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岂有些气恼刚从扶风那里听到的事,加上他如此不小心,不过看到他这没心没肺的模样又生不起气来。
“哼。”
“先,先放开我吧,我没事……啊。”闵钰后知后觉自己衣服还没穿好,脸登时红了起来,然而他话音未落,封岂突然打横将他抱了起来。
闵钰浑身腾空,下意识抱住对方。
封岂直接把他抱回到了卧房里。
夏荷和春雨对闵钰的吃住还是比较上心的,此时,床榻已经烧得暖洋洋的,被褥也整齐且柔软。
封岂直接把闵钰放了上去。
“啊!”闵钰轻呼了一声,整个人都陷入了云朵般的被窝里,“封岂,你干嘛……啊,疼。”
闵钰话没有说完,身上的人突然又顺势压了下来,手臂压到他的头发,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在生什么气?”封岂伏在他身上,深邃的眼睛直盯着他看,像要探个究竟。
“我才问你呢,你又在生什么气。”闵钰哼哼地瞪了回去,一边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就感激他现在头发还有很多吧,不然压断一根要你赔一两银子!
“听说你又去青楼了。”封岂逼视着他说:“怎么认识的那云雀公子,还亲自给他上药了,呃?”
“我是个大夫,给病人上药怎么了。”说到这个闵钰也来气好吗:“哪里像你,月上柳梢头,人约、子时后!”
他刚才好不容易把小情绪压下去呢,他还好意思先发制人,贼喊抓贼。
太过分了!
“呵。”
闵钰气急败坏呢,身上的人却突然轻笑了一声,封岂笑意种透着一丝愉悦:“阿钰这是在吃味吗,还给她送那么多香水,不心疼?”
“……”不吃,不心疼……才怪!可是谁让她说话那么难听。现在这家伙还笑,还笑。
闵钰真的生气了,一把将身上的人推开,然后把被子一裹,翻身到一边去装死。
第148章 甜蜜
怪不得他那风流堂兄总说恋爱使人掉智。
封岂看着把自己裹得像条长型馒头的闵钰的背影, 眼里笑意更甚。他虽然喜欢看闵钰吃吃味,但把人惹生气了还是要哄的。
“百丽楼不只是边洲城最大的青楼,其实也是五湖四海、关外异邦的人员聚集交流地,边洲很多非法的生意和消息都是在百丽楼进行的, 私盐私铁, 还有走卖大乾的珍贵物件和人参草药, 也会从关外流入一些人奴和巫毒什么的。而操控促使这一切的人便是柳如烟, 她才是百丽楼真正的主子。”
封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闵钰听着终于把脑袋从他的“蚕茧”里露了出来。他惊讶地蛄蛹过身。
封岂正一只手支着脑袋、侧身躺在他的外侧。
闵钰有些稀奇:“真的有人富贵险中求啊, 没人管吗?”
闵钰刚说完自己就想通了, 说不定知府就是最大的受益者。那封岂呢,他也不管吗……不对, 闵钰看着面前好看又邪魅的家伙, 他仿佛读懂了他严重的疑问, 对他轻挑了个眉, 认证了闵钰心中猜测。
原来这黑市里面也有他太子殿下的一份啊。
完了封岂神情又有些阴沉,他躺了下来, 说:“这只是一时的缓兵之计罢,等以后会铲除这些出卖大乾的黑市的。”
“嗯。”闵钰应道,又问:“那你这次需要柳如烟帮你做什么?”
封岂侧过头道:“买马。”
短短两个字就够闵钰参透这背后的种种了。
是啊,人可以换着法子在大乾国内招募,但在大乾贩马行业都是官府管控的, 当初他家买几匹马都要登记, 更别说大量购入了。况且关外的马种也更适合当行军打仗。
“现在轮到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保那云雀了吧?”封岂说, 翻身逼了过来。
“呃,反正有用啦,到时候再告诉你。”闵钰说道, 封岂的事务本就繁忙,他不想再让他多操心了:“啊……我困了,先睡了,明日还有好多事。”
忙了一天闵钰也累了,他裹着暖洋洋的被子困意逐渐上头,便打着哈欠边要睡了。
“阿钰,你不坦诚。”封岂表示不满,把人抓了回来。
“放心啦,过不久你就知道了……干嘛啦,我真的困了。”闵钰说着,被子就被人扒开了。霎时凉气袭来,他猛地清醒了不少。
因为最近火龙烧得实在太旺了,闵钰每天睡醒喉咙都干得要命,便让夏荷以后不用烧那么大的火了,所以现在屋里是没有那么热的。他被子突然被掀开,暖洋洋的被窝顿时被被窝外的凉气侵袭。
不过也不至于这么冷吧……
“阿钰的衣服还没穿好,确定要这样睡吗?我倒是不介意。”封岂似笑非笑道,望着眼下被子中的美妙灯光。
“!”闵钰一愣,瞬间全醒了。
是了,他刚才差点摔倒,衣服还没穿好就被这人抱上了床,现在被子被打开,里头景象可想而知……只一件薄薄的里衣虚盖在他身上,一副凌乱不堪的模样,连亵裤都没来得及穿,过臀的上衣虚掩着小钰儿,两条光/溜溜的长/腿更是暴露无遗。
他就像一朵任人采撷的玉兰花躺在那里。
闵钰脸腾地热了起来,他正想要盖回被子,封岂却已经伸手过来,要帮他把衣服的带子系好,只是这系紧的动作怎么越系越松散……直到他微凉的指尖碰到了闵钰的肌肤。
“嗯~”闵钰被他的比常人低的温度刺得一个激灵,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忍不可耐地发出声音。
