里,手机突然震动——周涛的消息弹出来:“老秦手机最后定位在城郊废弃水厂,信号断在18:17。”

  他抓起外套冲向地下车库时,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的自己:被前辈骂哭了躲在卫生间,是陆宇敲敲门说“哭完了就出来,我教你怎么把对方律师的漏洞写成十四页质证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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