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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_分节阅读_第89节
小说作者:麦清茹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689 KB   上传时间:2026-03-29 13:36:44

  立言抬头,看见男人正替他挡住蜂拥而上的记者,下颌线绷成锐利的弧:“各位,听证会结束后会有正式声明。”他侧过身,指尖悄悄勾住立言的小指,“别怕,我在。”

  立言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昨夜在书房整理证据时,陆宇突然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抵着他发顶:“你父亲的钢笔,今天该让它见见光了。”此刻那支笔正躺在他西装内袋,笔帽上的划痕硌着心口,像父亲在说“别怕”。

  听证会场的门开了。

  周世昌佝偻着背走进来,金丝眼镜滑到鼻尖,看见立言时瞳孔猛地收缩——他身后跟着扛摄像机的媒体,还有二十来个自发前来的年轻律师,挤在旁听席最前排。

  “现在开始审查程序。”评审团主席推了推话筒,话音未落就被立言的动作打断。

  他起身时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牛皮纸袋“啪”地拍在桌上:“申请提交新证据。”

  周世昌突然站起来,椅子“哐当”翻倒:“程序不合规!这是——”

  “阿杰的书面证词,已公证。”立言翻开第一页,声音像淬过冰的剑,“证明周世昌自二零一九年起,每月十五号指使司机转移市政档案科的加密文件,存入郊区仓库。”他抽出第二份材料,“这是仓库外的行车记录仪视频,日期标注二零二三年七月十七日,画面里——”

  “够了!”周世昌的脸涨成猪肝色,突然扑过来要抢文件,被法警按住肩膀时还在嘶吼,“那些都是废纸!烧了又怎样?”

  立言的指尖在第三份证词上顿住。

  那是阿杰用歪扭的字迹写的:“七月十八日凌晨三点,我给周主任递灭火器时,听见他说‘立氏案的东西烧干净,那小子这辈子都翻不了身,让他爹死不瞑目’。”

  “周主任记得这句话吗?”立言抬头,目光像手术刀划开周世昌的慌乱,“您烧的不是废纸,是立氏集团股权纠纷案的原始笔录,是我父亲用三年时间走访三百位债权人的证词。”他从袋底摸出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半片焦黑的纸,“这是老李从碎纸机里捡回来的,上面有我父亲的签名。”

  评审团主席的指节捏得发白,连敲三次法槌:“肃静!”他转向周世昌,“需要您对指控作出回应。”

  周世昌突然瘫坐在地,西装裤膝盖处蹭上了灰。

  他望着立言身后的旁听席,那里坐着阿杰抱着女儿,小姑娘的病号服还沾着药味,正冲他挥着输液的小手——陆宇说过会盯着治疗,此刻看来,不仅盯着,还把人带来了现场。

  “我……”周世昌的声音突然哑了,像被抽走了所有底气,“是我让人烧的。”

  旁听席炸开一片抽气声。

  立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内袋的钢笔,掌心沁出薄汗——他等这一天等了五年,等得肋骨断过(大二勤工俭学被继母推下楼梯),等得除夕在律所啃冷包子(继母锁了家门),此刻却没有想象中狂喜,只有酸胀漫上眼眶。

  陆宇的手覆在他后腰,轻轻按了按。

  这个总在法庭上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像在安抚受了惊的小兽:“去把该说的说完。”

  立言深吸一口气,转向评审团:“我申请将本案调查结果同步至市政档案科,他们需要重新建立——”

  “叮——”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陆宇发来的消息:“看法治频道。”

  大屏幕突然亮起,是央视法治栏目的直播。

  老李坐在红沙发里,白发被灯光照得发亮,手里攥着半旧的工作证:“我不是英雄。”他声音发颤,“当年周主任让我删档案,我点了确认键,可夜里又爬起来,把数据备份到了最旧的服务器。”他举起一张泛黄的磁盘,“系统不该靠一个人的良心活着,该靠——”

  “该靠制度。”立言轻声接完这句话。

  他看见台下年轻律师们红了眼眶,有个男生举着手机,屏幕上热搜正在跳动:#制度性遗忘# 实时热度破亿。

  听证会结束时已近正午。

  立言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望着楼下人群还未散去,有个戴学士帽的女生举着手机喊:“立律师,我们以后也要做您这样的人!”

  陆宇的外套披在他肩上,带着体温的薄荷香混着窗外的风:“今天表现得很好。”



第97章 第一张遗嘱

  立言转身,看见男人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未知号码的短信:“加密邮件已发送至您私人邮箱,发件人:林。”

  他抬头,陆宇也正盯着自己手机,挑眉道:“我也收到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片暖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立言摸出父亲的钢笔,笔尖在掌心轻轻一戳——疼,但真实。

  陆宇的指尖几乎同时搭上他手背:“要开吗?”

  立言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转向男人。

  两人凑得极近,呼吸在屏幕上凝成白雾。

  邮件正文的“资金往来明细”六个字跳出来时,陆宇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他后颈——那是他们私下里约定的“稳住”暗号。

  “离岸账户回流律协专项基金......”立言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指节却攥得发白。

  他想起上周在茶水间听见的闲言碎语:“律协新盖的培训大楼,地基都浸着纳税人的血。”此刻附件里的数字在眼前跳动,每串转账记录都像一记重锤,敲碎那些冠冕堂皇的“行业建设”说辞。

  “转发备案系统。”陆宇抽走他手机,指尖快速划动,“我来输验证码。”他的指腹蹭过立言掌心未褪的薄汗,“你现在手抖得像刚上庭的新人。”

  立言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腕在颤。

  他望着陆宇输入密码时微微抿起的唇,突然想起五年前在法院旁听席,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证人席上,用三小时证词推翻一桩精心设计的伪证案。

  当时他攥着父亲的旧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我要成为这样的人。”

  “已发送。”陆宇将手机递回,屏幕上“备案成功”的绿色提示刺得人眼眶发酸。

  立言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突然抓起桌上的马克笔,在便签纸写下“证据链闭合,请依法处置”,重重拍在手机屏幕上——这是他能想到最克制的“宣判”。

  走廊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陆宇侧耳听了两秒,拉着立言退到安全通道口。

  透过防火门玻璃,他们看见周世昌正被记者团围在转角。

  那个总把“程序正义”挂在嘴边的审查组长,此刻领带歪在锁骨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面对“报复举报人家属”的提问,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

  “周主任!”有个举自拍杆的女记者挤到最前,“您烧的是立律师父亲的案卷,还是整个行业的良心?”