倏然间,跟前给他穿衣服的人闻声抬起的了眼眸,封岂的眼睛漂亮深邃、又灼热,把把闵钰烫得浑/身/发软。
封岂看着他,深情又危险,他手中的带子虽然系好了,不过他微凉的手却没有收回,不知道何时已经从衣摆下钻了进去,修长有力的手指贴在闵钰的后腰上。
闵钰凉得只打颤,不过这一冷一热的感觉刺得他十分难/耐,下意识弓起了腰,却是往前-贴了上去。
“凉。”
这股凉意顺着他的后腰,缓缓顺着尾椎骨往上莫去,像是在用手数他的骨骼,
“只有凉?”封岂嗓音有些低压哑,气息变热了起来,喷在闵钰的脸上。
闵钰看着眼前英俊又性感的家伙,他的目光,他的语气,都像是火把一样,要把他燃烧,融化;可是他的手又是那么凉……哪里只有凉啊,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别……a~”
不知不觉那修长的手指已经数到他第6-7椎间骨,也就是后胸的位置……然后他把手移到了前面……单薄的里衣下,他被捏起的形状清晰可见。
封岂看着身前的人更加难耐动-情的模样,于是适当加重了力气…!闵钰痛呼了一声,却又书服得咬唇,一双潮湿的眼眸已经有些情迷意乱,焦急又迫切地看着根前的人。偏偏他坏得很,不亲他也不报他,光顾着欺负他闵感的地方。
“a~啊阿岂。”闵钰已经一败涂地。
“呃?”封岂压着混重的气息。
“你……混蛋哈~”
“我怎么了,阿钰想说什么?”封岂另一只手隔着衣料轻轻一扣,沉声道:“阿钰是想说这边也要吗?”
“蒽哼~”闵钰不禁扭动起来,倏然间,他再也忍不住怒骂出声:“混蛋~!”
话音未落,就被人堵住了唇。
封岂疾风暴雨地吻了下来,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沙哑灼热气息:
“帮我脱掉。”
闵钰第一次脱人家衣服,还是古装,又被人像疯狗一样乱啃,断断续续间,才终于摸到那结实宽厚的胸膛。
真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刚才那双给他系上带子的手也把才系上的活结打开。一片凌乱间,肤白如玉,白里透红,两两相对,大巫见小巫。
闵钰眼神迷乱,浑身发红,车欠得像一/汪暖泉,他还以为对方定力有多强呢,那跳出来的瞬间已经是急得不像话。
猝不及防打在闵钰身上。
好烫。
小钰儿被撞得瑟瑟发抖。
这也太夸张了吧!
“……”闵钰霎时清醒,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然而下一瞬就被扣着腰搂了回去,“!”
……
……
闵钰早睡的计划落空了。
两天后——
“威远将军一马当先,冲锋陷阵,奈何我们的大军正在东北征战,寡不敌众,将军身中重伤,鲜血直流,险些就义,边洲危已!”
“这时!神医天降,用那超世绝俗的医术,把唐小二人的血引到了老将军身上,妙手回春,将军才能化险为夷也。”
午时时分,在边洲城数一数二的酒楼,客满楼内,正是食客络绎不绝之时;因为戒严多日,这两天大家终于可以出门来寻觅美食,所以酒楼格外多人。
新鲜的是,今天客满楼大堂中间居然多了一位说书人,大家还以为是因为排队的客人太多,酒楼安排的小消遣;不过还挺有意思的,原来前些天他们边洲城经历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事。
“神医?真的假的。”
“对啊,当真有什么引血之术?我怎么闻所未闻,听着就骇人!”
“说你们没见识呢,我们从南方来,途径山河镇还听说了有一种把伤口缝起来的医术。对了,那位神医便叫闵钰。”
“闵钰?听着耳熟……可不就是发明花生油的人?!”
食客们议论纷纷,这时台上的老先生捋了一把胡子,一拍醒木,道:
“是也,救了威远将军的神医,就是闵钰闵神医!”
“呼!!”酒楼内立刻发出一阵阵的惊呼,纷纷又议论了起来。边洲城行商南来北往,有到过山河镇的人还站出来秀优越感,拍着胸脯把闵钰吹成神仙一样,即使他们其实并没有见过闵钰;因为闵钰在山河镇的时候本来就挺低调的,有时候在铺子里备货,商贩们都不知道他就是老板。
不过,闵钰此时却是也在客满楼里。
二楼雅座间,闵钰身着一身淡烟紫色的锦衣,搭配着同色深两个色度的大氅,因为这两天天气晴朗,他便不穿狐裘了;同色系的发带柔顺垂落,他坐在那里,一看便是位俊雅贵气的小公子。
闵钰的衣服本来多是以黑白灰色调为主,这是前几天封岂叫裁缝来给他新做的,今早刚好送来到,他看到了这几件饱和度低的彩色的衣服,突然想起那句“女为悦已者容”,就穿一件浅紫色的。果不其然被某人按在衣柜前,抱着他的腰亲/了又-亲。
闵钰有点脸红又有点甜蜜。
还是楼下的醒木声把他唤回神,一时间,几乎整个酒楼都在议论他。
闵钰喝了一口茶,继续听楼下那说书人声情并茂的演讲。封岂家伙为了“吹捧”他居然连唐将军都出卖了。
是的,楼下那个说书人正是封岂的人,不过这倒不是闵钰的主意,是他跟封岂便是民心的重要性后封岂找下属们商议的结果,而这主意正是慕容九出的。但慕容九的主要目的是宣传封太子的,吹捧闵钰当然是封岂的私心了。