  周世昌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像被踩中尾巴的猫,突然撞开人群往洗手间冲去。

  门帘掀起的瞬间,立言看见他后颈的汗湿了衬衫领口——那是他在听证会上被法警按住时挣开的纽扣,此刻像道裂开的伤口。

  “要跟吗?”陆宇的手还搭在他肩膀上。

  立言摇了摇头。

  他望着周世昌踉跄的背影,想起昨夜阿杰抱着女儿说的话:“我女儿的白血病治疗费,是周主任从律协专项基金里扣的。

  他说’小人物的命,哪有行业声誉金贵‘。“此刻那个说”小人物命贱“的人,正被自己的影子追得无路可逃。

  评审团的裁定通知来得比预想中快。

  当“撤销审查程序”的话音在扩音器里响起时,立言正盯着窗外的晚霞。

  他数着楼下举横幅的年轻人——昨天还是二十几个,今天已经变成上百个,有穿学士服的,有拎公文包的,还有个坐轮椅的姑娘举着“我们都是档案守护者”的牌子。

  “要庆祝吗?”陆宇把裁定书装进皮质文件夹,抬头时发现立言在翻手机相册。

  屏幕上是张模糊的照片:两人蹲在老城区巷口的塑料凳上,面前摆着冒热气的炒粉,背景是斑驳的砖墙。

  那是三个月前的深夜,立言为找一份旧合同在档案室熬到十点,陆宇直接拽着他去吃夜宵,说“饿肚子的律师打不赢官司”。

  “没人提庆功宴。”立言滑动屏幕,停在一张父亲的黑白照上——那是他藏在手机壳里的,“他们说‘今天的胜利属于每个不肯沉默的人’。”

  陆宇没接话。

  他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保温杯,倒了杯热牛奶推过去:“下一个案子,还是我们一起打吗?”

  立言抬头,看见男人的喉结在动。

  这个总在法庭上舌绽莲花的律师,此刻耳尖泛着薄红——像极了上个月在律所顶楼,他第一次说“搬来和我住吧”时的模样。

  “不是一起。”立言端起杯子,牛奶的温度透过瓷壁漫进掌心,“是我们本来就在同一条路上。”

  窗外的灯海渐次亮起时,立言的手机在桌面震动。

  他扫了眼未读短信:“城中村17栋302,晨五点半。”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陆宇凑过来看,挑眉道:“新案子?”

  立言没回答。

  他望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时间,想起下午老李在直播里说的话:“被烧的档案里,有1998年城中村改造的拆迁协议。”此刻短信里的地址像根细针,轻轻挑开记忆的线头——父亲的旧笔记本最后一页,用红笔圈着“城中村”三个字。

  夜色渐深时,立言在办公室留了张便签:“明早有事,不用等。”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城中村的灯火——那里的楼房像被揉皱的纸团,挤在高楼阴影里。

  凌晨三点的风卷着潮气扑在脸上,他摸出父亲的钢笔,在窗玻璃上画了个小圈——那是他和陆宇约好的“我会平安”暗号。

  三天后清晨五点半,城中村口的路灯还未熄灭。

  立言站在青石板路上,望着17栋斑驳的外墙,听见楼里传来隐约的争执声:“当年的协议......”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

  晨雾漫过脚面时,裤袋里的钢笔突然硌了一下——像父亲在说:“该你了。”

  清晨五点半的城中村像口未醒透的老井,路灯在雾里晕成模糊的光斑。

  立言把折叠桌支在17栋楼下的青石板边时,伞骨被晨露浸得发潮,旧伞面耷拉着,倒像朵没开全的蘑菇。

  桌角的手写纸条被露水洇湿,“免费代写遗嘱,不收钱”几个字晕开墨痕,倒比新写的更像旧物。

  他蹲下身调整桌腿,膝盖碰到砖缝里的青苔,凉丝丝的。

  裤袋里的钢笔硌着大腿,那是父亲留下的英雄牌,笔帽有道细痕——据说是当年在这儿帮人写遗嘱时被椅子角磕的。

  立言摸了摸笔身,金属凉意透过布料渗进皮肤。

  三天前在律所翻到父亲1998年的工作笔记,最后一页用红笔圈着“城中村”,旁边写着:“这里的人需要的不是漂亮法条,是能塞进信封、按上红指印的活法律。”

  “嗤——”

  沙哑的嗤笑从身后传来。

  立言直起腰,看见个瘸腿老头拄着拐杖,灰布裤脚沾着泥,眉骨有道旧疤,正眯眼盯着纸条。

  “你们律师不是忙着打大官司吗?

  跑这儿演善人?“老杨把拐杖往地上一戳,石板缝里的积水溅起来,”前儿个还看新闻说你帮拆迁户赢了听证会,怎么,转性了?“

  立言没急着回答,弯腰从帆布包里摸出保温杯,拧开倒了杯温水推过去:“杨叔?

  您家在17栋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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